事情安排妥当。发布页Ltxsdz…℃〇M
外面晾晒的衣物啥的,也全都被呼啸的北风给吹得干干的。
老周一声令下,大伙就把东西收进来,要留下的,就用塑料和油布裹得厚厚的,整整齐齐的绑了,塞进地窝子里。
也不知道谁带的头。
大家除了留了一些散金准备去镇上变卖外,其他全都好好的封存在铁皮桶里,然后又用绳子,横来竖去的把背包缠了又缠,差点就绑成了木乃伊。
就怕拉链给散开了,丢了比性命还珍贵的油漆桶!
最后的事情忙完,老周组织大伙一起,把地窝子一堵、大手一挥。
“走~,都跟我回家!”
大伙立刻欢天喜地的背上包,但我们话多的老周还有话要说。
“对了~,我们在北疆干的可都是违法勾当,如果不想进监狱、不想被打靶,从离开这个水潭起,你们全都给我把嘴巴闭紧一点,谁敢对外泄露一个字,明年就不要再想来跟着我发财了!”
年轻人们立刻轰然应声。
开玩笑。
这可是一天近千块的收入!
他们是脑子秀逗了,才会四处宣扬。
闷声发大财的道理难道不懂?!
周爱国大背包里藏了最喜欢的宝贝,心情好得不行。
人也一改先前的颓丧。
等父亲话音一落,他“哟呵”一声,背着沉甸甸的包,就跟头疯狗似的窜了出去,其他人赶紧跟上。老狗和三匹马也欢天喜地的跟在他们后面。
老周断后。
他又再一次检查了各个地方,感觉没什么遗漏之后,才攀着树草枯枝,往小道上面爬。
到了上面老矿点。
这里两个地窝子也同样被堵得严严实实的,除了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动物能把它扒开了。一行人就从老地窝子的后面,沿着踩出来的小道,走出了密林。
已经是下午。发布页LtXsfB点¢○㎡
刚好冰霜也都化完,行车很安全。
大伙七手八脚把大金杯的遮掩物掀掉,老周就帮着儿子们,把沉重的背包先放上去,然后,周爱国一屁股坐到了最前面。
其他人也都想要抢这车的位置。
毕竟谁都不傻。
虽然阿勒斯的奔驰也停在这里,但这家伙无遮无挡的,一旦跑起来,刚劲的北风,绝对能刮得你像《飞鹰计划》里挨飞机引擎爆吹的龙叔一样。
脸皮荡漾起层层波浪不说、还鼻涕满天飞!
气得小汉奸把拐杖拄得“笃笃”响。
“不知道伤员优先吗?!这么多的瘸子还杵在这里,总不能让我们站奔驰上面被吹得东歪西倒吧?你们的良心就不会痛吗?!”
立刻有不怕死的哥们顶了他一句。
“奔驰的车斗上有边栏,也是可以坐的!”
怼得小汉奸哑口无言。
最后还是老周说了句公道话,“不能让伤员们雪上加霜。来来来,身上有伤的都上大金杯。其他人全都给我滚去坐奔驰!怕冷,就给我把自己蒙头蒙脸的裹严实一点!”
他一声令下,谁敢抗命?
可老周只准十个人上了大金杯。
虽然他这两广运兵车,极限能塞下二三十个人,但这可是高达两千来米的盘山公路,背阴处的路很容易打滑!
他可不想冒险尝试全车死亡翻滚!
如此跑了两趟,才把人完全拉到卡哨。
这里就要跟阿勒斯道别了。
大伙跟他嘻嘻哈哈几句,约好明年再见。
然后,他就对笑望着自己的老周保证,“叔,我先回屯里跟父母见上一面,把金子和钱交给父亲,就马上像雄鹰守候巢穴一样,回矿点长期驻守。绝不可能让矿点今晚缺人!”
老周反倒乐呵呵的安慰他。
“别赶得太急,在家里歇一晚也不迟。”
但阿勒斯自知责任重大,“不急不行,您把金矿交到我手上,我就算拼命,也得把它给您守好了。”
老周心里很满意,又叮嘱他几句。
认真听完,阿勒斯点点头,又朝笑嘻嘻望着自己的大伙扫视一圈,然后右手按胸,用唱歌一样的语调,大声地说起了送别祝福语。
“我们的友谊就像牧场的毡房,无论迁徙到何处,都会温暖如初。我的祝福就像清晨的奶茶,看似平淡,却回味悠长。祝大家一路顺风。”
“萨拉木里坤,阿曼~。(祝福,平安)”
另一边。
周济民一向对动物比对人亲。
他依依不舍的跟追风好一阵贴贴,再目送着阿勒斯开着他的奔驰,领着它和谢克,以及托列共三匹马,一起消失在山弯,这才转头跟上大部队,一起去了清山队的卡哨。
跟前两天的情形相比。
这里又拦了更多的淘金客。
全都衣衫褴褛的排着队,一边低声咒骂着,一边拢紧袄子缩着身子,萧瑟的等着搜身过关。
寒风一刮。
就冷得他们边爆粗、边缩脖。
可老周跟他们不一样。
他径自开着车、带着人,就那么大大咧咧的朝卡哨走去,照样没人敢多放一个屁。
很简单。
周阎王的大金杯已经不是普通载具,而是代表着他在哈熊沟的赫赫凶名!
真的是:人比人,气死人。
清山队的值勤人员也严阵以待。
更有几个胆大心细的小机灵鬼,居然想缀在他们后面混过去,立刻被工作人员给识破,抡着鞭子就是劈头盖脸的猛抽,抽得他们哭爹叫娘。
看得周爱国龇牙咧嘴的。
恨不得自己也上去抽两鞭子!
老周看得清楚,就牙痛般“嘶~”了一声:这狗东西不但虎了吧唧的,暴力倾向也越来越严重了啊!
但是,没有关系。
老周可太了解他的习性了。
只要给他一个媳妇儿,这家伙准从‘百炼钢变成绕指柔’!
得到消息的麻子已经候在大门口。
等老周的大金杯驶过来,他就殷勤的招起了手,“大雪封山、雁雀南归。周老板,我就猜度着你这两天也该现身了,来来来,动身之前,先到我巴哈提这里喝杯热茶。”
他为的是今年最后一笔保护费。
可老周能拒绝吗?
不可能撒~。
他停下车跟周爱国几人交待几句。
让他们先领着人过桥,往镇上赶,自己就拎了个小皮革袋,笑呵呵的下了车,麻子一看,那沉甸甸的样子着实惹人爱,嘴角的笑意就更真诚了,连忙伸着手把老周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天色已经暗淡下来。
眼看又在酝酿风雪,不能浪费时间。
等麻子刚掰着贡茶,郑重的泡好拇指杯,老周就把手中的皮革袋推过去,“承蒙队长一直这么看顾,我这金子才能淘得这么顺风顺水,这点小东西,请队长一定要笑纳。”
都老交情了。
麻子也不装了。
他直接拎在手上掂了掂,就知道应该是两斤重,又是八万大洋入账,立刻笑眯眯地请起了茶,心里甚至觉得这位比自己大上几岁的汉族老板,就是真主安拉降给自己的圣光。
不仅是自己的救命恩人。
更是自己的财神爷!
自从他找上门来,自己被那个贱人搞丢的亏空全都补回来了不说,还大赚了一笔!
于是。
他真心诚意的学着汉人的雅致,以茶代酒,“祝周老板一路顺风,更希望你们能在明年的纳吾热孜节(每年的春分,相当于哈萨克族的春节)赶到北疆来,能更好体会到我们哈萨克人的热情好客。”
然后。
他又给老周拜了个早年,“预祝周老板新年快乐、阖家欢康。”
老周马上热情洋溢的还了他一句。
“队长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