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就苦笑一声。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也没那么夸张。我就是开车回镇上的途中,被人抢了个劫!”
“……”
老板的半大儿子就忍不住惊讶“哇哇”乱叫,“大叔~,你也是牛逼轰轰的,都打成这样了,你都还能全须全尾的跑掉。”
夸得兵王老周都面有得色。
他就笑着说了句穆斯林爱听的话。
“感谢你们北疆仁慈的安拉,他不但法力无边,还降下圣光庇护了我!”
北疆民风彪悍,边民从小听的故事也同样不简单。
看在丰厚的修车费上,老板只笑笑,也不再问东问西,带着一家几口,一起“叮叮咚咚”的忙碌起来。
见他们技艺娴熟。
知道时间够,自己又没睡好,会修车的老周也懒得动手帮忙,递了几根烟,就一路鹰视狼顾的防备着回了旅店。
快到货车司机来接人的时间了。
顶楼所有小伙子都早已经洗漱好,分几波出去吃了早饭,又乖乖的回来等着,根本没心思出去闲逛。
——主要是得守着背包里的黄金。
老周就把大家叫到一起,叮嘱几句。
“因为大金杯还得维修几个小时,你们的货车要先走。但你们也不用担心,我家老大和老三都会跟你们一起坐货车走,到了乌鲁木齐,老三会带你们歇一晚,我们就在那个旅馆会合。”
“另外,你们几个伤员就留下来,坐更舒适的面包车吧。”
老周又把专门买来的奶疙瘩分完。
让他们在路上嚼着顶饿。
回到自己房间,他又重点叮嘱两个儿子几句,“这么多钱在身边,你们在车上都给我警醒点。”
刚遭遇了一场抢劫。
别说本来就提心吊胆的周济民了,连一向大而化之的周爱国都紧张得不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爸,要不还是让我们一起坐大金杯吧!我们一家人同心协力,才能更好的保护这么大一笔财产。”
老周不得不解释两句。
“大金杯还得修好几个小时!但这个镇现在就是龙潭虎穴,钱和人都越早离开越好!现在你们三十几个人差不多人人有枪,我相信也没几个不睁眼的敢来打你们的劫了!”
一听可能还要打架。
昨晚没打过瘾的周爱国立刻一脸兴奋的问,“爸,那我得把那些宝贝全都带上!”
狗东西。
居然还敢惦记着这些要人老命的东西呢!
昨晚还在战场上感谢过他的老周,一点也没念儿子的救命之恩,顺手抄起立在床头的猎枪就砸了过去,吓得周爱国连忙抱头鼠窜……
急切间,还滑了一跤。
双腿一个大劈叉,差点扯到蛋。
狼狈得很。
看得老周都忍不住嘴角噙笑,抬手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下了楼,去旅店门厅的煤炉边烤着火等候。
因为在他身上多赚了不少钱。
老板娘还殷勤的过来添了煤,让热气更大一点……
货车司机9点钟,就准时出现在门口。
他裹着厚旧棉袄,满脸风霜,脸颊冻得通红,下得车来,咒骂两句这该死的天气,跺跺脚,就往旅店门厅打望。
因为职业关系。
他们长年吃住在驾驶室,一路风沙刮得满脸灰,身上总带着柴油与尘土的气息,吃不好、睡不好,连眼睑都长期肿胀,把颠沛奔波、风餐露宿的苦都刻在了眉眼之间。
老周立刻迎了上去,先递了一根纸烟,自我介绍。
“叶尔波力师傅吧?我就是老周。”
师傅可能是个急性子,接过烟点了火,就迫不及待地往旅店里打望,“你的人呢?叫他们出来上车走吧!”
老周就在院子里朝楼上喊了一嗓子。
“司机到了,全都下来吧,别忘了自己的包!”
等大伙下得楼来,发现货斗太高,他们就拉的拉人,递的递背包。
很快。
包括周爱国两兄弟、和几个重要背包先后全都递上了货斗。
老周才悄悄吁了口气。
见周济民没带上自己,急得老狗甩尾甩尾的望着车斗“嘶嘶”的叫,又濡湿着眼神祈求还在下面的老周帮忙。
老周就把它牵在身边。
——它得跟着自己一起坐大金杯!
不然,以北疆司机凶悍的尿性,能把它的肾结石都给抖得满天飞。
不是吹牛哦。
后世北疆那边的人不仅开汽车,好似在开飞机,连骑个电瓶车都飚得跟要去投胎一样。
老猛了!
跟老周确定人已经上完,司机叶尔波力把篷布放下。
担心刺骨的北风从车头往车斗里灌,老周还和师傅一起把篷布绑好、拴紧,但哪怕他们再仔细,北风也能透过车篷钻进来。
车篷毕竟不是厚实的墙壁,强劲的北风总能见缝插针往里面钻。
不过,没有关系。
他们还带得有密不透风的皮筒子,上车就已经蒙头盖脸的罩在身上了!
比后世那些有钱有闲的家伙们,大冬天不在家烤火, 偏要冒着鹅毛大雪、坐着敞篷车,去冷得你睫毛都能积雪的东北玩‘流放宁古塔’有保障多了……
老周再叮嘱几句。
确定老周不会跟着押车后,叶尔波力就爬上驾驶座,转着方向盘驶入主路,消失在了街角拐弯处……
见顶楼的客人居然没有走完。
老板娘脸上就不好看了,叫住老周问,“老板,你们剩下的人,是还要再续一天房吗?”
其实就是催他们早点退房。
老周难道不想早点跑路吗?
不可能撒~。
算算时间,他只能试着询问,“我们可能要下午四五点才能离开,你能不能行个方便?”
刚还万分和气的老板娘,瞬间把脸拉得比马大帅还长,“那不好意思哦,我们通常都是两点就必须退房的,你问哪一家都是这个规矩。”
为了不让这些伤员出来喝西北风。
老周只能继续使用钞能力。
钱一到手,老板娘的笑容又让人如沐春风了。
老周就带着狗去了镇外的修车点。
不得不说,人多力量大。
他才离开不过两三个小时,差点报废的大金杯就已经旧貌换新颜。
该换的全都齐活了,只有四周满是子弹坑的外壳没得换,因为这种大件,一般修车店都必须等上级发零件。
快则三五天,迟则十天半个月。
这还得是内地。
至于上冻的北疆,那你必须命长……
老周本来是能跑就行,可围着车身转转,觉得哪怕这家伙就算能跑,进了市区,也得经常被交警和110重点关注。
看看时间。
他就又许了一笔钱,让老板领着父亲和儿子,拎着锤子好好的砸。
尽量把这些子弹坑给砸平。
又是两三个小时,终于砸得能看了,再用车漆一喷。
虽然车皮不可能恢复到当初,但总算不会让人一看,就联想到它上了战场这么严重,勉强能上路了。
加上油,垫上土。
老周付了成倍的修车钱,就打着方向盘,把这辆多灾多难的大金杯给开到了主路。
在老板一家愉快的送别声中,他开着车回镇上,接上小汉奸等几个伤员,以及老狗,风驰电掣的离开了博古塔镇,看着后视镜里越来越远的博古塔镇。
老周勾起嘴角阴阴一笑。
——李老板,咱们明年再算总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