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能怎么样?
只能投降!
“对,是我考虑不周,但那个水泥厂也才刚圈了个地而已!要批量生产,至少还得等个一年半载。发布页Ltxsdz…℃〇M而且,你打算怎么把茫茫多的煤矸石运到三汇镇去?用大货车一车车的拉,你根本回不了本,这可不是老贵老贵的煤炭。”
钱矿长却胸有成竹地大声爆出一句。
“缆车!铁架一搭、车斗一挂,就可以24小时不停的给你水泥厂供货。”
“廉价高效!”
“而且煤炭也是你们必须要的原材料,哪个急需我挂哪个,不得把煤矿搞得风生水起?”
老周直接来了声哎哟我去,“钱矿长,你都考虑得这么周全了,你还把我周平安抓来干啥?你直接找我家老二,签一份原材料供应计划合作书不就行了?”
钱矿长刚挺得板直的腰杆,又弯了下来。
他讨好的递了根烟过来,还殷勤的帮着点上,“我这不是得先跟你通通气么?而且吧~,我还是喜欢跟同辈人打交道。”
他其实就是拉不下那张老脸。
又怕周拥军这个小年轻说话没轻没重,把自己给喷得颜面尽失。
毕竟老登无论做什么都很心酸。
一矿之长也难啊!
而且这事儿吧,也确实能解决他的原材料供应问题。
老周就美美的吸了口,直接给他打了包票,“那我回去跟老二说一声,你让副矿长去跟他对接就行。”
钱矿长心里大石这才落地。
他又马上投桃报李,“你家选的那六套房子不是都能装修了吗?这事就不用你这个大忙人操心了。我直接交给后勤科,让他们找设计师画图,挑你们最喜欢的就行,装修费矿上全包了!”
把老周都惊得一跳。发布页Ltxsdz…℃〇M
连矿长都不叫了。
“不是吧,老钱,你搞出这么大的手笔?就不怕被人查挪用公款吗?”
钱矿长却无所谓的哂然一笑。
“会计知道怎么做账。”
说完,他又意味深长的提醒一句,“老周,你这两个私营大厂办起来呢?就需要一个精明又忠心的会计了,不然,容易被税务所抓住根脚、中道崩殂啊!”
老周却笑得很坦然。
——我家有文曲星老三!
他难道还能吃里扒外?
从矿长办公室出来,在楼梯上遇到后勤科何科长。
带着那么多发了财的退伍兵回来,老周的声望又再上一层楼,虽然他并不知道老周又新建了一个水泥厂,但不妨他把脸都笑成了满脸褶子。
甚至还自降身价,主动递了根烟过来。
“老周,我正要亲自去找你送新二居的门钥匙呢,看来不用白跑一趟了。”
老周又装得受宠若惊的接过来,说出的话却是,“你先留着吧,矿长应该很快会派人过来拿。”
何科长的脸色顿时十分精彩。
狗日的。
看来我这一科之长,都够不着献他的殷勤了!
装完逼。
老周笑眯眯的从办公大楼出来,又看到二儿子周拥军在对面的乒乓球台边坐着抽烟,就过去叫了他,“你不待在家里,跑这里来干嘛?”
周拥军皱皱眉,“家里客人多。”
老周秒懂,“又是来要名额的?”
没想到周拥军却苦笑一声,“也是也不是。都是来找老大打牌,想走他路子的! ”
“毕竟武建兵那小子,就因为在保卫科帮大哥按了两天腿,就得到了这个大机缘,现在拄着个拐杖,拽得那叫一个二五八万的,连保卫科科长看到他,都要先打招呼。”
“……”
这些矿工为了翻身也是无不用其极了。
想想一群年轻人挤在家里吆三喝四,老周也皱起了眉,“老三呢?”
“他遛狗去了。”
答完,周拥军又问了房子的事。
看看周围,人离得比较远,老周就小声把矿上帮着装修的事说了。
让他到时候选选设计图,别太奇葩就成。
他家缺那点装修钱吗?
其实就是老周给钱矿长吃颗定心丸,互相递把柄。
“好的。”
周拥军又说起了电子厂的事,“爸,菜市口的四层厂房已经立起一栋,等结了顶,再把水电走好,就可以招工开干了,但我们的原材料还没有着落。”
这事也确实该提上日程了。
老周就点点头,“明天我们一起去市里看看工程进度,合适的话,就立马南下去深圳定原材料,绝对不能耽误工时。顺便也能跟你们的妈和两个妹妹团聚。”
晚上。
老周父子四人又去幺妹饭馆喝了顿丰盛的洗尘酒。
照例是退伍兵的父母一起请的。
席间,他们发自内心的感激话说了无数箩筐,说得那叫一个深情并茂、情真意切,有的都流起了马尿,又千方百计的跟老周套交情,誓必要帮着儿子把他这条大腿给抱牢了,而大大咧咧的周爱国,成了所有年轻人灌酒的对象,喝得他脸红得跟猴屁股似的。
散席后,他又被年轻人拉去打牌。
老周也不好扫兴,只叮嘱一句,“别打大了啊!”
可小伙子们全都懂事得很。
“就一块的,比茶馆都打得小。”
次日。
一大早,老周就把三个儿子全叫了起来。
周爱国昨晚打到凌晨才酒气醺醺地回来,刚睡着,就又被父亲叫醒,黑眼袋都掉到下巴上了,情绪也不是很好,嘴里还不耐烦的逼逼叨叨。
“爸,你也真是的。看工厂是老二的事,你把我薅起来干吗!”
老周没好气地横了他一眼,“这不得带你去相亲吗?还想不想要媳妇了?”
周爱国就不嘟哝了。
但老三周济民又有话说,“大哥是要相亲,你们又把我叫去干吗?刚在火车上熬生熬死回来,我还想大睡三天呢。”
老周就笑了,“你也去陪着大哥相亲,万一姑娘看不上他,看上你了呢?”
主打一个,有机会就不浪费。
总要解决一个儿子才成!
把周济民都搞得目瞪口呆,“不是吧,这也行?”
老周把眼一瞪,“怎么不行了?相亲相亲,不就是要相的吗?别给我哔哔了,快去洗脸刷牙!头发也梳梳,对了,换上你那白衬衣、黑西裤,外面再套件收腰皮夹克,把你在医院里那‘万人迷’的气质给我拿出来。”
“争取一眼就迷死那小姑娘。”
周爱国又开始嘟哝了,“敢情三弟才是主力,我就是个备胎。”
老周直接呛了他一句,“有得备胎当,你就给我偷着乐吧!人姑娘条件好得很,长得好、工作也好,很抢手的!”
听得周拥军扑哧一笑,怕大哥三弟期望值太高。
他就给两兄弟打了个预防针。
“姑娘条件看着是不错,但脾气是真的不太好。”
但老周又给他圆了回去。
“她要脾气好,还能轮得到我们这种工人家庭?像她这种出身的人,老早就被那些看着她长大的官太太们给预订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