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立马兴冲冲的跟着老周下了车,步行进村。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可刚到村口,他们立马就被一群吆三喝四的声音给吸引住了,循声过去,居然是一群本地年轻人在斗地主!
斗得那叫一个激情四射。
“三条十带一对三。”
“走你!”
“三条Q带一个四。”
“还是要不起。”
“三条……”
这家伙手中三条的太多,立马让对家炸了毛,“蛇仔明,你系咪出咗老千啊?咁多三条!我要验牌!”
广东佬咧~,一向火气旺。
蛇仔明直接爆了粗。
“出你老母~!验不出来我砍咗你啲手!”
可老周一听这名字,就知道找对人了,也懒得等他们验牌了,直接中气十足的朝他们吼了一声,“哪位是蛇仔明?有业务找。”
都知道的。
只有取错的名字,没有取错的外号。
特别是广东。
猪肉荣,一定是卖猪肉的。
哨牙珍,必定龅牙。
至于大波莲,系人都知啦~。
而蛇仔明呢,一定是蛇头来的。
臆想中天不怕、地不怕、为咗钱舍得一身剐的蛇头,马上就要转过头来了。
小汉奸立马死死的盯着他。
就想看看这些敢跟武警偷猫猫、带人在禁区反复横跳的大佬,是不是三头六臂。
结果却让他很失望。
——就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广东佬!
连条最能唬人的大花臂都没有!
他瞬间就兴致缺缺了。
老周跟蛇仔明打了招呼,一根烟递过去,点上火,对方就心领神会地问。
“几位?”
老周把自己也算上了,这毕竟是偷渡,有武警巡逻的,他跟着才能放心。
“四位。”
蛇仔明就很江湖气的弹弹烟灰,“一人一百,四百块,我只负责带路。丑话讲在前面,偷渡有风险、钻网需谨慎。不过呢,富贵由天、生死看命,你们自己掂量。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老周就笑着加了价。
“我再给多四百蚊请大哥饮茶,麻烦明哥多多费心。”
遇到财神爷了!
周围立刻羡慕妒忌恨的惊叹一声,蛇仔明顿时脸有得色。
他学着港星潇洒的挑挑眉,就把头一点,凑过来低声跟老周蛐蛐。
“既然要保证安全,那老板你们就只能后半夜再来了。凌晨1点呢,我在村口等你们。定金100块,来不来都不退。来了就从费用里扣除。”
老周立刻递了张一百的过去,“多谢,到时候再见。”
“爽快。”
蛇仔明把百元大钞拿在手里甩甩,那挺刮的质感,就知道是真钞,立刻把钱蒙到鼻子上,感叹道。
“啊~,这就是金钱的味道。”
把小汉奸都逗笑了。
觉得广东仔就是又有趣、又洋气,甚至还想跟他认识一下。
但老周已经在叫他回头了。
看看时间还早,他就开着车把人带回市区,先慢悠悠的吃了饭,然后开着车去了新华图书馆,帮着小汉奸买了一堆的小学高年级教材,才去了深圳今年最热闹的去处——民俗文化村转了一圈。
一直逛到晚上。
期间,他们尝试了很新鲜的民族小吃,欣赏了一下40米高的音乐喷泉,最后还跟着彩车队、高跷旱船去游行了一把。
让小汉奸一家子好好开了开眼界。
觉得不虚此行。
但见多识广的老周感觉也就那样吧。
毕竟后世在短视频上,他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都看过了。
回来又慢慢熬到半夜。
等他开着车到达南头关口时,潮湿的海风已经带上了刺骨的凉意。
这里已经灯火森严,检查站的探照灯来回扫动,将柏油马路照得白昼一般,哪怕来只蚊子,都得被哨兵查验一下公母!
他先让小汉奸一家三口在不远处候着,还把枪包递给小汉奸。
准备带进关内。
习惯了远距离魔法攻击的枪手,就很不喜欢近身格斗,再加上他现在的精力确实不是最佳状态,没真理在手,容易在小年轻手上吃瘪!
绝不能堕了他‘周阎王’的凶名!
自己先开车过关,把车停在不远处的工业区里,又折返回来,跟他们汇合,一起进了村口。
蛇仔明已经叼着烟等在这里,见到他们立刻招招手。
老周过去便把偷渡费全额递上,蛇仔明接过去,数了数,揣进贴身衣兜,语气干脆又凝重。
“跟我来,不管路上看到了什么,都不要多管闲事!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老周几人点点头,就跟着他往村后去。
靠田吃田、靠关口吃关口。
深圳二线关,共九十多公里的特区专用铁丝网防线。
岗楼密布、巡逻不断。
唯独山坳里的农田段极难展开有效拦截。
这里田埂交错、杂草丛生,视线被农作物遮挡。村民们也早就摸透了武警巡逻的天然盲区,是他们经常带外地人偷渡的最隐蔽道路。
当然,也是走私的最好路径!
出了村后,一行四人又跟着蛇仔明上了田埂,泥土、枯草、草籽啥的,蹭满了裤脚。
短短一截路。
他们就遇见好几起扛着大包小包的走私客。
全都擦身而过。
一句废话都没。
而夜色愈发浓稠,蛇仔明的手电筒压得很低,老周他们紧张的盯着地上的光圈,快速往前迈步。
看似安全,实则一点也不危险。
一心想寻求刺激的小汉奸,就有些扫兴了,还忍不住暗自哔哔。
“原来,传说中的偷渡也就那样~。”
刚感叹完,暗黑荒野骤然炸开一道白光。
武警岗楼探照灯那粗砺又蛮横的光柱,瞬间横扫过来,惨白强光劈头罩下,周遭瞬间亮如白昼,把田地里高高低低的农作物影子,给拉得影影幢幢,好像张扬的鬼爪子一样,十分瘆人。
时刻防备的蛇仔明立刻低吼。
“趴下!”
声音短促又凌厉,还带着丝惊恐。
四人直接往田埂上一伏。
一股寒意噌的一下,就顺着脊背窜到了小汉奸的脑门,四肢僵得不敢稍动,甚至连呼吸都猛地卡在喉咙。
他居然跟个变态似的,暗自咬牙狞笑。
“刺激终于来了吗?!”
不过,他不管心里再怎么嚣张,身体却诚实得很,跟老周他们一样,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生怕弄出一点动静,就被在岗楼上了望的的武警们给抓个正着。
周遭除了虫鸟和水声,静得连自己“砰砰”的心跳声,都听得清清楚楚!
五人屏息凝神熬着。
可这发瘟的探照灯,就特么的一直不转向,被它雪亮的光柱一直射着,就好像被照妖镜怼着一样,时刻都有显出原形的危险。
大伙的心理压力越来越大。
李秀英到底是个乡下农妇,哪怕嘴巴再厉害,其实胆子小得一批,刚过几秒,就感觉心脏就好像被人给紧紧攥住了一样,憋得她连呼吸都不顺畅了。
很快她就脸色惨白、浑身紧绷。
最后,连肩膀都止不住地直抖。
老公魏红星就伸手过去想揽着人安慰,结果却吓得她一个激灵,人都差点放声尖叫,得亏小汉奸手疾眼快,一把将她嘴给捂住了。
不然,大家很可能就歇逼了!
好不容易,熬过探照灯转向后,蛇仔明又领着他们,继续猫着腰在田里穿行。
终于转过山坳。
一道千疮百孔的冰冷铁丝网,带着风刀霜剑的斑驳锈迹,在潮湿的夜风里微微晃动。
把贫穷和繁华一隔两断。
周围连鬼影子都没一个。
蛇仔明压着手电光往网上一瞧,就忍不住低骂一句,“叼你老母,是哪个仆街又把洞给补上了?!”
老周就知道他肯定有后招。
果然,骂完人,他就跟《唐伯虎点秋香》里的周星星掏私人印章一样,从背后拎出了一把磨得锃亮的钢丝钳,还忍不住得意的嘿嘿低笑。
“揾食嘅架生仲要带埋!”
(吃饭的家伙还是要带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