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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神级厨艺大爆发,寒冬里的第一锅极品肉汤

    “烧水。发布页LtXsfB点¢○㎡”


    陆长风扔下这句话,转身从墙角摸起那把卷了刃的破菜刀。


    林清秋愣了一下。赶紧从干草堆边爬起来。


    她身上还裹着那件宽大的新军大衣。大衣太长,下摆拖在黄土地上。她手忙脚乱地把衣摆往腰里掖了掖。


    端起那口缺了半边耳朵的黑铁锅,林清秋走到被封住的木门前。


    木屋的门板底下有个拳头大的破洞。刚才糊雪泥的时候特意留的个透气眼。


    她蹲下身。顺着那个破洞,伸手往外头抓。


    外面的雪又干又粉。抓在手里像沙子。


    一捧一捧的干净白雪被塞进铁锅里。很快就堆了小半锅。


    林清秋端着锅回到火堆边。


    那两截松木烧得正旺。火舌舔着锅底,发出“嘶啦嘶啦”的响声。


    锅里的底雪瞬间融化。化成一汪泛着白沫的水。


    陆长风没闲着。


    他单手拎着两只死透的大雪兔,把破门板稍微挪开一条缝。


    侧着身子挤了出去。


    风雪瞬间灌了满脖子。他打了个寒颤,反手把门板重新拉严实。


    外头的夜黑得像要吃人。冷风刮在脸上,像带着倒刺的鞭子抽。


    陆长风走到背风的老桦树底下。


    他把两只野兔倒吊在一段低矮的树杈上。


    手里那把菜刀实在太钝了。刃口上大大小小全是豁口。


    陆长风深吸一口冷气。刀尖抵住野兔的后腿根。


    手腕猛地发力。


    “哧。”


    皮肉割开。一股刺鼻的血腥味在冷空气里散开。


    暗红的血珠子滴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红坑。眨眼就冻成了硬邦邦的血冰碴子。


    陆长风手法很利落。这是上一世常年进山打猎练出来的肌肉记忆。


    剥皮,去内脏。一气呵成。


    两张完整的兔皮被他剥了下来。毛色灰白,厚实得很。这玩意硝制好了,能给三个丫头做两副暖和的手套。


    他把兔皮团成一团,塞进棉袄口袋里。


    手上的血已经有些发黏了。冷风一吹,指关节冻得像针扎一样疼。


    他抓起地上两把干净的粉雪,在手里狠狠搓了两下。


    雪水混着血水往下滴。


    陆长风拎起剥洗干净的粉白兔肉。转身拉开门板缝隙,钻进木屋。


    一进屋,一股松木的暖烟味扑面而来。


    林清秋正蹲在火堆边。铁锅里的雪水已经翻滚了,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陆长风走过去。


    把两只光溜溜的野兔扔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木板上。


    他刚准备拿刀切肉。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脑海深处,那个冰冷的机械女声毫无预兆地响了。


    【叮!满级厨艺体验卡已生效。】


    【限时:一小时。】


    声音刚落。


    陆长风的手突然顿住了。


    一种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顺着他的后脑勺,猛地蹿遍全身。


    他的手腕不受控制地转了半个圈。握刀的姿势变了。


    原本那种蛮力砍柴的握法,瞬间变成了极其放松、又稳如泰山的厨师握法。


    脑子里涌出无数处理食材的画面。


    火候、刀工、去腥的原理、油脂的乳化。


    不用想,这些东西就像刻在骨头里一样。


    陆长风看了一眼那把破菜刀。


    他手腕一抖。


    “当当当当!”


    菜刀在破木板上化作一团模糊的黑影。


    木屑横飞。


    没有半点停顿。每一刀都精准地避开了坚硬的腿骨,顺着野兔的骨缝切下去。


    林清秋在旁边看呆了。


    她微张着嘴,忘了往火里添柴。


    那把平时连南瓜都切费劲的破刀,在陆长风手里简直像长了眼睛。


    不到半分钟。


    两只十几斤重的野兔,变成了大小完全一致的肉块。堆在木板上。


    连骨头里的骨髓,都被刀背巧妙地砸出了一道细微的裂缝。


    “当家的……这……”


    林清秋咽了口唾沫。她从来不知道自家男人还有这手艺。


    陆长风没出声。


    他的眼神变得专注,死死盯着火堆上的铁锅。


    “水倒了。”他开口。声音平稳。


    林清秋赶紧用两块破布垫着手,把铁锅端起来,把里面滚开的雪水泼到门外的雪窝里。


    锅底烧得通红。


    没有油。没有葱姜蒜。连一粒盐巴都没有。


    野兔肉要是就这么直接下锅白水煮,那股子土腥味和草酸味能让人咽不下去。


    陆长风用刀尖挑起一块兔子腹部的肥油。


    直接贴在烧红的铁锅锅底。


    “嘶啦——”


    一声爆响。


    一股浓烈的青烟腾空而起。


    野兔本身的油脂被高温瞬间逼了出来。化作一层亮晶晶的动物油脂,铺满锅底。


    焦香的油脂味在狭小的屋子里散开。


    林清秋鼻子抽动了一下。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锅底。


    火候到了。


    陆长风端起木板,刀背一刮。


    所有的兔肉块“哗啦”一声全部滑进滚烫的油锅里。


    “嘶啦啦!”


    油花四溅。


    陆长风没用锅铲。他直接掂起那口沉重的黑铁锅,手腕猛地发力。


    铁锅在火舌上空画了个半圆。


    几斤重的兔肉在锅里凌空翻了个身。均匀地裹上了锅底那层滚烫的油脂。


    美拉德反应在这一瞬间疯狂发生。


    兔肉表面的蛋白质被高温瞬间焦糖化。原本粉白的肉块,边缘迅速泛起一层诱人的金黄色。


    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草腥味,在油脂的高温煸炒下,被硬生生地逼了出去。挥发在空气中。


    剩下的,只有纯粹的肉香。


    焦香。


    “雪。继续加。”


    陆长风放下铁锅。刀尖指了指门缝外的雪地。


    林清秋如梦初醒。


    她连滚带爬地凑到门边,抓起两捧最干净的底层雪,直接扔进锅里。


    “轰!”


    冰雪撞上滚烫的铁锅和热油。


    一大团白色的水蒸气猛地炸开。升腾到半空。


    锅里的温度急速下降,然后又在松木火的舔舐下迅速攀升。


    水开了。


    血沫子浮了上来。在水面上结成一层灰褐色的脏沫。


    陆长风削了一根干净的松树枝。手腕极稳地在水面上轻轻一刮。


    脏沫子被完整地撇了出去。甩进火堆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去腥,完成。


    剩下的,就是熬。


    “把那根粗木头撤了。”


    陆长风指了指火堆底下的一根松木。“留点暗火。要小火慢炖。”


    林清秋赶紧照做。用木棍把粗柴火挑了出来,埋进旁边的泥土里熄灭。


    火势弱了下来。


    锅里的水不再是剧烈翻滚。而是保持着一种平缓的“咕嘟”节奏。


    陆长风找了一块还算平整的宽木板。直接盖在铁锅上。


    当了个简易的锅盖。


    “等着吧。”


    他长出了一口气。额头上渗出一层细密的汗珠。


    放开刀把,那种神鬼莫测的刀工感觉慢慢从骨子里褪去。


    手腕一阵酸痛。


    他一屁股坐在地上。背靠着泥墙。


    木屋里安静了下来。


    只有火堆偶尔发出轻微的哔啵声,和锅盖底下水花翻滚的闷响。


    外头的风还在嚎叫。纸糊的窗户被吹得扑棱棱直响。


    但屋里很暖和。


    林清秋裹着大衣,坐在锅边。眼睛死死盯着那块当锅盖的破木板。


    她双手抱着膝盖。喉咙控制不住地上下滑动。


    太香了。


    刚煸炒时候的那股油脂香气还在屋顶上打转。现在,随着热气的蒸腾,另一种香味开始弥漫。


    那是一种醇厚的、深入骨髓的味道。


    兔肉里的氨基酸,在长时间的低温慢炖下,开始一点点释放出来。


    骨头缝里的骨髓,顺着刚才刀背砸出的裂缝,缓缓融化在汤水里。


    没有八角。没有桂皮。没有料酒。


    只有最顶级的火候控制,把食材本身的鲜美压榨到了极致。


    半个小时过去了。


    狭小密封的木屋里,空气已经变得有些粘稠。


    那股肉香味越来越浓。


    一开始还只是若有若无的清香。渐渐地,变成了一股直冲天灵盖的浓香。


    香味里带着肉的丰腴,带着骨髓的甘甜。甚至连雪水的清冽都被熬成了一锅醇汤。


    林清秋的呼吸变重了。


    她觉得自己胃里的酸水在疯狂翻涌。饿了一天一夜的肚子,在这股香味面前彻底投降。


    她悄悄用手捂住肚子。怕它叫得太大声,丢了人。


    草堆那边。


    三个穿着军大衣的“小绿团子”原本睡得很沉。


    不知是谁先动了一下。


    初雨的小鼻子在空气中用力抽动了两下。


    像只闻到鱼腥味的小猫。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大眼睛里全是茫然。


    “妈……”


    初雨揉着眼睛,小声嘟囔了一句。“肚肚好饿……我梦见吃肉了……”


    “不是做梦。”


    陆长风站起身。


    他走到火堆前。弯下腰。


    手捏住那块烫手的木板锅盖。猛地往上一掀。


    “哗——”


    一大团浓郁到几乎实质化的白色蒸汽,瞬间在木屋里炸开。


    蒸汽散去。


    铁锅里,翻滚着一锅奶白色的浓汤。


    汤汁浓稠得像牛奶一样。表面浮着一层亮晶晶的金色油花。


    大块粉白软烂的兔肉在汤里上下翻滚。


    肉已经被炖得脱了骨。轻轻一颤,肉丝边缘就散开来。


    那股前所未有的、极致的肉香。


    在锅盖掀开的这一秒,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淹没了整个十平米的破屋。


    没有任何调料的掩盖。这就是最纯粹的、蛋白质和脂肪交融的致命诱惑。


    草堆上的三个小丫头。


    初雪、初雨、初霜。


    几乎是在同一秒,被这股香味硬生生从困意里拽了出来。


    三个半睡半醒的闺女,“蹭”地一下直接坐了起来。


    六只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口黑锅。眼珠子都快掉进汤里了。


    香味太浓烈了。


    这股味道在屋子里装不下。它顺着木屋顶上的缝隙,顺着门板底下的窟窿。


    像一只有形的触手。


    飘向了外面风雪交加的黑夜。


    飘向了那座不知藏着多少野兽的深山老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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