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长风那句“下山买砖”的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昨晚还在风雪里打转。
到了这会儿,天色已经放亮了。
清晨的微光顺着窗户板透进来。
林清秋起得很早。
正坐在灶坑前头添柴火。
铁锅里熬着白米粥。
水花咕嘟嘟翻滚着。
火光映着她那张洗净了毒痂的脸。
白净温婉。
她拿着葫芦瓢,搅动着米汤。
“当家的,先喝口热粥再下山吧。”
她轻声说了一句。
陆长风没接话。
他刚把脚踩进旧布鞋里。
手里拎着那根粗糙的麻绳。
正准备推门出去套木爬犁。
打算去镇上拉几车红砖回来。
脚尖刚迈出门槛。
脑颅深处。
突然“嗡”地一声轻响。
像是有根针拨弄了一下神经。
那冰冷的机械女声,毫无预兆地砸了下来。
“叮!”
“新的一日已开启。”
“检测到宿主正在筹备基建,触发每日签到奖励。”
陆长风脚步一顿。
手指捏紧了手里的麻绳。
“签到成功。”
“发放奖励:【鲁班建筑术】(实操技能灌顶)。”
“附赠:高标号基础建材一批(已在屋后空地具现)。”
话音刚落。
一股庞大的信息流。
像决堤的山洪,猛地冲进他的脑海。
陆长风闷哼了一声。
这不是普通的图纸记忆。
这是实打实的肌肉灌顶。
他觉得两只胳膊的肌肉纤维都在疯狂跳动。
酸胀。
发热。
指关节不受控制地握紧。
发出“咔咔”的脆响。
那种感觉。
就像是他亲自拿着刨子和凿子。
在木材堆里摸爬滚打了五十年的老手艺人。
每一条木纹的走向。
每一个榫卯的受力角度。
全死死刻进了骨头缝里。
陆长风闭着眼。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双手在半空中虚握了一下。
凭空多了一股掌控木头的生猛底气。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他迈出门。
直接绕到木屋后头。
原本空荡荡的雪地上。
凭空多了一座小山。
十几块打磨得方方正正的大青条石。
还有一摞切割好的粗壮防腐木方。
上面连点雪花都没沾。
就这么安静地堆在灵泉眼旁边。
陆长风走过去。
伸手摸了摸那冰凉平整的青条石。
手感硬实。
用来做承重地基再好不过。
他改主意了。
手里的麻绳随手往旁边的枯树枝上一挂。
有了这门神仙手艺。
还有现成的地基石料。
去县城买砖的事儿,不急在这一天。
现在的破木屋,虽然让他用黄泥糊了缝。
但底子太虚。
屋顶的承重梁大半都朽了。
一旦碰上阎王岭后半冬的暴风雪。
这屋子非得塌了不可。
得先把现有的木屋彻底翻新加固。
打牢底子。
扩大地基。
陆长风转身往后山走去。
步伐很大。
破布鞋踩在雪地上,发出沉闷的压雪声。
嘎吱。
嘎吱。
他看准了半坡上的一片红松林。
这地方的松树长得最直。
长年吸足了山风。
木质硬得像块铁。
停在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红松前。
陆长风仰起头。
看着高耸入云的树冠。
就它了。
他伸手解开军大衣的扣子。
一把扯下来。
随手扔在远处的雪堆上。
接着是那件满是补丁的破棉袄。
也直接扒了下来。
零下二十度的严寒。
冷风像带刺的小刀一样刮过。
他光着膀子。
结实的胸膛直接暴露在冰天雪地里。
肌肉块块分明。
没有一丝多余的肥肉。
昨天刚喝过灵泉水。
又吃了体质强化剂。
这点冷风吹在身上,非但不冷。
反而激得他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热气顺着毛孔直往外冒。
他从腰后抽出那把开山斧。
深吸一口干冷的空气。
胸腔高高鼓起。
双脚在雪地里踩实。
腰部猛地一沉。
右臂往后抡圆了。
“喝!”
一声低吼从他胸膛里炸开。
开山斧带着骇人的风声,狠狠砸向树干。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斧刃深深咬进红松的木质纹理里。
木屑四下崩飞。
打在陆长风赤裸的胸口上。
留下一道道白印子。
他根本没理会。
拔出斧头,反手又是一记横劈。
“砰!”
这片死寂的老林子,彻底被沉闷的砍伐声惊醒。
鲁班建筑术的肌肉记忆发挥了作用。
他每一斧子落下的角度。
都准得吓人。
正好顺着木头的纹路。
切开最脆弱的节点。
动作行云流水。
没有半点拖泥带水。
像是一场充满野蛮力量的舞蹈。
不到十分钟。
那棵粗壮的老红松,根部就被掏出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树干发出令人牙酸的断裂声。
“咔嚓——”
一声脆响。
庞大的树冠开始倾斜。
陆长风往后退了两步。
看着红松带着万钧之势,轰然倒塌。
重重地砸在前面的深雪里。
地皮剧烈地震颤了一下。
积雪被巨大的气浪冲上半空。
扬起漫天白茫茫的雪雾。
碎雪纷纷扬扬地落下来。
落在陆长风宽阔的肩膀上。
还没等结冰。
就被他体表散发的高温融化成了水珠。
他浑身上下都在往外冒着白气。
汗水顺着棱角分明的腹肌往下淌。
滴进裤腰里。
热气蒸腾。
在这冰天雪地里。
那股子硬汉的荷尔蒙简直要溢出来。
他没歇气。
提着斧头走上前。
开山斧在手里翻飞。
快速剔除多余的枝丫。
剥去外层粗糙的松树皮。
露出里面泛着黄白色的新鲜木质。
一股浓烈的松脂香气散发出来。
冲散了空气里的冷气。
接下来是打卯眼。
不用墨斗拉线。
不用尺子量。
陆长风全凭一双眼睛和这双手的本能。
手里的凿子和木槌飞快敲击。
燕尾榫咬合极深。
套口挖得四四方方。
切面平滑如镜。
连一根倒刺都没有。
整整忙活了小半个上午。
他连着砍倒了五棵这样的大树。
全部处理成合适的梁木和顶柱。
陆长风把斧头插在一截树桩上。
走到最粗的那根大梁木前。
这根木头少说有三四百斤重。
平时得三四个壮汉拿粗绳子一块抬。
他半蹲下身。
双臂环住木头粗糙的边缘。
大喝一声。
腿部肌肉暴起。
直接把它硬生生扛上了右肩。
沉重的木头压下来。
他脚底下的积雪被踩得陷下去半尺。
底下的冻土都发出一声闷响。
但他的脊背挺得笔直。
稳如泰山。
没有弯下半寸。
扛着这根巨木。
陆长风一步步走回木屋。
屋顶上,之前他用旧木板临时补的地方已经被拆开。
他踩着搭好的木架子。
将肩膀上的大木对准底下的青石榫槽。
手腕一翻。
“哐当!”
几百斤重的红松大梁,稳稳地砸进凹槽里。
严丝合缝。
连一张薄薄的树叶都插不进去。
整座木屋的框架瞬间变得硬朗起来。
像是凭空长出了钢铁脊梁。
风再怎么刮,也撼动不了一分。
陆长风长舒了一口气。
汗水蛰着眼睛有点疼。
他抬起粗糙的手背,在额头上抹了一把。
甩掉一串浑浊的汗珠。
干了半天的重体力活。
嘴里干得厉害。
嗓子眼像是在冒烟。
咽口水都刮得生疼。
他从架子上跳下来。
正想去屋后那口灵泉眼那儿,舀碗冷水灌几口。
就在这时。
身后不远处。
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踩雪声。
“咯吱。”
声音很小。
但在老林子里听得很真切。
陆长风动作一顿。
刚准备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