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板合拢。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木栓卡进凹槽。
发出一声沉闷的“咔哒”响。
外头呼啸的风雪声被生生切断。
一股浓烈的酱香热浪迎面撞上来。
把陆长风睫毛上的冰霜瞬间烘化了。
化成几滴冰水。
顺着硬朗的下颌骨往下流。
他站在门边。
抬手抖了抖军大衣肩膀上的浮雪。
雪沫子落在地上。
立刻被烘成了一滩滩浅浅的水渍。
脱下大衣,随手挂在墙壁的木橛子上。
这间屋子,早就变了样。
系统奖励的鲁班建筑术。
把这曾经四面漏风的破护林棚,彻底翻了个底朝天。
四面泥墙全包了一层打磨平整的红松原木。
厚实的木板之间。
咬着极其精准的燕尾榫。
没用半根铁钉。
严丝合缝得连根头发丝都插不进去。
空气里飘着新鲜松木的清香。
混着铁锅里翻滚的野猪排骨味。
直直地往鼻腔里钻。
脚底下的黄泥地也不见了。
铺上了厚实的木地板。
底下的火道走着热气。
踩上去,热力顺着破布鞋的鞋底直往小腿肚子上窜。
屋里的温度起码有十几度。
暖和得像开了春。
“爹回来啦!”
初雨光着两只胖乎乎的小脚丫。
站在炕沿上又蹦又跳。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手里还抓着个缺口的木头勺子。
小丫头穿着件旧单衣。
原先跟干枯草秆一样的细脖子,现在长了一层软肉。
这几天灵泉水和野猪肉喂着。
三个女儿干瘪的脸颊全鼓了起来。
白里透红。
像极了年画上的胖娃娃。
“别闹你爹,小心烫着。”
林清秋端着个大搪瓷盆从灶台走过来。
她换上了那件大红色的花棉袄。
衬着洗净毒痂的白净脸庞。
透着一股子温婉好看。
她把搪瓷盆搁在炕桌正中央。
发出“咣”的一声闷响。
盆里装得满满当当。
酱红色的野猪排骨。
炖得软烂发黄的土豆块。
油汪汪的浓稠汤汁在盆底打着晃。
热气蒸腾,模糊了林清秋的眉眼。
陆长风脱了旧皮靴。
上炕盘腿坐下。
伸手从破棉袄的内兜里掏出个纸包。
扔在炕稍的席子上。
“扯了几尺新布。”
他拿起木筷子。
“给你和丫头们做两身换洗的衣裳。”
“别总穿这些打补丁的破布条子。”
林清秋在粗布围裙上用力蹭了两下手。
走过去,小心翼翼地解开麻绳。
里面是一卷大红底色的细碎花洋布。
还有两块藏青色的灯芯绒。
她粗糙的指腹摸过平整滑溜的布面。
指甲边缘的倒刺,不小心勾住了一根极细的棉线。
林清秋赶紧缩回手。
眼圈微微泛了红。
她咬紧下嘴唇,低下头。
没吱声。
只把那堆布料整整齐齐地叠好,往炕柜里头推。
“先吃饭。”
陆长风拿筷子头敲了一下粗瓷碗的边缘。
一家五口围坐在热乎乎的地暖炕上。
初霜年纪最小。
两只小手抱着一块比她脸还大的猪肋排。
野猪肉炖得脱了骨。
小牙一咬。
丰腴的油脂和酱香直接掉进嘴里。
她啃得满脸是油。
汤汁顺着下巴往下流。
林清秋拿湿毛巾时不时给她擦一把。
初雪端着缺口的瓷碗。
大口扒着白米饭。
米粒裹着浓稠的排骨汤,被她一股脑塞进嘴里。
咀嚼的吧嗒声在屋里响成一片。
吃到脆骨的地方,发出清脆的“喀啦”声。
吃饱喝足。
屋里的燥热让人直犯困。
林清秋麻利地收拾了碗筷。
盆底剩下的几根粗大棒骨。
直接扔到院子里,喂了守门的熊霸和银月。
初雪和初霜并排钻进厚实的旧棉被里。
那只极品紫貂。
被初霜死死搂在胳膊弯里。
紫貂刚才吃了几块碎肉,这会儿四脚朝天。
露出浅灰色的肚皮。
眼睛眯成一条缝,喉咙里打着细微的呼噜。
没一会儿。
两个丫头也睡熟了。
呼吸声平稳绵长。
陆长风靠着热乎的木墙板。
手里捏着半根松木刺,慢条斯理地剔着牙缝里的肉丝。
二女儿初雨没睡。
她爬到了木窗边。
趴在粗糙的窗棂上。
窗户缝全被木板封死了。
中间镶着一块巴掌大的厚玻璃。
玻璃上的冰花被屋里的热气烤化了。
淌下一道道扭曲的水痕。
外头黑漆漆的。
今晚没有月亮。
只有冷杉树和枯树杈子,在风中拉出几道张牙舞爪的黑影。
风刮过树林,隐约传来松涛的沙沙声。
初雨拿小手指在带水汽的玻璃上画了几个圆圈。
盯着那片黑漆漆的山林看了半天。
她转过头。
顺着炕席爬回陆长风身边。
一只沾着排骨酱油的小手。
伸过去。
拽住了陆长风的粗布袖口。
用力扯了两下。
留下两个小小的油指头印。
陆长风停下剔牙的动作。
转过头,垂下眼皮看着她。
“怎么了?”
初雨嘟着油乎乎的小嘴。
眉头微微皱着。
“爸爸。”
“熊熊虽然好,但它太黑了。”
她仰着脸。
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在昏暗的煤油灯下闪着清澈的光。
“我想要一只带花纹的、威风的大猫陪我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