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目的红光。发布页LtXsfB点¢○㎡
在黑漆漆的意识深处疯狂闪烁。
像一盏坏了接触器的老矿灯。
忽明忽暗。
晃得人脑仁发疼。
陆长风的手指猛地一抖。
原本按在牛皮纸地图上的大拇指,失去了力道。
卷到一半的厚实图纸。
“啪”地一声弹开。
重新平铺在粗糙的松木桌面上。
他咬紧后槽牙。
两腮的硬肉凸了起来。
脑子里的警报声太响了。
像是一把生锈的铁锯,直接贴着头盖骨生拉硬拽。
发出尖锐的嘶鸣。
陆长风双手死死扣住桌子边缘。
指甲抠进木纹里。
用力太大,指节泛出一片惨白。
他没有叫出声。
硬生生把喉咙里的一口闷气咽了下去。
足足过了半分钟。
那股子要命的尖锐声响才慢慢变弱。
意识里的血红色光芒。
褪了下去。
化成了一排排冰冷方正的字块。
悬浮在半空。
【第四阶段:复仇与奠基,结算完毕。】
陆长风看着这行字。
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呼吸打在空气里,发出一声沉重的气音。
旧账清了。
老陆家那些烂人,再也翻不起风浪。
红字继续往下滚动。
拉出一道道残影。
【开启第五阶段核心主线:生态帝国建设。】
【检测到宿主商业版图即将跨越县级,向省级扩张。】
【当前驻地扫描中……】
【扫描完毕。】
【居住地评级:简易原木棚屋。防寒等级:劣。防御等级:低。】
陆长风扯了一下嘴角。
露出一口白牙。
发出一声沙哑的干笑。
这破系统。
嘴够损的。
他这间屋子,好歹是上了鲁班榫卯手艺的。
黄泥糊得连根针都插不进。
地暖烧得人直冒汗。
搁在山底下的靠山屯,那是村长都眼红的豪宅。
到了系统这儿,就成了个劣等棚屋。
面板上的字体闪烁了一下。
刷出新的任务。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发布强制建设任务:深山堡垒。】
【限期:三个月。】
【要求:在阎王岭核心区域,建立一座防风、御寒、带有完善生态循环链的顶级原木庄园。】
【任务失败惩罚:强制收回大自然之心(顶级亲和力),收回所有驯兽增益。】
陆长风的呼吸猛地一滞。
胸腔里的空气像是被瞬间抽干了。
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
咚。
收回亲和力。
这惩罚,简直是直接拿刀架在他的大动脉上。
没有了这层压制。
院子里那头三百斤的黑瞎子。
木棚里那群吃生肉的野狼。
立刻就会恢复嗜血的野性。
这片生机勃勃的风水宝地。
眨眼间就会变成埋葬他们一家五口的死人坑。
这活儿没得商量。
必须干。
而且得干得漂亮。
三个月。
正好是东北老林子最冷的三九天。
外头的土冻得像生铁块。
连镐头刨下去都得崩飞几个缺口。
在这节骨眼上盖大庄园。
简直是拿命在硬拼。
但陆长风那双深黑的眸子里。
没有半点退缩。
反而烧起了一团暗火。
越烧越亮。
他松开抠着桌沿的双手。
甩了甩发酸的手腕。
骨头发出咔咔的脆响。
站起身。
皮靴踩在木地板上。
发出沉闷有力的踏步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里屋。
土炕上。
林清秋侧着身子睡得正沉。
那条破旧的粗布被子盖在胸口。
呼吸均匀。
三个小丫头挤成一团,小脚丫互相搭着。
初雨的嘴角还挂着一丝亮晶晶的口水。
安静。
踏实。
为了这份安稳。
别说是冰天雪地里盖房子。
就是徒手去劈开这阎王岭的山头。
他也干。
陆长风收回视线。
走到那扇封着小块玻璃的木窗前。
单手搭在生锈的铁插销上。
往上一挑。
“吱扭。”
木窗被推开了一条两指宽的缝隙。
外头正下着大雪。
鹅毛一样的雪片子,被狂风卷着。
顺着窗户缝直接扑了进来。
砸在陆长风的脸上。
瞬间化成了冰冷的水珠。
顺着硬朗的下颌骨往下流。
他没躲。
任由冷风灌进没系扣子的衣襟里。
借着这点扎人的凉意。
他把脑子里的思绪理了个清楚。
院子里黑漆漆的。
仓库的轮廓像一头巨大的铁牛,趴在风雪里。
檐下挂着的野猪肉。
冻成了硬邦邦的肉砖。
随着风来回晃荡。
柴火垛旁边。
熊霸蜷缩成一个巨大的黑球。
背上的黑毛落满了厚厚的积雪。
它根本不在乎这点冷。
巨大的胸腔一起一伏。
呼噜声打得震天响,白气一股股地往外喷。
靠近铁丝网的角落里。
银月趴在雪坑中。
长长的尾巴盖住鼻子挡风。
两只尖耳朵却直挺挺地竖着。
防备着风雪里的任何一点异常。
一切都安稳得出奇。
陆长风看着这片被他一手盘活的地界。
胸口涌上一股热气。
那个任人欺负的陆老二。
那个连妻女都护不住的泥腿子。
死了。
死在签下断亲书的那天。
老陆家的贪得无厌。
苏曼的疯癫哭嚎。
赵大成的跋扈嚣张。
还有靠山屯那些刀子一样的闲言碎语。
全被这场大雪埋得干干净净。
连个坟头都没留下。
旧时代,彻底翻篇了。
现在站在这里的。
是这座大山的王。
是即将用金钱和实力,砸开省城大门的商业大亨。
深山兽王的传奇,才刚刚扯开一块遮羞布。
【叮。】
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再次响起。
冰冷中带着一丝机械的板正。
【作为第五阶段启动资金。】
【发放专属建筑图纸一套。】
【已存入储物格。】
陆长风意念微动。
手心里猛地一沉。
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圆筒。
这是一个用熟牛皮做成的图纸筒。
外表粗糙。
带着一股子老皮革的闷香味。
他关上木窗。
把风雪挡在外头。
走到油灯底下。
大拇指挑开皮筒的盖子。
抽出一卷厚实的羊皮纸。
纸张很硬。
展开的时候发出“哗啦”的脆响。
陆长风把图纸平铺在木桌上。
拿过旁边的白瓷茶缸,压住一个角。
这是系统给的顶级原木别墅设计图。
画工精细到了极致。
分为上下两层。
底层大青石垫基,防潮防震。
主梁全用一人合抱粗的红松。
不劈板。
纯粹的榫卯结构。
图纸上用红线标注着地暖管线的走向。
甚至连屋后的灵泉水。
都被设计成了一个室内循环的温室池。
冬天能在里头种菜养鱼。
水汽还能增加屋里的湿度。
外围是专门给黑熊和狼群设计的恒温兽栏。
连着山体的防风洞。
进可攻,退可守。
这不仅仅是一座房子。
这是一个微缩的、完美的生态堡垒。
陆长风的手指顺着那些复杂的线条往下滑。
指腹摩擦着粗糙的纸面。
眼神越来越亮。
这工程量极大。
需要成百上千根粗木。
需要大批的青砖和水泥。
还需要砸碎冻土的力气。
光靠他一个人和一头熊。
得没日没夜地干。
天边。
不知不觉泛起了一抹破晓的微光。
惨青色的晨光透过窗户玻璃。
打在桌面的图纸上。
屋外的风渐渐小了。
新的一天开始了。
陆长风收回手指。
看着图纸上那座气派宏伟的木屋别墅效果图。
他站直了身子。
肩膀上的肌肉微微发力。
骨节发出细微的弹响。
他盯着那份奖励,嘴角慢慢往上提。
扯出一个充满野性与兴奋的弧度。
“原木大别墅。”
低沉的嗓音在安静的屋子里化开。
透着一股子要大干一场的生猛力道。
“这活儿。”
“够干一个冬天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