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边翅膀猛地往外一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唰啦。”
硬质飞羽互相摩擦。
发出一阵类似抖动厚实帆布的沉闷声响。
暗金色的羽毛在阳光下彻底铺开。
阴影瞬间盖了下来。
把大半个院子的平地全罩在了里头。
这翼展太夸张了。
左边翅尖指着原木仓库的宽大屋檐。
右边翅尖快挨到了带刺的铁丝网边缘。
足足超过了三米。
阳光打在紧密的羽毛上。
泛着一层冷硬刺眼的金属反光。
每一根长羽都像精钢打造的刀片。
边缘锋利。
它站在那根两人合抱粗的木桩上,居高临下。
就像一尊从云层深处走出来的天空神只。
灶房门口。
林清秋手里端着的竹簸箕一歪。
金黄色的苞米面撒了一地。
她顾不上心疼。
赶紧抬起小臂挡在眼前。
抵御着巨鸟扇动翅膀带起的劲风。
头发被吹得往后乱飞。
“大鸟!”
初雨高兴得在原地直蹦跶。
小短腿踩在泥水洼里。
溅了旁边的初霜一身黑泥点子。
初霜怀里抱着的紫貂吓坏了。
“吱”地惨叫了一声。
四爪并用,顺着初霜的裤腿往下出溜。
直接钻进了一堆干草垛里,死活不肯露头。
王大山刚从后院抱了一捆劈柴。
老头子抬起头。
那只浑浊的独眼瞬间瞪得滚圆。
嘴里咬着的黄铜烟袋锅松了。
“吧嗒”一声掉在脚边。
砸在冻土上。
“我的老天爷……”
他咽了口干涩的唾沫,嗓子发紧。
在老林子里打了一辈子猎。
从没见过体格这么骇人的猛禽。
这要是扑下来,一口就能啄穿人的天灵盖。
主屋的厚重木门被推开。
陆长风大步走出来。
他刚用冷水洗过脸,头发上还挂着水珠。
他一边走,一边拿块粗布毛巾擦着脖子。
没注意脚下刚化雪的烂泥坑。
脚底胶皮一滑。
身子微微歪了一下。
陆长风腰部一沉。
大腿肌肉绷紧,迅速稳住底盘。
把毛巾随手搭在门框上。
干咳了一声,掩饰刚才的失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走到院子中央。
迎着金羽投下的巨大阴影。
站定。
右手抬起。
大拇指和食指捏在一起,塞进嘴唇间。
深吸一口干冷的空气。
胸腔高高鼓起。
“吁——!”
一声嘹亮尖锐的口哨。
从他嘴里迸发出来。
穿透了院子里的嘈杂声。
撕裂冷风。
直冲云霄。
木桩上的金羽听见指令。
暗黄色的瞳孔猛地一缩。
两根覆盖着青黑鳞片的粗壮大腿,瞬间往下发力。
锋利的黑色爪尖,深深抠进松木桩的纹理里。
“咔嚓。”
实木桩子的顶部,被生生蹬碎了一大块。
大块的木屑四下崩飞。
借着这股狂暴的蹬踏力。
金羽庞大的身躯腾空而起。
三米宽的巨翼猛地往下用力一扇。
“呼——”
平地刮起一阵狂烈的旋风。
院子里的干草、雪沫和掉落的苞米面。
被尽数卷到了半空。
林清秋被风压逼得倒退了两步。
后背撞在木头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三个小丫头站不稳,齐刷刷跌坐在泥地上。
金羽像一支离弦的黑色巨箭。
带着撕破空气的尖啸声。
直插天际。
速度快得肉眼几乎捉摸不到残影。
眨眼间。
它就冲破了半山腰低矮的灰云层。
扶摇直上九万里。
“唳——!”
穿裂云帛的鹰啸声。
从极高的苍穹深处重重砸下来。
声音带着绝对的穿透力和王者的孤傲。
震得周遭山林里的松针都跟着微微发颤。
陆长风站在泥地上。
仰起头。
深黑的眼睛看着那个迅速变小的金点。
直到金点彻底融入云海。
他闭上双眼。
周围的风声、木材燃烧的哔啵声、女儿们的嬉闹声。
瞬间如潮水般退去。
脑海深处。
【伯乐驯兽术】的特殊链接无声开启。
意识猛地一沉。
紧接着。
一股极其强烈的失重感席卷全身。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嗓子眼上顶。
陆长风咬紧后槽牙。
双手紧握成拳,强压下这股难受的晕眩。
再“睁眼”时。
视界完全变了样。
不再是平视的院落泥墙。
而是几千米高空的绝对俯瞰视角。
冷气流像钢刀一样擦过身体两侧。
耳边全是高空气流呼啸的轰鸣。
云层就在触手可及的下方。
像一团团巨大的灰色棉絮,缓慢地翻滚涌动。
通过金羽锐利的双眼。
整个阎王岭的轮廓,清清楚楚地铺展在下方。
像一张巨大无比的沙盘模型。
白雪覆盖的连绵山脉。
像是一条条蛰伏在大地上的白色巨龙。
纵横交错。
最高处的老鹰嘴孤峰,犹如一根生锈的铁钉,扎在群山中央。
视线随着金羽的盘旋滑翔。
开始快速聚焦。
半山腰。
那座新盖好的三层原木大别墅。
厚实的红松墙体,在白雪的映衬下显得温暖而坚不可摧。
后院的温泉池冒着白茫茫的热气。
像个倒扣的大白碗。
金羽的视力太变态了。
哪怕隔着几千米的高空。
陆长风甚至能清晰地看清院子角落里。
熊霸正四脚朝天躺在柴火垛边晒太阳。
它那黑乎乎的厚肚皮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嘴里还咬着一根没啃干净的猪棒骨。
粗大的熊掌偶尔抬起来挠一下耳根。
憨态可掬。
视线往外移动。
越过两米多高的生铁带刺铁丝网。
滑向后山那片幽暗的针叶林里。
一道黑黄相间的庞大身影。
正在枯死的老树干之间缓慢踱步。
山君。
三百斤的野生东北虎。
它走得悄无声息。
额头上的斑纹透着浓烈的杀机。
偶尔停下脚步,在粗糙的树皮上蹭蹭脖子。
留下领地的气味。
这是山林里最无情的巡视者。
再往边缘地带看。
密不透风的灌木丛和枯草地里。
几抹银灰色的影子贴着地皮滑行。
银月带着逐渐长大的黑狼崽子。
正呈扇形散开。
它们是潜伏在暗处的尖刀。
死死防备着任何想要越界的生面孔。
金羽在空中倾斜了翅膀。
顺着气流。
一个漂亮的大回旋滑翔。
视线转向了山脚下那条蜿蜒的清水河。
河道大部分还结着冰。
但在水流湍急的区域。
一个灰褐色的圆脑袋刚刚破开水面。
水宝嘴里叼着一条活蹦乱跳的冷水肥鱼。
它灵活地爬上一块黑石头。
甩了甩身上的冰水珠子。
抱着鱼大快朵颐。
水下的暗流、游鱼,在水宝的监控里,没有任何死角。
陆长风的呼吸放得很平缓。
意识在极高空和地面之间来回穿梭。
感受着这份掌控一切的从容。
地上跑的黑熊和猛虎。
像两尊门神,守住了庄园的明面。
草丛里藏着的狼群。
扎紧了最隐蔽的暗哨。
水里游的变态水獭。
锁死了水路的缺口。
现在。
天上飞的这尊大佛。
把最后一层防空网络彻底补齐了。
方圆几十里的风吹草动。
野兽迁徙的踪迹。
偷猎者生火做饭的微弱炊烟。
甚至是一只在雪地里乱跑的灰兔。
只要金羽在天上盘旋一圈。
全逃不过那双锐利无匹的鹰眼。
无所遁形。
海陆空。
三位一体的无死角防御阵型。
在这一刻,彻彻底底地成型了。
连只多余的苍蝇都飞不进这片禁区。
陆长风切断了视野共享的链接。
意识猛地收回体内。
眼前恢复了院子里的熟悉实景。
大腿肌肉不自觉地绷紧了一下。
缓解刚才视线切换带来的轻微眩晕。
他深吸了一口带着泥土腥味的冷气。
缓缓睁开眼。
眸子深邃如墨,透着一股子掌控一切的沉稳。
他迈开步子。
走到院子最外侧的原木高台上。
皮靴踩在厚实的木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双手搭在粗糙的木栏杆上。
冷风吹动他没系扣的旧棉袄。
陆长风看着这座固若金汤的深山堡垒。
看着脚下这片被他一手盘活的生态帝国。
眼底深处。
闪过一抹冷硬如铁的锋芒。
“庄园成了。”
他声音很低,却带着压不住的肃杀之气。
在这空旷的雪山里缓缓散开。
“接下来。”
陆长风手掌微微发力,指骨捏得木栏杆咔咔作响。
“是时候清理那些在边境线上流窜……”
“打我林场主意的盗猎苍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