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我们其实也不太清楚。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拉特曼刚说完这句话,就感觉一道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他下意识地抬头,对上了赫拉德那双深邃的眼睛。
“你说什么?”
老者的听不出喜怒,但拉特曼浑身一僵。
“我闭关了多久?三百年?还是五百年?”赫拉德缓缓向前走了一步,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久到阿斯特拉的家主,都成了连仇家是谁都搞不清楚的废物?”
废物。
这两个字,让拉特曼脸上火辣辣的。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能难堪地低下头。
埃莉诺见状,连忙上前一步:“父亲!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您快想想办法!外面……”
“闭嘴。”
赫拉德瞪了一眼自己的女儿。
目光又在自己那个不成器的孙子身上扫了一眼。
他知道眼前这些子孙是问不出结果了,这个答案只能自己去寻找。
赫拉德不再理会这群瑟瑟发抖的后辈,转身,径直朝着圣殿外走去。
越是往外,那股混杂着焦臭和血腥的气味就越是浓郁。
惨叫声,厮杀声,建筑倒塌的轰鸣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
当赫拉德走出圣殿大门的瞬间,他看到了。
看到了那冲天的火光,看到了满地的残肢断臂,看到了那些将他亲手建立的辉煌城邦,现在变成彻彻底底的屠宰场。
也看到了,他阿斯特拉家族的精锐,像被收割的麦子一样,成片成片地倒下。
“吼——!”
一声怒吼,从老者的喉咙里爆发出来!
一股星河境的威压,笼罩了整座城市。
正在杀戮的虫嗣们,动作一顿。
所有黑色的身影,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接着,他们齐刷刷的,抬起了头。
上千道猩红的目光,穿过火焰与浓烟,落在了圣殿门口那道身影上。
……
旗舰舰桥。
裘天绝原本靠在椅背上的身体,终于坐直了。
他看着主屏幕上那个须发皆白气势不凡的老头,脸上露出了一丝感兴趣的笑容。
“总算出来一个能看的了。”
他把目光从主屏幕上移开,落向了一旁站着的炎托斯。
“去!会会他。”
裘天绝的语气随意。
“顺便让我看看,你现在的实力。”
炎托斯闻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变化。
他只是重重的点了一下头。
下一秒。
他抬眼,看向屏幕上那个猖狂的老者,黑色的瞳孔深处血丝涌动。
炎托斯转过身,大步朝着舰桥外走去。
那沉重的脚步声,每一步,都像在宣告一场狩猎的开始。
怒吼声,还在城邦的废墟上空回荡。
赫拉德的身影,却已从圣殿门口消失。
再出现时,他已经站在了一名虫嗣的身前。
那名虫嗣刚把一名圣辉卫队成员撕成两半,正要扑向下一个目标。
一只干枯的手,按在了他的胸口。
没有能量爆发,甚至没有发出一丝声响。
那名虫嗣的动作,就这么僵住了。
他猩红的瞳孔里,出现了一缕……困惑。
接着,在周围同伴的注视下,他身上坚硬的黑色甲壳,开始失去光泽,变得灰败。
体内的血肉,快速干瘪下去。
前后不过两秒。
一个虫嗣战士,就成了一具干尸,“咔”的一声,碎成了一地灰黑色的粉末。
而赫拉德那只按在他胸口的手,皮肤上的一道皱纹,悄悄抚平了。
“这……”
远处,躲在墙壁后的阿斯特拉族人看到这一幕,脸上的希望还没燃起,就被一种更深的恐惧代替了。
老祖宗……在做什么?
不等他们想明白。
赫拉德的身影再次闪烁。
他像在自家后花园散步,不紧不慢的穿行在那些虫嗣中间。
每当他停下脚步,伸出手。
就必定有一名虫嗣,在无声中化为飞灰。
随着倒下的虫嗣越来越多,赫拉德身上那股老朽的气息,正在快速褪去。
干瘪的皮肤重新变得饱满,原本佝偻的腰背,也挺直了。
当他吸干了第三十个虫嗣后,他停了下来,低头看了一眼自己那只已经恢复了红润的手,然后缓缓握紧。
骨节发出一阵爆鸣。
“呵呵……”
一声干涩的笑,从他的喉咙里发出。
“这种感觉……”
他抬起头,那张脸已经从一个垂死的老人,变成了壮年的模样,满头的白发,此刻也有一半转为了金色。
周围的虫嗣,终于反应了过来。
眼前这个家伙,在吞噬他们的同伴!
一种来自基因深处的本能,让他们感到愤怒。
他们,非但没有因为这种诡异的能力而后退,反而一个个调转方向,把赫拉德团团围住!
“来得好!”
赫拉德看着这些主动围上来的“养料”,年轻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潮红。
这或许是家族的末日。
但对他而言……这是一场数百年未曾有过的盛宴!
这种特殊能力,他已经太久没有这么畅快的用过了!
过去,总要顾忌影响,杀人之后还要费心处理掉所有目击者。
但现在?
无所谓了!
都到了这个时候,还隐藏什么?
不如……,疯狂一把。
他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气血充沛的虫嗣,嘴角的笑容越来越疯狂。
这些家伙,简直是为他踏出下一步的基石,
彻底吸收了他们或许能够更进一步。
不,是一定能!
赫拉德感受着体内奔涌的生命力,那张重返壮年的脸上,写满了贪婪。
就在他准备彻底放开手脚,享受这场盛宴时。
一道黑影,带着尖锐的呼啸,垂直从天上砸落!
轰!!!
大地传来一声巨响,剧烈一震。
赫拉德脚下的地面都向上弹了一下。
不远处,一座琉璃凉亭,连同它的地基,被砸成了一片粉末。
冲击波混杂着烟尘,呈环形向四周炸开,把沿途的一切都撕的七零八落。
赫拉德年轻的脸,阴沉了下来。
有人,打扰了他的进餐。
烟尘之中,一个大家伙缓缓站直了身体。
五米高的身躯,被战铠完全包裹,每一片甲胄的缝隙里,都透出暗红色的光。
最诡异的是,当他出现的一瞬间,周围那些虫嗣,竟像是遇到了王,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所有动作,瞬间安静下来,齐刷刷的朝着那个方向,微微垂下了头。
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臣服,对强者的臣服。
赫拉德金色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星河境。
而且,不是初阶。
对方的气息,厚重、凝实、霸道,散发着让人心悸的毁灭感。
炎托斯抬手,向外一拂。
“嗡——”
周遭的空气猛然向内攥紧,接着轰然向外爆开,把所有飞扬的烟尘与碎屑,瞬间推平成一个干净的圆圈。
他的视线,先是落在了地上那几具被赫拉德吸干的虫嗣尸骸上,那双暗红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然后,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不远处的赫拉德。
那眼神,像在看个死人。
炎托斯,一步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