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怎么样？”裘天绝先开了口。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合作。”
洛阿女神的声音，再一次在他的脑海中响起。
合作？
裘天绝心里不仅没有半点放松，反而警惕到了极点。
“这就是你的合作方式？”
“我知道你心里在忌惮我。”洛阿女神的声音仿佛能洞悉他的想法，“但我们并非敌人。你不一样，你是……变数。”
“变数……”裘天绝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
他抬起头，环顾了一圈这片什么都没有的荒原。
“而且，我是很有诚意的。”洛阿女神补充道。
“诚意？”
裘天绝终于忍不住，轻笑了一声。
“如果真的有诚意，你就不会用这种方式，把我莫名其妙的拖到这个鬼地方来。”
这叫诚意？
洛阿女神的声音继续响起。
“每一次以这种形态出现在物质界，我的神性都会流失一分。而且……我不想我们的对话，被另外一些存在听到，或者说知晓。”
“到时候，不仅是你，我也会很麻烦。”
是吗？
裘天绝心里半个字都不信。
麻烦？他现在最大的麻烦，就是眼前这个自称女神的玩意儿。
“如果我说，我不想合作呢？”裘天绝的语气很生硬。
他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然而，洛阿女神的回答，超出了他的预料。
“你做不到。”
那温和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因为我出现在这里，这件事本身，就说明了合作的合理性。”
“……”
裘天绝脸上的表情扭曲了一下。
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一些狗屁倒灶的规则逻辑，玄之又玄，说不清道不明，但往往就是这种东西，最是恶心，也最是麻烦。
眼前这尊雕像，显然也是这样。
他知道，这事有点难搞了。
就在这时。
脑海深处，一个极其微弱，但又无比熟悉的旋律，毫无征兆地响了起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叮咚鸡叮咚鸡……”
那声音很轻，像隔着一层厚厚的毛玻璃，断断续续， Low到了极限。
裘天绝面具下的眉头，不自觉地跳动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在心里说了一句。
停。
神奇的事情发生了。
那段原本有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趋势的BGM，居然真的戛然而止，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嗯？
裘天绝心里一动。
还真行？
他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
而对面的洛阿女神，那尊石质的雕像，忽然微微晃动了一下。
它的头颅僵硬地转动，朝着四周空无一物的灰白荒原“看”了一圈，似乎在感应着什么。
片刻后，它重新将目光定格在裘天绝身上，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刚才……你干了什么？”
哦吼。
裘天绝心里彻底明白了。
原来对方听不见，也感知不到。
那就好办了。
他想起了【超级幸运大轮盘】第一次出现时的场景。
那个深渊之主迪墨修斯的伟岸身影，在听到这BGM时，那见了鬼一样的表情，那发自灵魂的恐惧，以及最后被轮盘彻底碾碎，连渣都没剩下的凄惨下场。
一股莫名的底气，从裘天绝心底升腾而起。
他甚至觉得，脚下这片死寂的荒原，似乎也没那么令人压抑了。
他抬起头，迎着洛阿女神的目光，重复了一遍之前的问题。
“你刚才说合作，是什么合作？”
这一次，轮到洛阿女神沉默了。
它没有立刻回答。
那双石质的眼睛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闪烁。
它还在感应。
它能百分之百地确定，就在刚才，就在那一瞬间，这片由它神性构筑的绝对空间里，出现了一个无法被理解，无法被侦测，甚至无法被定义的“东西”。
那个“东西”出现的时间极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
但它带来的“异常”，却像一滴落入平静湖面的墨水，在它的感知中留下了一圈无法抹去的涟漪。
可无论它如何探查，结果都是一样。
什么都没有。
周围的一切，依然在它的绝对掌控之下。
除了……眼前这个男人。
这个它眼中的“变数”。
洛阿女神的目光，重新变得深邃。
难道，那个“异常”的源头，就是他？
肯定是他。
洛阿女神突然无比确定。
果然“变数”就是“变数”。
洛阿女神望着裘天绝。
她原本的计划，似乎需要做出一点小小的调整。
“回归，神性，锚定。”
洛阿女神的声音没有起伏，说出了这六个字。
“二等星域与一等星域的割裂，已经持续了太久。时空的根基正在松动，规则因此扭曲，我的神性也随之散落。”
“所以，我想与你合作。第一，帮我收集散落在各个星域的神性碎片。”
“第二，为我建立神降台。”
裘天绝听完，没说话。
他抬起眼，看着那尊石像，问出了第一个问题。
“你不是还有信徒吗？那个叫‘逝’的，不就是你的手下？”
“让他们去做，不是更方便？”
洛阿女神的石质眼眸闪动了一下。
“信仰会变质，信徒会遗忘。时间是神明最大的敌人。”
它的声音里，透着一种难言。
“至于逝……他只是一个得到了我部分力量的幸运儿，连我的信徒都算不上。现在的他们，已经没有那个资格了。”
原来是个光杆司令。
这女神，很虚弱。
她需要自己。
“所以，你现在只是一缕意识？”裘天绝又问。
“你可以这么理解。”洛阿女神没有否认。
裘天绝“哦”里一声，顿了顿。
“你，一缕意识，能给我什么好处？”
洛阿女神沉默了。
片刻后，那温和的声音再次响起。
“我可以帮你斩断因果。”
裘天绝的眉毛动了一下。
“比如……”洛阿女神的声音不急不缓，却像一颗重磅炸弹，直接在裘天绝的脑海里炸开。
“来自放逐之地的追杀。”
裘天绝眼神冷了下去。
放逐之地。
他把这四个字在心里过了一遍，记下了。
原来一直像苍蝇一样跟在自己屁股后面，怎么都甩不掉的麻烦，是来自这个鬼地方。
行，我知道你们了。
裘天绝面具下的脸没什么表情，但心里已经给这个“放逐之地”判了死刑。
都他妈被放逐了，还不老实待着，非要跑出来给我找麻烦。
真的是嫌死的不够快。
洛阿女神的声音适时地在他脑海中响起，像是在回应他心中的杀意。
“放逐之地是一个很特殊的存在，你无法用常理去理解他们。他们的追杀，基于一种无法被常规手段屏蔽的因果锁定。你杀了他们的第一波人，很快，第二波、第三波就会接踵而至。而且，实力只会一波比一波强。”
那温和的声音顿了顿，似乎是在给他消化的时间。
“以你现在的实力，抵挡不了太久。”
听到这话，裘天绝心里笑了。
抵挡？
我为什么要抵挡？
他心里想的是，那也得他们能找得到我才行。
他望着眼前的洛阿女神石像，直接开口。
“换一个。”
“我不需要你帮我斩断什么因果。”
这话一出，洛阿女神温和的声音明显停顿了一下。
它似乎无法理解这个人类的脑回路。
面对一个近乎无解的追杀，一个可以一劳永逸的解决方案摆在面前，他居然拒绝了？
为什么？
看到对方这反应。
他直接伸出左手，食指和大拇指隔空搓了搓，一个星际通用的手势。
“别拿那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忽悠我，没用。”
他的声音带上了一丝不耐烦。
“来点实际的。”
“你直接给我钱，或者能换成钱的东西，那个比较有用。”
“我也更喜欢。”
“……”
这一次，洛阿女神沉默了更长的时间。
钱？
“你……是在开玩笑吗？”
洛阿女神的声音里出现了一丝困惑。
“我像是开玩笑的样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