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那个身影走到熊砆身前六七尺的时候,它突然停了下来。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随后,熊砆便看到他转头看向了戮神刺。
熊砆也随着他的视线看了过去。
却发现那半尺长的戮神刺,表面有指甲盖大小的碎片,一点点开始剥落了下来。
伴随着戮神刺表面一点一点的剥落,熊砆发现那个身影周身的黑气又一次剧烈的抖动了起来。
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熊砆甚至从他的气息上感受到了无边的恐惧。
下一刻,便看到那个身影瞬间消失不见。
几个呼吸之后,正当熊砆以为那个身影已经逃走,那个身影却又一次的出现在了熊砆的面前。
还是站在他之前的位置。
周身的黑气翻滚的比之前更加快了起来。
发散出的恐惧,甚至让熊砆的神魂都有一些抖动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一丝银光出现在了熊砆的眼角。
熊砆向着那银光看去,却发现那根半尺长的戮神刺,此刻早就剥落的成了一根针。
那根针此刻正发散着微弱的银光。
看着那银光,熊砆也本能的想躲开。
可他动不了,手臂废了,腿也撑不起,整个人只能躺在原地。
那根针的银光越来越亮,亮到整片灰蒙蒙的绝界都映出了一圈极淡的光晕。
那个身影站在六七尺外,死死盯着那根针。
它周身的黑气翻涌得越来越快,可它没有动,或许它已经动不了了。
这时候,那根银针缓缓浮了起来,轻盈的就好似柳絮一般。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熊砆忍不住的看向了那根银针。
可每一次看到那根银针,他的神魂就止不住的在颤抖着。
他想挪开自己的眼睛。
可是他的身体却丝毫不为他所控制。
就这样,那根银针缓缓的向着那个身影飘了过去。
整个空间之内,就好似只剩下了那根银针一样。
视角间,就连早已没有了气息的公输固,此刻也诡异的看着那根银针,虽然他的眼睛里面没有了一丝光芒。
远处的左丘廷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犹如行尸走肉一般,颤颤巍巍的向着那根银针走了过来。
那个身影突然开口道:“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言语间的那一份恐惧,听着让人有些发怵。
声音落在地上,没有回音。
那个身影没有再动,周身的黑色气息,只是一个呼吸就变了十多种形状。
就站在那里,看着那根银针一寸一寸地朝自己飘来。
身体开始抽动,半边身子在抖,半边身子僵着。
嘴巴张着,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第二个字了。
银针飘到它面前的时候,停了下来。
悬在半空,轻轻转着。
极慢,像在辨认什么。
熊砆躺在地上,看着这一幕,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几个呼吸之后银针落下了。
没入了那个身影的头顶。
没有声音,没有光爆,甚至连一丝气浪都没有,像一滴水溶进了土里。
几息之后,它跪了下去,双腿一折,整个人砸在地上。
双手抠进石缝,十指深深嵌入石面,抠出十道灰白的痕。
张着嘴,喉咙里挤出一声低哑的呜咽。
黑气从它的口鼻、耳朵、眼睛,从每一寸皮肤里往外涌。
这一次,黑气不再浓稠,像被什么从里面打散了,散成灰白色的烟,一缕一缕地飘上来,消散在空气中。
覆盖了它全身的死气,正在褪。
从额头开始,往下,到眼睛,到脸颊,到脖子。
死气一寸一寸地散开,露出底下的皮肤。
可就在死气褪去的同时,另一样东西正在蔓延。
从他的头顶起,亮起了一个极细的金点。
比针尖还小,却亮得刺眼。
那金点一出现,便顺着经脉往下走。
极慢,却极稳。
它从头顶开始,经过眉心,分作两路,沿着眉骨滑到眼尾,再从耳后绕到后颈。
每经过一处,那里便会亮起一道极细的金线,像一根被点燃的引线,埋在皮肤底下,透出淡淡的光。
金线走到肩膀时,分成数股。
一股沿着锁骨往胸前走,一股往后沿着脊椎往下,还有几股流向两臂。
流到断开的经脉处,金线停了一下,像在辨认什么,然后绕了过去,继续往下。
流到指尖时,每一根手指的末端都亮了一瞬,像十盏极小的灯,随即又暗下去。
与此同时,它的身体开始抽。
半边身子在抖,半边身子僵着。
它跪在那里,双手抠着地面,手背上青筋暴起,又慢慢平复。
那根金线从手腕穿过去的时候,青筋忽然不跳了。
黑气还在往外涌,但比之前慢了许多。
每涌出一缕,金线就亮一分。
此消彼长,像一场极静极缓的拉锯。
金线蔓延到腰腹时,那个身影猛地弓起了背。
它的肩膀在抖,胸腔里发出一声极沉极闷的响,像有什么东西被从骨头上剥下来。
嘴张着,可喉咙里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金线走过的地方,皮肤渐渐透出一种温润的光,不再是之前那种惨白。
金线终于走到脚底时,已经是半刻钟之后的事了。
那个身影跪在原地,一动不动。
周身的黑气几乎褪尽,只剩下薄薄一层灰雾,贴在地面上,缓缓地散。
它的身体不再抖了。
从百汇穴到涌泉穴,一条完整的金线贯穿全身,像一根被重新接上的脊骨,在皮肤底下安静地亮着。
然后金线开始退。
从脚底开始,一寸一寸往回收。
收过小腿,收过膝盖,收过腰,收过肩,最后全部收回了百汇穴。
穴口那一点金光闪了一下,彻底暗了下去。
皮肤底下再看不见金线,也看不见那根针。
什么都没有了,就像正常人一样。
那个身影还跪着,低着头,头发散下来,遮住了脸。
过了很久,它慢慢抬起了头。
那双眼睛不再是暗红色的了。
浑浊、疲惫,却有一丝极淡的光。
他撑在地上,浑身在抖,像刚从冰水里捞出来的人。
抬起头,看见了熊砆。
张了张嘴。
“师兄。”
那声音很轻,很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