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停在了凌洛住的公寓楼下，路灯的光透过车窗，在两个人身上投下交错的光影。发布页LtXsfB点￠○㎡
“到了，谢啦池哥，今天又上课又看电影的，辛苦你了。”
凌洛解开安全带，安全带“嗖”地一下收回去，他弯腰去拿脚边的双肩包。
“凌洛。” 池怀衍叫住他。
凌洛停下动作，回头看他：“嗯？”
池怀衍看着他，路灯昏暗的光线透过车窗，在小教练的眉眼处投下暧昧的阴影。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放得更低，带着试探和期待，用那种朋友间开玩笑的语气问道：
“电影看完了，不请我上去坐坐？喝杯茶，或者再聊会儿？”
池怀衍没有说“我想和你多待一会儿”，也没有说“我不想这么快就结束今天的见面”。
他把那些话都藏在了“喝杯茶”和“聊会儿”后面，希望凌洛能听懂，又希望他听不懂。
凌洛闻言，愣了一下，随即很自然地笑了笑，笑容坦荡，带着点兄弟间的随意。
“太晚啦池哥！都快十一点了，你明天不上班啊？早点回去休息吧！今天游了泳又看了电影，够累的了！”
他一边说，一边已经利落地下了车，关上车门前，还对着车里的池怀衍挥了挥手，笑容灿烂。
“路上小心！回去早点睡！下次有空再约！”
说完，“啪”一声关上车门，转身，迈着轻快的步子往里走。
那身卡通小狗T恤和沙滩裤在夜色中格外醒目，像一只欢快的小狗，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公寓楼。
很快，背影消失在阴影里。
池怀衍坐在车里，没有立刻发动引擎。发布页Ltxsdz…℃〇M
他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光怔怔地看着凌洛消失的方向，又缓缓上移。
很快，高层某个窗户的灯亮了，暖黄色的光线透出来，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温暖，也格外...
遥不可及。
过了大约二十分钟，那盏灯熄灭了。整个窗户陷入黑暗，融入夜色。
池怀衍依旧没有动。他靠在椅背上，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抬手松了松领口。
车里还残留着凌洛身上那股干净的气息。池怀衍烦躁地扯了扯头发，精心打理的发型变得凌乱。
太挫败了。
他池怀衍，从小到大，想要什么得不到？
可偏偏在凌洛这里，他踢到了铁板。
所有的攻势都被对方轻轻松松地反弹了回来，连个响儿都没听见。
他今天特意打扮，包场，选电影，营造气氛...
结果对方穿着大裤衩人字拖赴约，看到接吻镜头疑惑“兄弟热血片怎么亲嘴”，结束后又毫无留恋地回家睡觉，连杯茶都懒得请。
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是他魅力不够了吗？
不可能。今天在游泳馆，还有几个学员偷偷看他。
难道是暗示得不够明显？
可他都差点告白，还约了同性爱情电影！
那是爱情片啊！不是兄弟片！凌洛到底是怎么把它看成兄弟片的？！
池怀衍忽然想到了什么，眉头皱了起来。
难道是凌洛真的笔直笔直，掰不弯？
可他明明和温念洛是同性伴侣啊！
虽然那个“伴侣”身份在他眼里更像一张名存实亡的旧船票，但至少说明凌洛不是对同性没有感觉。
凌洛对所有人都这么好，对陆泽川，对沈渊，对他...
会不会有人已经......
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疯狂啃噬着池怀衍的神经，让他的脑子更加混乱。
池怀衍发现自己开始不受控制地回想和凌洛相处的每一个细节，反思自己说的每一句话。
是不是有哪里不妥，是不是错过了某个机会，是不是表现得不够好...
“*！”
池怀衍猛地一拳砸在方向盘上，喇叭发出短促刺耳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突兀。
他又烦躁地扒了扒头发，自己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
患得患失！像个蠢货一样在这里内耗、焦虑、后悔！
池怀衍这个人，别的不行，心态是一等一的好。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不吃屎”的人，这是他对自己极高的评价。
他的哲学很简单：
内耗，就是吃屎。
焦虑，就是提前吃屎。
后悔，就是吃以前的屎。
人生苦短，及时行乐，纠结个屁。
遇到想做的事就去做，做了就不后悔，后悔了就当吃了个亏，吃亏了就当长了个记性。
可遇到凌洛之后，他每天都在控制不住地内耗、焦虑、后悔自己说错话做错事。
像条蠢狗一样，每天每天每天都在变着花样地吃屎！
说到狗...
池怀衍的脑海中，忽然冒出一个让他无比性奋的念头。
如果，如果凌洛让他当狗的话...
他愿意当凌洛的狗，他非常想当凌洛的狗！
想被他牵引，想对他摇尾乞怜，想被他抚摸，想被他需要，想独占他所有的目光和温柔。
想在他脚边安窝，想舔舐他指尖的汗水，想在他回家时第一个扑上去。
如果凌洛愿意让他当狗，他不仅要第一个爬进凌洛的笼子，宣誓自己的忠诚！
他还要咬死笼子里其他的狗！
更要咬死所有试图靠近笼子，还不要脸觊觎凌洛的其他野狗！
陆泽川，沈渊，温念洛，还有那些个不知道从哪窜出来的男男女女...
所有试图靠近的，他都要把他们撕碎，驱逐，让他们再也不敢靠近半步！
池怀衍想到这里心跳加速，全都要咬死！
他被自己这个想法激动得呼吸急促，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嘴唇，看着那扇已经暗下去的窗户，嘴角缓缓勾起。
池怀衍忍不住想，他现在这个样子其实和一条狗已经没什么区别了吧？
一条摇着尾巴等主人摸头的狗，主人摸了一下，它能高兴一整天，主人没摸，它就缩在角落里默默舔伤口。
他以前很看不起这种人，觉得他们没骨气没尊严，为一个不在乎自己的人把自己搞那么狼狈。
但他现在就是这种人。
池怀衍每天都控制不住地想凌洛在做什么，想他今天有没有遇到什么开心的事，想他有没有被别人抢走，想到睡不着觉，想到吃不下饭，想到自己都觉得自己有病。
他已经无法以平等姿态得到凌洛，或许，以最卑微最忠诚的姿态守候，反而是一条能靠近甚至独占的捷径？
池怀衍捂着脸靠在方向盘上，低声笑了起来。
那笑声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的，连带着肩膀也跟着颤抖。
真是...
完蛋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