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客气。发布页Ltxsdz…℃〇M”凌洛笑了一下，用手肘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臂。
“多吃点，待会儿还要补几个镜头。你要是中暑或者低血糖晕在片场，摄影师又要骂人了。”
时砚没有说话，只是又掰下一块巧克力放进嘴里。
他的肩膀微微往凌洛那边偏了一点，身体不由自主地想往那个温暖的方向再靠近一点。
像一株被阳光牵引的植物，不需要思考，本能地就会朝着光源生长。
凌洛完全没有察觉。
他正在低头回温念洛的消息，对方又发了一条问他拍摄几点结束。
凌洛打字：【快了，大概再补几个单人特写就行】
温念洛秒回：【好，我现在就去接你】
凌洛回了个小狗点头的表情包，收起手机，偏过头看了一眼安静咀嚼的时砚。
这孩子吃东西的时候不声不响，嘴闭得很紧，咀嚼的动作很小，很安静。
凌洛看了一会儿，觉得他应该缓过来了，便准备起身。
“你慢慢吃，我先去准备下一组镜...”
话音还没说完，浴巾就被人拉住了。
很轻的力道，只拽住了一小片布料，甚至没怎么用力，轻轻一挣就能脱开。
凌洛低头，看见“时愿”修长的手指拽着他的浴巾角。
黑色的衬衫袖子挽到手肘，露出一截劲瘦的小臂，皮肤上还能看到淡青色的血管。
“怎么了？”凌洛停住动作，语气温和。
时砚拽着他衣角的手指紧了紧，然后又松开。
他抬起头，看了凌洛一眼，很快又垂下，声音闷闷的：“...别走。”
凌洛愣了一下，随即失笑。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小孩，刚才还一副高冷模样，现在又黏人了？果然还是那个害羞的弟弟，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他心里软了一下，重新坐回去，很自然地揉了揉时砚的头发。
手感还是毛茸茸的，和刚才揉的那一把没什么区别。
凌洛的指腹穿过发丝，指尖在头皮上轻轻刮过，时砚被他揉得整个人僵了一下，手指紧紧捏着巧克力袋子。
“行，不走，陪你坐会儿。”
凌洛笑着说，语气里带着纵容，“你今天帮了我很多，我得想想送你点什么当谢礼。”
“你刚叫我哥的时候，我还觉得挺突然的，现在想想也挺好的...”
“你说你没有哥哥，我也没有弟弟，咱俩凑一对，刚好哈哈哈。”
时砚挑了挑眉。
他的弟弟时愿说“自己没有哥哥”？
那他是什么？死人吗？
时砚垂下眼，在心里给他弟弟记了一笔。
很好，时愿，你完了。
凌洛没察觉他细微的情绪变化，顺手把时砚放在一旁的运动饮料拿过来，拧开瓶盖，递过去。
“喝点水？我刚开的，没对过嘴。”
时砚的视线落在那瓶水上。透明的塑料瓶，瓶口还残留着一点水渍。
凌洛的手指骨节分明，握着瓶身，指甲修剪得干净整齐。
他盯着那瓶水看了几秒，然后慢慢地伸出手，接了过来。
手指碰到凌洛手指的瞬间，时砚颤了一下，一股酥麻从指尖窜到全身。
但他很快稳住，接过水瓶握在手里，没有喝，只是低头看着，拇指在瓶身上无意识地摩挲。
凌洛以为他不好意思，便又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喝啊，别客气。刚才拍摄你流了不少汗，得补充水分。”
时砚的睫毛颤了颤，然后抬起瓶子，很慢地送到嘴边。
瓶口贴上嘴唇的瞬间，他的动作顿了一下。然后仰起头，喉结滚动，喝了一大口。
运动饮料是柠檬味的，酸甜，带着一点点咸。很普通的味道，超市里到处都能买到的那种。
但因为瓶口刚被凌洛碰过，唇齿间似乎残留着一点属于另一个人的气息，让时砚觉得这瓶水比自己以前喝过的任何一瓶都要更加美味。
凌洛看他喝了水，便满意地收回手，起身去拿自己放在旁边的背包，翻找等下要换的衣服。
他侧对着时砚，弯腰在背包里翻找，浴巾随着动作滑下来一点，露出后腰一截紧实的皮肤。
没入裤腰的人鱼线从腰侧斜斜地延伸下去，指向一个被布料遮住的诱人之地。
时砚的视线落在那截腰线上，停留了一会儿，然后猛地移开，紧盯着手里的水瓶。
凌洛翻出一件干净的白色T恤，抖了抖，搭在手臂上。
“你慢慢吃，我先去准备下一组镜头。”
他走出去几步，又回头补了一句：“对了，你穿黑色衬衫挺好看的。”
时砚坐在原地，手里捏着半瓶水，愣怔出神。
凌洛说“你穿黑色衬衫挺好看的”，这句话是在对他说的，不是对时愿。
时砚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把剩下的半块巧克力用锡纸仔细包好，饮料的瓶盖拧紧。两样东西挨在一起，塞进衬衫口袋，贴着心口的位置。
通道口，时愿朝休息椅的方向走过来。
他刚被经纪人抓住补签了几份文件，签的时候心急如焚，字写得龙飞凤舞，差点把“愿”写成“原”。
签完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跑回来找凌洛，因为跑得太急，额头上出了一层薄汗，栗色的发梢黏在额角。
他想凌洛了。
明明才分开不到十分钟，但他就是想了。
时愿跑得气喘吁吁，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眼睛里面盛着满满的急切和期待。
他想见凌洛，现在，立刻，马上！
结果想得抓心挠肝的情哥哥没看到，却看到了自己的亲哥哥。
时愿的脚步猛地刹住。
他看着自己的哥哥穿着自己的衣服坐在自己刚才坐过的位置上，脸上带着一种他从未见过的恍惚表情。
时愿的眼睛倏地瞪大了，声音又急又冲，“你！你怎么在这？”
时砚慢慢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路过。”
“路过？”时愿的声音拔高了，“你穿我的衣服路过？你——”
他的目光落在时砚手里的水瓶上，那是凌洛刚刚喝过的，他认得，因为他想偷偷收藏来着。
时愿的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嗡”地炸开了。
他大步走过去，一把夺过水瓶，“你怎么偷穿我的衣服！快把我的衣服脱下来！现在！立刻！”
时砚看着自己被夺走的水瓶，没有动。
他慢慢站起来，垂眼看着自己的弟弟。
那双和时愿一模一样的眼睛里，终于浮出一点不一样的东西。
“时愿，”时砚冷冷开口，“你说的那个‘没有哥哥’是怎么回事？”
时愿的手僵在半空中，他的嘴唇动了动，想说“关你什么事”，但看着时砚那双眼睛，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哥哥不会要抢他的哥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