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感觉自己脑子嗡嗡的,还没有完全从药物残留中恢复过来。发布页Ltxsdz…℃〇M
他揉了揉太阳穴,试图理清当前的局面。
第一,他昨晚被人绑架了。
第二,他今早在一位大明星的家里醒来了。
第三,这位明星的妹妹,一个六岁的小女孩,刚刚用一种霸道总裁的语气对他说“你引起了我的注意”,并且表示愿意等他长大。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是不是他醒来的方式不对?
要不重新躺回去再试一次?
“那个...”凌洛举起一只手,试图插入这场混乱,“谁能解释一下,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肖漴像是这才想起来还有这回事。
他把妹妹放下来,但仍然不放心地用手按着她的肩膀,防止她再次扑向凌洛。
肖邦不甘心地扭了扭肩膀,但没有挣脱,只好用一种“我暂时屈服于你的淫威但我的内心是自由的”表情站在原地。
肖漴深吸了一口气,然后以一种“我准备好了”的表情转向凌洛。
“是这样的。”他努力维持镇定,“昨天晚上,我赶通告到很晚,大概十二点多才下班。我开车回家的时候,路过中山北路,看到一个人蹲在路边。”
肖漴顿了顿,目光闪烁了一下:“我当时没认出来是你。我只是觉得有个人蹲在那里,看起来不太对劲。我就停下来问了一句‘你没事吧’,然后你抬起头,我才发现是你。”
“你当时的状态,怎么说呢...”肖漴斟酌着用词,“看起来像是喝了酒,但又不太像。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你的眼神很涣散,说话也不太清楚。我问你要不要去医院,你说不要。然后你...”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个字几乎是嘟囔出来的:“你就抓住我的袖子,说‘不要,别走’。”
凌洛愣住了。
他完全不记得有这码事。
“然后呢?”
“然后...”肖漴的目光开始四处飘移,就是不敢看凌洛,“然后我就想,总不能把你丢在马路上吧。你当时那个状态,万一被什么人捡走了,后果不堪设想。”
“我想了想,觉得要么送你去医院,要么...先带你回我家休息一晚。你当时看起来真的很需要睡觉。我就把你扶上我的车后座,回到了我家。”
“然后呢?”凌洛又问。
“然后我把你扶上楼,让你睡在我弟弟的房间。他暑假去外婆家了,床空着。你倒头就睡着了,我帮你脱了鞋,盖了被子,就没别的了。”
肖漴说到这里,终于抬起头看了凌洛一眼,然后又迅速移开了目光,“真的没别的了。”
凌洛低头看了看自己。
衣服完好,身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
但他才不信肖漴的鬼话。
对方刚才说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发飘,明显是在心虚。
“谢谢你。”凌洛没拆穿对方,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真诚一些,“昨晚要不是遇到你,我不知道会发生什么。”
肖漴长呼一口气,“不用谢,昨晚很愉快。不是,我的意思是,换任何人都会这么做的。”
“哥,”肖邦终于找到了插嘴的机会,仰着头看着肖漴,一脸认真,“你脸好红。”
“我没有!”
“你有。比妈妈的口红还红。”
“肖邦!”
凌洛看着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
肖漴恰好捕捉到这一瞬的美景,他愣了一下,然后耳朵又红了一个色号。
“那个,凌洛,你饿不饿?我在做早饭,煎蛋和粥,你要不要一起吃?”
肖漴语速飞快地说完这句话,然后立刻转身钻回了厨房。
客厅里只剩下了凌洛和肖邦。
一大一小,面面相觑。
肖邦仰着头,目光认真地打量了凌洛一番,然后点了点头,露出一个满意的表情。
“你长得确实好看,比我哥好看,比我班上的男生都好看,比我们学校的校草都好看。”
“...谢谢?”
“不客气。”肖邦双手叉腰,姿态像一位小女王,“但是你要知道,虽然你很好看,但我哥是第一个发现你的。按照先来后到的原则,你应该优先考虑他。”
凌洛眨了眨眼,“什么?”
“你不要装傻。”肖邦用一种“我都懂”的表情看着他,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我哥从来没有带任何人回过家。连他的经纪人都没有。你是第一个。”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而且他昨晚在你睡着之后,在你的房间门口坐了半个小时。我起来上厕所的时候看到的。”
凌洛怔住了。
如果他昨晚在这,那昨晚被绑架的记忆是梦吗?
“哥哥还把你的裤子擦干净了。”肖邦继续说,“你的裤子上有白渍,他用湿巾一点一点擦掉的。擦完之后还把湿巾叠好扔进了垃圾桶。一个有洁癖的男人愿意帮你擦裤子,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凌洛皱了皱眉,白渍?
“意味着...”肖邦正要发表她的高论,厨房的门猛地被推开了。
肖漴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举着锅铲,脸上的表情介于羞愤和绝望之间。
“肖邦!你要是再胡说八道,今天的动画片就别想看了!还有明天的!后天的也取消!”
肖邦立刻闭嘴,做了一个在嘴上拉拉链的动作。
但她看向凌洛的眼神里,分明写着三个大字——
“你懂的。”
凌洛坐在餐桌前,面前是一碗热气腾腾的白粥和一碟煎蛋。
煎蛋煎得很好,边缘微焦,蛋黄还是溏心的,在灯光下泛着诱人的光泽。
粥的火候也恰到好处,米粒已经煮化了,表面浮着一层薄薄的米油,散发着清淡的米香。
凌洛拿起勺子,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温热的米香在口腔中化开,暖意顺着食道滑进胃里,驱散了一身的软绵疲惫。
他又夹起一块煎蛋,咬了一口,边缘酥脆,蛋黄绵密,咸淡适中。
凌洛抬头看了一眼坐在对面的肖漴。
肖漴正低着头喝粥,耳朵尖还是红的。
以目前的信息,凌洛还判断不出肖漴是不是昨晚那几个绑匪中的一个。
他的直觉告诉他,肖漴不太像。
一个能在厨房里做出这样一碗粥的人,不太可能是那种会在深夜给人下药的变态。
但这年头,人不可貌相。
越是看起来人畜无害的人,往往越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