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荣没有立刻回答。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他将泡好的茶倒入公道杯,然后分入两只小杯中,将其中一杯推到凌洛面前。
茶汤呈琥珀色,清澈透亮,一股清幽的兰花香在空气中弥散开来。
“先尝尝茶。”
凌洛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他不懂茶,但也知道这茶不便宜。
“好茶。”
陈情荣微微一笑,也端起自己的杯子喝了一口。
“凌先生,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凌洛握着杯子的手顿了一下:“什么交易?”
陈情荣从身边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凌洛面前。
信封没有封口,里面装着厚厚一沓文件。
凌洛看了他一眼,放下茶杯,打开了信封。
他抽出里面的文件,内容是蓝海集团近年来的财务流水和税务记录。
凌洛一页一页地翻下去,越看越震惊。
他看到了一笔又一笔他从未见过的账目。
蓝海集团名下的资产转移记录、股权变更文件、以及一份让他瞠目结舌的赠予协议。
陆泽川竟然把蓝海集团买了下来,然后转赠给了他??
不仅如此,协议中还附带着一份政府批文。
宋夺升特批了一系列福利政策,包括税收减免、项目扶持、人才引进补贴等等。
这些政策的力度之大,相当于把蓝海集团从一个普通民营企业提升到了国家重点扶持企业的级别。
凌洛翻文件的手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表情复杂地看着陈情荣,“你给我看这些是什么意思?”
“知己知彼。”陈情荣语气平静,“我觉得你需要知道自己的处境。”
“处境?”凌洛皱了皱眉。
“蓝海现在虽然是你的名义,但背后的实际控制权在陆泽川手里。”陈情荣的目光直视着凌洛的眼睛,“换句话说,你的公司,是陆泽川送给你的礼物。而宋夺升为你特批的那些福利政策,更是让你在公司和国家层面都有了坚实的后盾。发布页LtXsfB点¢○㎡”
凌洛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文件,又抬头看了看陈情荣,忽然觉得有些荒谬。
荒谬到他想笑,又笑不出来。
这几个男人,到底是有钱没地方花,还是有权力没处使?
一个买下整个公司送给他,一个特批国家编制福利,还有眼前这个拿着一堆机密文件来找他做交易。
他们到底在想什么?
他们以为这是在做什么?
养宠物吗?
还是在玩什么现实版的“霸道总裁爱上我”?
他凌洛活了二十多年,从来都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到今天。
他不需要谁来替他铺路,更不需要谁来替他买单。
这些人的好意,对他来说就像是一双不合脚的鞋。再贵,穿着也不舒服。
“你放心,这些东西我没有给别人看过。”陈情荣从信封里又抽出一张纸,推到凌洛面前。
那是一张五个亿的支票。
凌洛看了一眼那个数字,有些震惊。
这些人的行事风格真够拽的,几个亿,说出就出,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跟扔出一张超市优惠券一样随意。
“我今天约你来,不是为了威胁你。我可以帮你解决你公司目前的独立资金链问题。五个亿,无抵押,无利息,无还款期限。”
凌洛没有说话,等着他说下去。
陈情荣语气认真:“我的条件是,你离开温念洛。”
凌洛愣了一下,然后被逗笑了。
他真的觉得出差遇到的这群男人很神经。
他们好像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一个个装得不行,用他们自以为是的逻辑来衡量一切,好像全世界都应该按照他们的剧本走。
为人处事就跟从古早霸总文里走出来的一样,动不动就用钱砸人提条件,说什么“离开他”的无脑台词。
他甚至怀疑这些人是不是同一个培训班毕业的,不然为什么连说话的句式都一模一样?
“你觉得我会答应?”凌洛语带讽刺。
陈情荣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会考虑的。”
凌洛摇了摇头。
他把支票推回陈情荣面前,站起身来:“我不会考虑的。”
“陈先生,我不知道你们这些人脑子里都在想什么。但我要告诉你一件事,感情不是交易,我也不需要用出卖关系来换取利益。就算蓝海倒闭,我也不会用这种方式换钱。”
凌洛转身要走。
陈情荣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哪怕温念洛会因为你受到牵连?”
凌洛的脚步顿住了。
他站在那儿,背对着陈情荣。
晨光从竹叶的缝隙里漏下来,光影在凌洛的肩膀上翩跹。
他的背影挺拔又倔强,像一棵在风里不肯弯腰的树。
凌洛缓缓转过身,看着陈情荣的目光里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冷意:“你说什么?”
“我不是在威胁你。”陈情荣没有被他眼中的冷意吓退,目光平和:“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怎么做对自己最有利。”
凌洛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然后收回目光,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茶室。
陈情荣坐在原地,看着凌洛的背影消失在竹帘之后。
他端起茶杯,慢慢地喝完了杯中剩余的茶。
陈情荣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计划A失败,启动计划B。”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男声:“明白。”
陈情荣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桌上。
他低头看着面前那只茶杯,杯底残留着一片舒展开来的茶叶,在水中轻轻旋转。
陈情荣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那片茶叶,若有所思。
斜边,凌洛刚走出茶馆,手机就响了。
来电显示是王姐。
“小凌!”王姐的急切声音从话筒里传来,“出事了!”
凌洛的心一沉:“怎么了?”
“蓝海突然收到法院传票!”王姐的声音又快又急,“一家跟我们合作多年的泳池净水配件供应商起诉我们违约,索赔金额高达八千万!原告方的代理律师是浦予滨!”
凌洛的脚步停在了路边。
秋风拂面,吹乱了他的头发。
凌洛站在人行道上,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和车流,每个人都行色匆匆,奔赴各自的去处。
只有他一个人停在原地,像是一座孤岛。
浦予滨。
“什么时候的事?”凌洛问,声音努力保持平静。
“就在刚才!法院的人直接把传票送到了公司!”王姐小心翼翼地试探着:“小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那家供应商跟我们合作了很多年,从来没有出过问题,怎么会突然起诉我们违约?”
王姐忍不住腹诽,那群阔少到底会不会追人啊?
这哪是追人,这是把人往外推啊!
谁出的这种损招?
这要是能靠近小洛一公分,她王字倒着写!
凌洛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王姐,你别急,我来处理。”
挂了电话,凌洛站在路边,看着车水马龙的街道,深吸了一口气。
先是陈情荣的交易,然后是浦予滨的诉讼。
这些人,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凌洛实在想不通他们到底想要什么,自己到底有什么值得他们真的大费周章?
他刚想打车回酒店,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
凌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
“凌先生。”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磁性的男声,“我是浦予滨。”
凌洛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浦律师,有事吗?”
“关于那起诉讼,”浦予滨语气从容,“我想跟你当面谈谈。”
“谈什么?”
“和解。”
凌洛冷笑了一声:“条件呢?”
“很简单,”浦予滨说,“陪我吃一顿午饭。”
凌洛愣了一下:“...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陪我吃一顿饭我就撤诉。”
凌洛冷笑了一声。
他倒要看看,这位浦大律师葫芦里卖的到底是什么药。
“时间和地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