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内部的装修比外观更加奢华。发布页LtXsfB点¢○㎡
挑高的大厅至少有十几米,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穹顶垂落下来,成千上万颗水晶在光线的照射下折射出无数道璀璨的光芒,像是一场永不落幕的烟花。
大理石的地面光可鉴人,倒映着头顶的吊灯和墙上的油画。
凌洛认出了其中一幅是莫奈的睡莲系列,至于是真迹还是高仿,他不敢断定,但以霍霁月的财力,真迹的可能性更大。
楼梯的扶手是铸铁锻造的,雕着繁复的花纹,旋转着通向二楼。
霍霁月带着凌洛穿过大厅,走过走廊,推开一扇又一扇门。
客厅、书房、卧室、衣帽间、影音室、酒窖、健身房、室内泳池...
每一间房的面积都大得惊人,装修风格各有不同,但无一例外地透露着一个信息:钱,很多的钱。
凌洛走在这些房间里,感觉自己像是在参观一个高端房地产项目的样板间。
他一边走一边在心里默默估价,算到最后放弃了。
数字太大了,超出了他的日常计算范围。
不过话又说回来,霍霁月带他参观房间干什么?
臭显摆?
有钱人真可恶。
最后,霍霁月带凌洛来到顶楼主卧的阳台上。
阳台很大,摆着一张白色的铁艺桌子和两把椅子。
站在阳台上望出去,可以看到整个庄园的全貌。
草坪、花园、游泳池、网球场、高尔夫球场,应有尽有。
远处是上海的天际线,近处是满眼的绿意,两种截然不同的景致在这个高度上奇妙地融合在了一起。发布页LtXsfB点¢○㎡
风从远处吹来,吹动了阳台上的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凌洛看着眼前的景色:“所以,你带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你的房子?”
霍霁月靠在阳台的门框上,双手插在皮衣的口袋里,逆光站着。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的轮廓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晕,让他看起来像是某部青春电影里那种会在结局时骑着摩托车载着心爱的人驶向远方的男主角。
霍霁月歪了歪头,眼底的深情难以掩饰。
“不。我带你来这里,是为了让你看看,我愿意给你的生活是什么样的。”
他走到凌洛身边,双手紧张地握着阳台的栏杆,“这些都是你的。”
凌洛以为自己听错了,“什么?”
“这个庄园。”霍霁月又把手插在皮夹克的兜里,“加上我在佘山的一套别墅,汤臣一品的一套顶层公寓,还有我名下的另外几处房产...”
“静安寺那边的一套顶层公寓,新天地的一套复式,还有杭州西湖边的一栋别墅。”
“已经全部转到你名下了。手续昨晚就已经办完了,律师今天上午送来的文件。”
凌洛站在阳台上,风吹起他的头发,却吹不乱他的心。
这些人表达感情的方式,总是超出他的认知范围,像是活在一个货币单位和他不同的平行宇宙里。
一个买公司,一个特批编制,一个拿五个亿让他分手,一个起诉又撤诉就为了一起吃一顿饭,现在又一个直接送一堆房产。
他们是觉得他是个什么都不能自理的废物吗?
还是觉得他的感情标价牌上写着“待售”两个字?
凌洛的目光望向远处的草坪,没有看他,“霍霁月,算上这次,我们一共才见了三面。”
“我当然知道。”霍霁月表情无比认真,“凌洛,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疯了。但我从来没对任何人做过这种事。我从来没有一次,是像现在这样...想把一切都给对方。”
他垂下眼帘,然后又抬起来直视着凌洛的眼睛。
“凌洛,我不是在玩,我是真心喜欢你。我恨不得把我的一切都献给你,凌洛。你能明白我的心吗?”
风吹过花园里的银杏树,树叶发出沙沙的声响。
午后的阳光落在两个人之间,在地面上投下交错的影子。
凌洛看着霍霁月那双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有些恍惚。
他能感觉到霍霁月话语里的真诚...
那种真诚像是一团火,灼热又明亮,不容忽视。
但正是因为感觉到了那份真诚,他才更不能含糊其辞。
凌洛斟酌着措辞,“霍霁月,你喜欢的不是我。”
霍霁月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你喜欢的是你想象中的我。”凌洛说,“你把我想象成了一个你理想中的人,然后把所有的感情都投射到了那个幻影上。但真正的我,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你怎么知道不是?”霍霁月反问,“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的就不是真实的你?”
“因为真正的我,不会因为你做这些事就感动。我有我自己的追求,我不会为任何人停留,我很确定这一点。不管你给我多少钱,多少房子,这个事实都不会改变。”
霍霁月低下头,闷闷地开口:“我知道。”
银杏树还在响,哗啦啦,像是有人在远方轻声吟唱着单相思的情歌。
他抬起头看向凌洛,脸上扯出一个有些勉强的笑容:“但我还是想做这些,就当是我...最后的任性吧。”
“我做这些事不是为了让你感动,更不是将枷锁强加于你,我只是为了让我自己不后悔。”
“我想让你知道,我对你的喜欢,不是说说而已。我是认真的。就算你不能回应我,我也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愿意把最好的东西都给你。”
凌洛没有说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拒绝是残忍的,接受是不可能的,沉默似乎是唯一的选择。
从庄园出来后,霍霁月没有送凌洛回去,而是把他带到了一家新开的酒吧。
“最后的请求。”霍霁月故作轻松,“就当我给你送行,行不行?喝完这次,我就不缠着你了。”
凌洛看着他,最终还是点了头。
酒吧位于法租界一条僻静的街道上,门面很小,但走进去才发现别有洞天。
灯光昏暗,音乐震耳欲聋,低音炮震得胸腔都在共振。
舞池里挤满了人,霓虹灯的光束在人群中扫来扫去,照亮一张张或兴奋或迷醉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