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洛走回到宴会厅的前方,面对着十个人。发布页LtXsfB点¢○㎡
灯光从他身后照过来,顺着肩膀勾勒出一道冷冽的金边,将他整个人衬得如神只一般庄严不可侵犯。
“从今以后,你们最好夹着尾巴做人。以后看到我,记得绕得远远的。”
“再让我看到你们任何一个人出现在我面前,我会直接把你们所有人的料,一起一次性发出去。”
凌洛环视了一圈,目光从每一张脸上扫过,确保每一个人都听到了他的话。
“所以各位,监督好彼此,千万别在我眼前乱晃了。”
说完,凌洛转身准备离开。
就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身后传来一阵风声。
一旁的纪晋突然暴起。
常年混迹地下拳场练出来的反应速度,让他像一头蓄势已久的猎豹,右手如铁钳般抓向凌洛的肩膀。
与此同时,楚禾安也动了。
他眼疾手快地从侧面起身,准备封住凌洛的退路,和纪晋形成一个前后夹击的包围圈。
两人的配合得天衣无缝,一个正面突袭,一个侧面封锁。
宴会厅里,空气骤然绷紧,所有人蠢蠢欲动。
“咚!”
凌洛反应迅速,在纪晋的手即将碰到他肩膀的那一瞬间,身体微微一侧,右脚快准狠地直接踹在楚禾安椅子的扶手上。
那把沉重的实木椅子连同坐在上面的楚禾安一起,被这一脚踹得横移出去,撞在旁边的桌子上,发出一声巨响。
楚禾安闷哼一声,整个人被卡在桌子和椅子之间,一时间竟动弹不得。
电光石火之间,凌洛已经反手摸向后腰。
右手迅速探入衬衫下摆,触到那把冰冷的金属,拔出,上膛,瞄准——
整个过程不到两秒。
黑洞洞的枪口,死死抵在纪晋的额头上。发布页Ltxsdz…℃〇M
宴会厅里,所有人都僵住了。
“跪下。”
纪晋没有动。
见对方不为所动,凌洛加重手间的力道,枪口在纪晋的眉心上压出一个浅浅的凹痕。
“跪。”
纪晋听着凌洛那压迫感十足的语调,喉结上下滚动个不停。
他慢慢地举起了双手,弯曲膝盖,单膝跪了下来。
但那双眼睛始终死死盯着凌洛,里面翻涌着滚烫炙热的欲海。
纪晋跪在凌洛面前,像一头被驯服的野兽,臣服于比自己更强的存在,身体深处却仍保留着想要将对方吞吃入腹的原始本能。
这个男人,太他爹带劲了!
纪晋恨不得直接在这张桌子上*!
凌洛好整以暇地抬起目光,不紧不慢地扫了一圈在场的其他人。
“我说过了,不要惹我。”
楚禾安刚从椅子和桌子的夹缝中挣脱出来,领带歪了,衬衫的扣子崩开了一颗,整个人狼狈不堪。
他扶着桌沿站起来,看向凌洛的眼神无比灼热,比纪晋有过之而无不及。
另一侧,浦予滨忽然笑了一声。
他端着手里的红酒杯,姿态优雅地靠在椅背上。
“这把枪,”浦予滨的目光在凌洛手中的枪上转了一圈,“不会是假的吧?”
纪晋狠狠斜剜了他一眼。
这只不要脸的笑面虎。
纪晋是玩黑的,他一眼就能看出来凌洛手里那把枪是真家伙,而且是那种正经的制式武器,火力还不小。
浦予滨当然也知道,他只是在故意挑拨,想看更多的戏。
凌洛轻笑了一声,“是吗?”
他微微偏头,眯了一下左眼。
枪口从纪晋的额头上移开,瞄准穹顶上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
“砰!啪!哗啦啦!”
枪声在封闭的宴会厅里炸开,震耳欲聋。
子弹精准地击中吊灯最底端的水晶吊坠。
它在被击中的瞬间碎裂开来,化作无数晶莹剔透的碎片,从天而降。
像是一场突如其来的钻石雨,纷纷扬扬地洒落下来,残酷又美丽。
一小片水晶碎片落在浦予滨的红酒杯里,激起一圈涟漪,酒液微微晃动,连同他的心湖一起被搅动。
凌洛收回枪,吹了吹枪口并不存在的硝烟。
“不好意思,这把枪...比你们的良心真一点。”
没有人说话。
宴会厅里只剩下粗重不一的呼吸声,以及水晶碎片以头抢地的声音。
凌洛将枪重新别回后腰,朝门口走去。
容府走到凌洛面前,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无比执着。
“你不能这样对我。”容府的声音沙哑,“我做这些是因为...”
“因为你自私。”凌洛打断了他,“因为你习惯了想要什么就拿什么。但我不是你的玩具。”
容府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手指蜷曲又松开,“如果我愿意改呢?我愿意改。我愿意为你改掉所有你不喜欢的地方。”
凌洛微微蹙眉,为我改?
他忽然觉得很好笑。
这些人,直到现在,依然不明白问题出在哪里。
他们以为这是一场追求与被追求的游戏,以为自己只要足够卑微痴情,就可以被原谅。
蠢。
又蠢又坏。
凌洛微微扬起下巴,不屑地看着容府。
“从你决定设下那个赌局开始,你们就已经没有资格做人了。践踏真心,下药侮辱,这和臭虫有什么区别?”
说完,他直接绕过容府,继续往门口走去。
“你不能走!”
霍霁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紧接着是一阵踉跄急促的脚步声。
凌洛还没来得及回头,霍霁月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张开双臂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的头发更乱了,领带已经完全歪到了一边,像是一只困在自己的欲望和恐惧编织的牢笼里的困兽。
“你不能走。你把我们叫来,就是为了羞辱我们一顿?”
凌洛停下脚步,看着他。
“我不是在羞辱你们,我只是在告诉你们,你们输了。”
“输?”霍霁月的眼眶更红了,“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赢!我是真的喜欢上你了!”
凌洛真的有些“怜悯”这群二代了。
空有皮囊,没有脑子,听不懂人话,自大自负自以为是,每天都在上演什么霸总强制爱的戏码。
他们好像坚信自己是什么追妻火葬场文中的见人男主角一样,理所当然地把占有当成深情,把掠夺当成追求,更把自己的欲望包装成爱情,然后理直气壮地要求别人为他们的“真心”买单。
殊不知在别人眼里,这不过是癞蛤蟆趴脚背。
不咬人,纯膈应人。
“霍先生,霍少爷。喜欢一个人,不是用下药、绑架、欺骗的方式。你们这群人,根本不懂什么是喜欢。”
霍霁月伸出手,抓住凌洛的肩膀,手指不断用力,像是要把凌洛钉在原地,永远不许离开。
“那你教我!你教我什么是喜欢!”
凌洛低头看了一眼抓在自己肩膀上的那双手。
那双手很好看,骨节分明,保养得当,一看就是从未经历过生活磨砺的手。
他抬起头,对上霍霁月的眼睛:“我不是你爹,没义务教你。去找个心理医生吧。”
凌洛伸手,拂开霍霁月的手。
霍霁月的手从他的肩膀上滑落,失落地垂在身侧。
凌洛绕过他,继续往门口走去。
他的手已经伸向了门把手——
“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