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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洛正窝在阳台的藤椅里晒太阳，听到门铃响的时候，还以为是温念洛订的外卖到了。
他趿拉着拖鞋去开门。
门外没有人，只有一个棕色的牛皮纸信封躺在门口的脚垫上。
信封的右下角用工整的字体写着寄件地址和寄件人的姓名——肖漴，来自意大利米兰。
洛洛坐回阳台的藤椅上，撕开了信封。
里面是一张折叠整齐的信纸，浅米色的纸张，上面是工整的钢笔字。
字迹一笔一划都很认真，像是写这封信的人花了很大的力气，每一个字都斟酌了很久。
凌洛展开了信纸。
午风从阳台上吹过来，吹动了信纸的一角，发出轻微的沙沙声。
他用手压住纸角，开始读信。
【凌洛：
见字如晤，我是肖漴。
这封信我犹豫了很久，最后还是决定寄出去。
我想告诉你，我去了米兰读工业设计。
你说得对，我还年轻，还有机会重新开始。
这里的咖啡很苦，但提拉米苏很好吃。我想你大概不会想知道这些琐碎的事情，但我还是想告诉你，我在认真生活。
肖邦很想你。她经常问我：“那个勾人漂亮的帅哥哥去哪里了？” 我说你去很远的地方了，她就哭。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我只能给她看你以前的海报，她把那些海报贴满了她的房间，每天睡觉前都要跟他们说晚安。
对了，我把你那些海报的版权都买下来了。我把其中一张打印出来带到了意大利，挂在我的房间里。每天早上醒来看到，我就会想起你对我说过的话。
我不会打扰你的生活。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个人，因为你的一句话，变成了更好的人。
谢谢你，
肖漴】
信的末尾还有一行小字，像是写完后又想起什么，匆匆添上去的：
【P.S. 如果你有机会来意大利，我可以请你吃冰淇淋吗？米兰有一家很小的gelato店，开心果味的很好吃。当然，你不来也没关系。】
凌洛看完信后，沉默了很久。
他坐在藤椅上，手里握着那张信纸，愣怔发呆。
“洛洛——”
温念洛的声音从浴室的方向传来，“洗澡水放好了，快来一起泡澡。”
凌洛应了一声，把信封放在阳台的小桌上，起身走向浴室。
氤氲的水汽弥漫在空气中，带着薰衣草精油的香味。
那是温念洛从伦敦带回来的精油，据说有安神助眠的功效。
浴缸里的水已经放好了，温度刚刚好，水面漂浮着几片玫瑰花瓣。
温念洛泡在浴缸里，双臂搭在浴缸边缘，肌肉线条在水汽中若隐若现。
他看到凌洛进来，笑着拍了拍身边的水面。
“快来，水要凉了。”
凌洛脱掉衣服，跨进浴缸。
温暖的水漫过身体，把他整个人包裹在一片柔软的温热里。
他靠在温念洛的胸前，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真得劲儿啊。”
温念洛的手臂从身后环过来，把爱人圈在怀里。
他一只手环过凌洛的腰，轻轻搭在他的小腹上。另一只手抬起来，拨开他额前被水汽打湿的碎发。
温念洛的下巴搁在凌洛的肩膀上，呼吸喷洒在他的脖颈间，痒痒的，带着温热的湿气。
“信看完了？”温念洛问。
“嗯。”
“谁写的？”
“肖漴。”
温念洛的手指在凌洛的腰间轻轻捏了一下，“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去意大利学设计了。”凌洛的声音很轻，“还说，因为我的一句话，变成了更好的人。”
温念洛收紧了环在凌洛腰间的手臂，把脸埋进爱人的后颈，鼻尖蹭过那片湿润的皮肤，闻到了薰衣草和凌洛身上特有的气息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的洛洛真厉害。”他语气很是骄傲，其中还夹杂着些许被小心隐藏起来的占有欲。
凌洛没有回答。
他闭着眼睛，感受着水温和身后那个人的体温。
窗外的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浴室的灯光在水面上投下一片温暖的光晕，把他们两个人笼罩在其中。
“阿念。”凌洛忽然开口。
“嗯？”
“我好累。”
温念洛的手臂又收紧了一些。
他低下头，嘴唇贴上凌洛的发顶，轻轻地吻了一下。
“那就好好休息。”温念洛的声音像是暮色中的一首摇篮曲，“从现在开始，什么都不用想了。”
“嗯。”
浴室里安静了一会儿，只有水波轻轻晃动的声音和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
温念洛的手指在凌洛的腰间轻轻地画着圈，“洛洛，我有一个办法可以帮你缓解一下疲劳。”
凌洛的眼皮动了动，但没有睁开：“什么？”
“互帮互助。”
凌洛的嘴角抽了一下：“不要了，我好累。”
“你不用出力。”温念洛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磁性，像是深夜电台里的男低音，“交给我就好了。”
凌洛没有说话。
但他也没有拒绝。
他只是更深地靠进了温念洛的怀里，把自己完全交给了这片温暖的水域，交给了身后那个人的怀抱。
水波轻轻荡漾，玫瑰花瓣随着水面的晃动聚拢又散开。
水汽氤氲，暮色朦胧。
“唔...水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