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半场的比赛更加激烈。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对面调整了战术,开始重点防守凌洛,派了两个人对他进行包夹。
那两个人像两块狗皮膏药一样黏在凌洛身边,他跑到哪他们就追到哪。
凌洛被缠得有些烦躁,几次出手球都偏出球框。
但他很快调整了策略。
没有继续硬拼,而是开始更多地传球和组织,利用自己的牵制力为队友创造机会。
陆泽川接过了进攻的重担。
他在内线连续强打得分,又在防守端送出两次盖帽,一举将分差拉开到两位数。
陆泽川在三分线外接到凌洛的传球,虚晃一枪,晃飞防守人,然后稳稳命中一记三分。
球进的那一刻,凌洛转过头,朝陆泽川竖了一个大拇指。
陆泽川看到了。
他顿时紧张地手足无措,最后表情僵硬地点了点头,但转过身的瞬间,嘴角还是忍不住翘了起来。
终场哨响的时候,比分定格在89比76。
凌洛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但他觉得很痛快。
那种全身力气都被榨干、大脑一片空白的痛快,什么都不用想只需要专注于眼前这颗球,没有狗屁的任务,更不用想一直装死的系统。
凌洛已经很久没有这么痛快过了。
他直起腰,用球衣下摆擦了擦脸上的汗,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愉悦的放松状态。
“好爽!”凌洛声音喘息地对身边的陆泽川说道,“我好久没这么爽了。”
陆泽川的状态比他好一些,毕竟身高和体力摆在那里。
他的呼吸已经平稳了,额头上只有一层薄薄的汗。
陆泽川转头看着凌洛,目光柔和,“下次带你去打包场的。”
凌洛的眼睛一亮,“真的?”
“嗯。”陆泽川点头,“我知道一个室内场馆,场地比这里好,人也少。周末可以包场打。”
“陆总你太够意思了!”凌洛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笑容灿烂。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陆泽川看着他,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别叫我陆总。”
凌洛歪了歪头,想了想,恢复了之前的称呼:“陆哥?”
陆泽川盯着那颗闪闪发亮的泪痣,“...可以叫我泽川吗?”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耳朵不自觉地红了。
陆泽川自己都能感觉到那股热度从耳根蔓延上来,烧得他有些不自在。
他别过头,假装在看旁边的计分板,好像那上面的数字突然变得很有趣一样。
凌洛倒是没有多想。
在他现在看来,名字只是一个代号,叫什么都可以。
陆总也好,陆哥也好,泽川也好,不过是一个称呼而已,不值得为此花费脑细胞。
凌洛点了点头,干脆利落地应了一声。
“行,泽川。”
那两个字从凌洛的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
但落在陆泽川的耳朵里,却重若泰山,在他的心泽里激起汹涌的海啸。
陆泽川的耳朵更红了,但他努力维持着镇定自若的模样,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就在这时,意外发生了——
一个穿着海棠大学校服裙的女生从旁边跑过来,手里抱着一摞宣传册,步履匆忙,像是赶着去完成什么紧急任务。
她跑得太急,没有注意到地上有一滩洒落的饮料,脚下一滑,整个人失去平衡,朝凌洛的方向直直地撞了过来。
凌洛正侧着身和陆泽川说话,余光瞥到一个身影朝自己扑过来。
他下意识地想规避,但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女生重重地撞在他的身上。
冲击力让凌洛一个踉跄,后退了两步才稳住重心。
他本能地伸手想要扶住对方,避免她摔倒。
结果他的手指在慌乱中抓住了什么东西,用力一扯——
一顶假发,被他扯了下来。
世界安静了。
那一瞬间,周围的喧嚣像是被按下了静音键。
球场上运球的声音、队员们呼喊的声音、观众席上聊天的声音,所有的声响都在这一刻消失了,只剩下一种真空般的寂静。
凌洛手里拎着一顶栗色的长卷发,僵在原地。
那顶假发在他的手中晃荡着。
凌洛的目光从假发上缓缓移开,一寸一寸地,落到面前那个人的身上。
很高。
至少一米九以上,甚至可能接近一米九九。
五官深邃,眉骨很高,鼻梁挺拔,下颌线条棱角分明。
身上穿着一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里面是碎花连衣裙,裙摆在小腿处摇曳,配上一双白色的帆布鞋。
如果没有被扯掉假发,这身装扮配上那张脸,大概会被认为是那种身材高挑、气质独特的女生。
但没有了假发的遮挡,他那张棱角分明的脸和明显的男性轮廓,让这套装扮呈现出一种奇异的违和感。
学妹?
学弟!
凌洛的脸“唰”地一下红了,热气直冒。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他赶紧弯下腰,九十度鞠躬,“对不起学妹,学妹你...”
凌洛说到一半,意识到不对,猛地改口:“对不起学弟,对不起...”
还是不对。
“对不起...”凌洛放弃纠结称呼,直接把假发双手捧着递还回去,声音里带着一种生无可恋的绝望,“实在是对不起...”
赵望津今天的心情本来就很糟糕。
他是打赌输了才被朋友硬拉来参加校庆活动的。
那些损友说什么“愿赌服输”,非要他穿上这身该死的裙子和假发,扮演什么“清纯男学妹”的角色。
赵望津已经忍了半天,耐心已经耗到了极限,正准备找个没人的地方把这身该死的衣服换掉,然后回家洗个澡,把这件事从记忆里删除。
然后,他就被撞了。
假发还被扯掉了。
赵望津深吸一口气,正准备发作。
他转过头,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混蛋——
少年弯着腰,漂亮的脸蛋红扑扑的,手里还攥着他的假发,嘴里不停地道歉。
那副手足无措的样子像是一只犯了错的小狗,耷拉着耳朵,用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主人。
头发应该是被汗水打湿了,凌乱地贴在额头上,衬得那双凤眼更加明亮勾人。
白色的运动T恤领口敞开,露出一截白皙的锁骨和一小片被汗水浸湿的皮肤。
宽肩窄腰,前凸后翘,整个人看起来像是一颗汁水饱满的水蜜桃,表皮上还带着晨露,轻轻一掐就能溢出汁水来。
赵望津的怒气,在一瞬间烟消云散。
他的表情瞬间从“不耐烦”转换成“柔弱无助”,堪比川剧换脸。
赵望津垂下眼睛,微微低下头,用一只手捂住自己被扯掉假发后略显凌乱的短发。
他的声音放得很柔,带着一点点委屈的尾音。
“学长,没关系的...是我自己不小心...”
赵望津还配合地揉了揉被撞到的肩膀,眉头微微蹙起,露出一个“虽然很疼但我不会责怪你”的表情。
凌洛更加愧疚了。
他直起腰,手里还攥着那顶假发,手足无措地看着面前这个高大的“学妹”。
凌洛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对方的脸,而这个角度下,对方低垂着眼睫、微微咬着下唇的模样,看起来格外可怜。
如果不考虑他一米九六的身高和宽阔的肩膀的话。
“对不起,”凌洛又说了一遍,声音诚恳得不能再诚恳,“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小心翼翼地把假发递过去,“你的头发...呃...还给你。”
赵望津接过假发,但没有戴上。
“谢谢学长,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没关系的。”
凌洛松了一口气,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谢谢你,学妹...呃,学弟。真的太不好意思了。”
赵望津看着他那个笑容,感觉自己已经听不到任何声音了。
周围的一切都褪去了颜色,变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他的眼里只有凌洛那张脸。
那双弯成月牙的眼睛,微微上扬的嘴角,不断开合的嫩红唇瓣...
扑通,扑通——
穿一天女装,换这一个笑容,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