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观景台上的视野极好,整个海棠市尽收眼底。
山风迎面吹来,带着松涛的气息和野花的清香。
凌洛站在观景台的边缘,张开双臂,深深吸了一口气。
连日来的烦闷仿佛都被这山风吹散了,连同那些乱七八糟的思绪一起,消散在风中。
“喜欢吗?”温念洛站在他身边,轻声问道。
“喜欢!”凌洛转过头,眼睛亮晶晶的,“下次我们还来!”
“好。”温念洛温柔地应了一声,眼底漾开一层浅浅的笑意。
“下次我带帐篷来,咱们在山顶露营,看日出!”池怀衍凑过来插嘴道。
“露营的话要准备的东西很多吧?”凌洛有些跃跃欲试,但又有些担心。
“交给我就行!”池怀衍扬了扬下巴,“我负责装备,你负责人来就行。”
“我也来。”陆泽川淡淡地开口。
“加我一个。”沈渊推了推眼镜。
“Moi aussi, bien s?r.”(我当然也要来。)Marin不甘示弱。
凌洛看着大家这么踊跃,高兴地点了点头:“好!那就这么说定了!”
温念洛站在一旁,看着凌洛被众人围绕的样子,嘴角努力挂着得体的微笑。
“走吧,找个地方吃午饭。”他说。
山顶有一片专门供游客烧烤的区域,有固定的烤炉和桌椅。
六个人找了一个靠边的位置,背后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古松,树荫恰好遮住了头顶的烈日。
池怀衍自告奋勇去拿食材。
他提前在山顶的便利店订好了烧烤套餐,各种肉类、蔬菜、海鲜,满满当当装了两个大篮子送了上来。
凌洛坐在长椅上,看着几个人忙碌的样子,觉得很有趣。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池怀衍在烤炉前手忙脚乱地翻着肉串,烟熏得他直咳嗽,但嘴上还不忘吹牛。
“小洛,我跟你说,我烧烤可是一绝!当年在大学的时候,人称‘烧烤小王子’就是我!”
沈渊站在一旁,直接接过他手里的夹子:“你来烤,大家今天都得进医院。”
“沈变态,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不想休息了还要上班。”
陆泽川默默地在一旁摆盘子,动作有条不紊。
他把餐具摆放得整整齐齐,每一双筷子都朝向同一个方向,每一个碟子之间的间距都相等。
Marin则在试图用树枝和石头搭建一个“法式烤炉”,嘴里念念有词:“La grillade est tout un art, la température doit être uniforme, le charbon doit être en bois de hêtre...”(烧烤是很讲究的,火候要均匀,炭要用山毛榉木...)
温念洛坐在凌洛身边,安静地削着一个苹果。
他的手指修长灵活,水果刀在他手中转动,苹果皮一圈一圈地脱落,完整得没有断过一次。
温念洛把削好的苹果递给凌洛,“先垫垫肚子,烤肉还要一会儿。”
凌洛接过苹果,咬了一口。
脆甜多汁,果肉的清香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他低垂着眼睫,把苹果递到温念洛嘴边:“阿念,你也吃。”
温念洛愣了一下,他的目光落在凌洛咬过的地方。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齿印,边缘还沾着一点晶莹的果汁。
他低下头,在那个齿印的位置,轻轻地咬了一口。
凌洛收回苹果,继续咔嚓咔嚓地吃着。
今日份巩固爱意任务已完成!
凌洛将目光投向烤炉那边,“池哥,你的肉串糊了!”
池怀衍尖叫了一声,“啊?!我的肉!”
一阵兵荒马乱之后,烧烤终于进入了正轨。
温念洛接管了烤炉。
他烤出来的肉串火候刚刚好,外焦里嫩,油脂在炭火上滋滋作响,香气四溢,撒上孜然和辣椒粉之后,更是让人食欲大动。
池怀衍虽然不服气,但尝了一口之后,不得不承认温念洛确实有两把刷子。
几个人围坐在桌边,开始大快朵颐。
吃到一半的时候,Marin突然从背包里拿出一枝红色玫瑰花。
那枝玫瑰被保护得很好,花瓣完整,叶片翠绿,顶端甚至还带着一滴水珠,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在爬山途中保持玫瑰完整的。
Marin郑重其事地递到凌洛面前,眼眸里盛满了柔情。
“Luo, pour toi. Tu es plus belle que n’importe quelle fleur sur cette montagne.”(洛,送给你。你比这山上的任何一朵花都要美丽。)
凌洛看着那枝玫瑰,愣住了:“你爬山还带这个?”
“Je le porte toujours sur moi,”(我随身携带的,)Marin一脸认真:“parce que je peux te rencontrer à tout moment. Et quand je te rencontre, je veux avoir une fleur à t’offrir.”(因为我随时都可能遇到你。遇到你的时候,我希望我能有一朵花送给你。)
池怀衍在旁边发出一声夸张的呕吐声:“呕!洋鬼子你恶不恶心?”
Marin瞪了他一眼:“Tu ne prends rien à la romance!”(你不懂浪漫!)
池怀衍听不懂法语,但直觉告诉他这不是好话:“死鬼子,你说什么呢?”
“我说你不懂浪漫,无趣又聒噪的中国矮男人!”
“我不懂浪漫?”池怀衍不服气了,从烤架上拿起一串烤得最好的羊肉串,递到凌洛面前,“小洛,吃这个!!这不比花实际?”
凌洛还没来得及接,陆泽川已经把一杯冰镇酸梅汤放在了凌洛面前:“配这个喝,解腻。”
沈渊默默地递上一盒消食片:“饭后吃,助消化。”
温念洛则递上一张纸巾,声音温柔:“擦擦嘴,沾到酱了。”
五双眼睛,齐刷刷地看着凌洛。
玫瑰、烤串、酸梅汤、消食片、纸巾...
五种截然不同的心意,像是五份摆在桌面上的答卷,等待着被评判。
凌洛被这阵仗搞得有些不知所措。
他看着面前五花八门的东西,想了想,伸手接过了温念洛递来的纸巾。
“谢谢阿念。”凌洛擦了擦嘴角,朝他们笑了笑,“你们都吃啊,看着我干嘛?”
五个男人表情各异。
温念洛的眼底闪过一抹温柔的笑意,被阳光偏爱得浑身暖洋洋的。
他低下头,嘴角的弧度怎么都压不下去。
池怀衍手里的烤串悬在半空中,表情僵在脸上。
陆泽川面无表情,但握着酸梅汤杯子的手指不断收紧。
沈渊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看不清他的表情。
Marin则把那枝玫瑰放在了桌上,用一种“被抛弃”的眼神望着凌洛。
“Elle est si triste, toute seule sur la table...”(它好可怜,孤零零地躺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