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回来了？”苏凡看着门口那道笔挺的身影问道。发布页LtXsfB点￠○㎡
阿瑞斯的目光越过苏凡的肩头，落在那三道虾上。他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雄主，不是要吃晚饭了吗？”阿瑞斯的语气平静而理所当然，说完还眨了眨眼。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显得比平时柔和了许多，眨动的频率也比平时快了一点点。
苏凡一噎。
下午的精神梳理加上直播，时间不知不觉就滑到了傍晚。确实是该吃晚饭的时间了。而这只虫，卡着饭点回来，目的昭然若揭。
苏凡无奈地叹了口气，侧身让开了门口的位置。
“那来端菜吧。”
阿瑞斯应声走了进来，动作利落的开始端菜。
苏凡没有急着坐下。他叫来一只机器虫，从旁边拿起两个已经打包好的一次性饭盒。里面装着今天做的三道虾，每样都分了一些，码得整整齐齐。把两个饭盒挂在机器虫下方的挂钩上，在光脑上输入了指令。机器虫的指示灯闪了两下，发出一声轻响，然后悄无声息地滑出了房门。
“雄主，您这是？”阿瑞斯端着两盘菜正准备往餐桌上放，余光捕捉到了机器虫离开的画面，手里的动作顿了一下。
“一份是拿去检测的，另一份是给泽维尔的。”苏凡随口解释道。
检测阿瑞斯知道，但是给泽维尔是怎么一回事？
机器虫的身影已经消失在走廊尽头，但阿瑞斯的目光还停留在门口的方向。他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依然是那副冷峻的面孔，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微微凝滞了一下。
苏凡从操作台走回来，见阿瑞斯还盯着门口看，不由问了一句：“怎么了？”
“您怎么还给泽维尔送饭？”阿瑞斯的声音很平静，像是随口一问。
“因为监狱长很照顾我啊，还帮我分发过食物。”苏凡拉开椅子坐下，语气理所当然。
阿瑞斯端着最后一盘白灼虾走过来，把盘子放在餐桌正中，然后坐了下来。动作从容，面色如常。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心中却莫名的生出一抹危机。
“原来是这样。”他说。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
苏凡已经开始埋头吃饭了，糖醋虾球裹着料汁，一口一个，腮帮子鼓鼓的，像一只进食中的仓鼠。
“还站着干嘛？快坐下吃吧。”苏凡含糊不清地说了一句。他抬起头，发现阿瑞斯虽然已经坐下了，但筷子拿在手里还没有动，目光正落在自己身上。
阿瑞斯收回目光，低下头，开始剥虾。
虽然今天的菜只做了虾，但三道虾的口味完全不同。阿瑞斯刚才在直播间已经用全息味觉尝过了一遍，但全息模拟出来的味道和真实的食物之间，隔着一层看不见的薄膜。此刻真实的食材入口，那种满足感是全息永远无法企及的。
就在这时，苏凡的光脑震动了。
连续不断的震动，像是有虫在短时间内发来了好几条消息。苏凡放下筷子，拿起光脑，点开了消息列表。
发件虫是“天幕平台员工199”。这是平台官方客服的账号，之前和他沟通直播相关事宜时用过几次。消息内容是一段格式规范的文本，措辞客气而正式。
“尊敬的苏凡阁下：
您好！平台近期收到了多家企业提交的商业合作意向，均希望就您直播中展示的调味料（包括但不限于豆瓣酱、红油、豆腐制作工艺等）获取授权，用于商业化生产及销售。
平台仅作为信息传递方，不参与任何商业谈判。请问您是否愿意将您的联系方式提供给这些企业？如蒙应允，平台将代为转达。
感谢您对天幕平台的支持与信任。
——天幕平台员工199”
苏凡盯着那段文字看了几秒，眉心微微蹙了起来。商业合作？授权？调味料？这几个词合在一起就有点超出他的经验范围了。
“雄主，怎么了？”阿瑞斯的声音从对面传来。他已经放下了筷子，正在用纸巾擦手指，浅灰色的眼睛关切地落在苏凡脸上。
“有商业合作找我。说是几家公司想要授权我在直播里用到的那些调味料，平台问我愿不愿意给联系方式。”
“这是很正常的商业行为。如果虫族只是在家里自己做，自己吃，不涉及任何盈利，当然不需要授权。但如果企业想要生产您直播间里的那些调味料，拿去市场上售卖，那就需要得到您的许可了。您的配方和技术是独创的，受联邦法律保护。”阿瑞斯为苏凡解释道。
苏凡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阿瑞斯解释得很清楚，他一听就明白了。
“嘀——”
清脆的电子音在他脑海中响了起来，不是光脑的消息提示，而是007的声音。
“新任务上线！”007的语气比平时更加雀跃，像是在宣布什么天大的好消息，“接受商业合作，让美食更好地推广到虫族联邦的每一个角落。任务奖励：2万积分，随机菜谱×1，精神力熟练度+5%，魔鬼辣薯片×2。”
新任务？苏凡记得上一场直播的任务完成之后，系统还没有宣布任务结束，怎么突然又冒出来一个商业合作的任务？而且这个奖励……他的目光落在“精神力熟练度+5%”那一行上，瞳孔微微放大了。
精神力熟练度。这几天他每天晚上都在用精神力拖拽茶几上的玻璃杯，从完全拉不动到能拉动一两厘米，每一次进步都是用汗水和疲惫换来的。他打开系统面板看了一眼熟练度进度条——5%。辛辛苦苦练了好几天，才从1%涨到5%，进度慢得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不适合修炼精神力。
而这个任务，只要接受商业合作，就能直接奖励5%熟练度。
等于把他好几天的努力一键复制粘贴。
“007，”苏凡在心里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说不清是惊喜还是困惑的情绪，“怎么又有新任务了？上一个直播任务还没宣布完成呢。”
“宿主，系统可以同时颁布许多任务哒。”007的小人在意识空间里晃着脑袋，一副理所当然的表情，“日常任务、主线任务、支线任务、限时任务，各走各的进度条，互不干扰。这个商业合作的任务属于支线，完成了就有奖励，不完成也不影响直播主线的推进。”
苏凡沉默了片刻，在心里把这个信息消化了一下。多任务并行，意味着他有更多赚积分和奖励的渠道。那个“魔鬼辣薯片”听起来就很有趣，而5%的精神力熟练度更是他无法拒绝的诱惑。
“雄主，您想要跟他们合作吗？”阿瑞斯见苏凡说完话之后也不吃饭，还盯着光脑发呆，以为他有什么烦恼。他放下手里的纸巾，身体微微前倾，语气认真了几分。
苏凡抬起头，对上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心里把任务要求过了一遍，又把整件事的利弊权衡了一下，然后开了口。
“授权倒是可以。毕竟很多虫族可能没有时间做菜，或者学不会我做的那些菜。如果市面上能有简化版的调料包，他们买回去一勺就能做出差不多的味道，也是一件好事。”苏凡道。
阿瑞斯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但我不太懂这些商业谈判的东西。”
阿瑞斯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如果雄主想跟他们合作，可以先和对方谈谈价格，或者直接要求占股。您手中的调味料配方，是目前虫族市场上完全没有的产品。这些东西如果能够工业化量产，市场潜力不可估量。作为配方的拥有者，您完全有资格要求更高的回报，不仅仅是一次性的授权费，而是长期的分成。”
苏凡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
“雄主，商业谈判的核心是信息不对称。”阿瑞斯补充道，“所以在谈判之前，不要先亮出底牌。让对方先报价，然后在这个基础上往上谈。”
苏凡听着听着，嘴角不自觉地翘了起来。他忽然觉得，有这样一个雌君在某些事情上确实方便。不是因为阿瑞斯能替他做决定，而是因为阿瑞斯能在他做决定之前，把所有的路都帮他看清楚。
“那到时候要签合同的话，”苏凡想了想道，“我先发给你，你帮我看看。”
阿瑞斯放在桌下的手指微微蜷了一下。
“好的，雄主。”他的声音依然平稳，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在灯光的映照下，像是被什么东西点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