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任务更新：完成一场直播，直播主题为：早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并在直播期间累计获得至少100万粉丝关注。任务奖励：5万积分，随机菜谱×1，速度+10点，敏捷+10点，精神力回复药剂×5。”007的声音在苏凡脑海中响了起来。


    苏凡猛地瞪大眼，在心里吼了一句：“100万？007你是不是疯了？”


    不怪他反应这么大。上一场直播的任务要求是50万粉丝，这才过了多久，系统就直接把目标翻了一倍？从50万到100万，这不是爬坡，这是跳崖。


    “宿主，别着急。”007的小人在意识空间里摆了摆手，像是在安抚一个炸毛的猫，“你可以先看看你现在的粉丝量。”


    苏凡将信将疑地打开光脑，点进天幕平台的主页。粉丝数那一栏的数字跳出来的瞬间，他的瞳孔微微放大了。


    87万+


    “这……怎么回事？怎么这么多？”苏凡的声音里带着恍惚。他记得今天下午下播的时候，粉丝数才刚刚突破50万。


    “宿主，你刚上过热搜，忘了？”007的语气里带着无奈，“雄虫的身份在虫族本来就很受关注。一个会做饭的雄虫，那就更受关注了。你自己看看评论区，多少雌虫在喊着要嫁给你。”


    苏凡想起刚才刷到的那几条热搜，想起评论区里的留言。当时他只当是网友们的夸张表达，没想到是实打实的关注和粉丝增长。


    “我现在都怀疑，”007补充道，“等到明天直播之前，你的粉丝会不会自己涨到100万。”


    苏凡沉默了片刻。


    “雄主，您怎么了？”阿瑞斯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带着一丝关切。他看到苏凡呆愣愣地盯着前方，手指悬在光脑屏幕上方一动不动，以为雄虫是困了。“要不要先休息了？”


    苏凡从思绪中回过神来。他看了一眼阿瑞斯，心里已经有了计较。任务指定的主题是“早餐”，既然要做早餐，那就要早起，现在确实该睡了。


    “是有些累了。”苏凡伸了个懒腰。他从沙发上站起来，朝卫生间走了两步，又停下来，回头看了阿瑞斯一眼，“早点休息吧。明天早上我给你做早餐。”


    阿瑞斯愣了一下。


    雄虫要早起给自己做早餐。他的第一反应是想拒绝，怎么能让雄虫起早给自己做吃的？这是不对的。但他的第二反应来得更快，他想吃。他想吃雄虫做的任何东西。


    拒绝的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咽了回去。


    “好的，雄主。”阿瑞斯最终只说了这四个字，声音平稳，表情克制。只是眼睛亮亮的。


    苏凡没注意到这些。他已经转身走进了卫生间，开始洗漱。洗漱完之后，他没有直接回卧室，而是拐进了厨房。


    阿瑞斯跟在他身后，看到雄虫从储物罐里舀出两碗黄豆，倒进一个大盆里，接了足量的清水没过豆面。


    “黄豆要提前泡一晚，明天早上才能打豆浆。”苏凡一边调整水量一边解释，语气自然得像是在和一个认识了很久的朋友聊天。


    阿瑞斯站在厨房门口，安静地看着雄虫忙碌的背影，嘴角的弧度几不可见地上扬了一点。发布页Ltxsdz…℃〇M


    黄豆泡好了。苏凡拍了拍手上的水珠，转身走出厨房，经过阿瑞斯身边的时候，肩膀几乎擦着对方的胸口过去。两个虫之间的距离近到苏凡能闻到阿瑞斯身上那股清冽的冷杉气息，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走进了卧室。


    床上，两个枕头并排摆着，中间隔着大约半米的距离。苏凡躺到靠窗的那一侧，拉过被子，把自己裹成了一个蚕茧，面朝窗户，背对着阿瑞斯。


    阿瑞斯关了客厅的灯，走进卧室，在床的另一侧躺了下来。他侧过身，看着雄虫蜷缩的背影，被子在腰际隆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几缕碎发从枕头上散落下来，露出的后颈显得格外白皙。


    他伸出手，在半空中停了一下，然后收回来了。


    今天又没有抱到雄虫。


    阿瑞斯在心里叹了口气，翻过身，面朝天花板，闭上眼睛。床的中间那半米的距离，像一条窄窄的河，把两个虫隔在两岸。他可以听到雄虫均匀的呼吸声，但他不敢越过那条河。


    不知过了多久，阿瑞斯终于沉入了睡眠。


    ......


    第二天清晨，苏凡是被闹钟叫醒的。他伸出手胡乱地拍了一下，闹钟停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头发乱得像鸟窝，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虫已经凭着本能下了床。


    阿瑞斯也醒了。他睡眠浅，闹钟响第一声的时候就睁开了眼。


    “你可以再睡会儿。”苏凡打着哈欠，声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等做好了我叫你。”


    阿瑞斯直起身来，摇了摇头。哪有雄虫起来做饭，雌虫还在床上躺着的道理？


    “我睡不着了，雄主。我给您打下手吧。”


    苏凡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他转身走向厨房，阿瑞斯跟在他身后，两个虫一前一后地穿过客厅。


    苏凡倒没想那么多，昨天晚上他就打算好直播做豆浆油条，任务的主题这不就有了吗。


    苏凡把要用到的面粉和泡好的黄豆都摆在了操作台上。然后对阿瑞斯叮嘱道：“一会儿直播的时候你就坐在一边，摄像头拍不到你。”


    阿瑞斯知道苏凡是不想暴露身份，于是点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


    苏凡解下光脑，对准操作台，开启了直播。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主播‘凡’。今天要教大家做的是一道简单又好吃的早餐——豆浆油条。”


    昨天晚上他有发帖提前通知，直播改到今天早上，也不知道有没有虫看。


    不过苏凡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他话音刚落，弹幕就开始了刷屏。


    【爱吃的小虫：第一！我又是第一！主播你早上开播我差点没赶上！幸好有推送！】


    【抱抱我的雄主：主播，你真的是雄虫吗？昨天晚上出现在直播间里的那个声音是你的雌君吗？快说快说！】


    【军雌在线等撩：主播看我看我看我！我还是单身！虽然你有雌君了，但我不介意做雌侍！我可以排队的！】


    【营养剂喝到吐：楼上滚远点！要排也是我排第一个！】


    苏凡看着弹幕区里那些为了“雌侍”名额吵成一团的观众，额头上冒出一排黑线。怎么回事？今天的直播间不讨论菜，开始讨论怎么给他当雌侍了？


    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屏幕中央忽然炸开了一道璀璨的特效。


    “今天就要好好吃饭”送出了一艘超级星舰。


    坐在镜头拍不到的角落里的阿瑞斯，面无表情地收回了手指。他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扫过弹幕区里那些“我要当雌侍”的留言时，分明带着一丝冷意。


    这群妖艳贱雌，真是不要脸！


    “谢谢‘今天就要好好吃饭’送的超级星舰。”苏凡对着镜头笑了笑，然后拿起那盆泡好的黄豆，拉回了正题，“因为要做豆浆，所以黄豆要提前一晚用清水泡上。大家看，泡好的黄豆每一颗都吸饱了水分，圆滚滚的。”


    苏凡把黄豆倒进榨汁机里，加了足量的水，设定了加热和研磨的程序，按下启动键。榨汁机发出低沉的嗡鸣声，机身微微震动，开始工作了。


    “豆浆交给机器，我们趁这个时间来和面。”苏凡把面粉倒进盆里，加入了温水，开始揉面。“把所有干粉混合均匀，搅拌成絮状，加入一点油，然后用手握拳反复按压、折叠面团。等到面团表面光滑了，给它刷一层油，盖上保鲜膜醒发一会儿。”


    【雌君出差没虫做饭：面团看起来软软的，好想戳一下。】


    【刷屏只为偷菜谱：油条也是用面粉做的吗？没想到面粉也有这么多用途。】


    【厨房毁灭者：也不知道主播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能想出这么多做法。面粉在他手里简直变成了万能材料。】


    苏凡看着弹幕，笑了一下。


    “面粉可以做的食物有很多很多。”他把醒发好的面团放在案板上，“以后大家跟着我一起慢慢发现。”


    【爱吃的小虫：哇！主播真是温柔的雄虫。说话的声音好好听。】


    【军雌在线等撩：耳朵要怀孕了。主播你要负责。】


    【营养剂喝到吐：主播，多说点，我爱听……[色.jpg]】


    苏凡假装没看到那些弹幕，专注于手上的动作。他把面团按扁成长条，切成两厘米宽的小条，然后把两片叠在一起，用筷子在中间压一下，两头捏紧，整齐地排在案板上。


    “记住，面团还要二次醒发哦。”他提醒道。


    【舔屏选手一号：主播的手真好看。白白嫩嫩的，比面团还白。】


    【这个我要学：主播这个好像面条啊，长长的。不过比面条粗多了。】


    【淡淡饭菜香：目前看起来到这一步都没有什么难度，我觉得我也可以做[色.jpg]】


    等待二次醒发的时候，苏凡往锅里倒了足量的油。因为要炸油条，油需要多一些，油温也需要精准把控。


    榨汁机的提示音响了。豆浆好了。


    但苏凡的两只手都粘着面粉，锅里的油温还没到，抽不出手去管它。


    正在这时，另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出现在了镜头前，伴随着一个声音响了起来：“雄主，豆浆好了，接下来要怎么做？”


    苏凡紧盯着锅里的油，闻言，下意识地指挥道：“用滤网勺把豆渣过滤掉，只要豆浆。”


    “好的，雄主。”


    那双大手从操作台上拿起滤网勺，开始过滤豆浆。白色的豆汁从滤网中流入大碗，细密的豆渣被拦在外面。


    阿瑞斯的动作很稳，手腕纹丝不动，豆汁一滴都没有洒出来。


    弹幕却在这一刻疯了。


    【军雌在线等撩：天啊！主播真的是雄虫！实锤了！那个声音叫的是“雄主”！昨天下午不是做梦！】


    【爱吃的小虫：发现自己的爱豆是雄虫，更爱了怎么办……我的心情好复杂但又好激动。】


    【营养剂受害者联盟：会做饭的雄虫真是令虫怦然心动。我第一次这么羡慕一只雌虫。】


    【标记这个菜谱：旁边那个雌虫，你怎么能让雄虫给你做饭呢？你应该自己动手啊！让雄虫伺候你，你好大的面子！】


    【精神力见底求投喂：嫉妒使虫面目全非......】


    苏凡和阿瑞斯都在专注做事，谁也没看到弹幕区里已经吵成了一锅粥。


    锅里的油温终于升到了合适的温度。苏凡把做好的油条生坯轻轻放入锅中，筷子立刻翻动起来。油条在热油中迅速膨胀，从细细的一条变成了胖乎乎的，金黄色的长棍。等炸到表面酥脆，浮上油面的时候，他用筷子夹出来，放在沥油架上。


    一根，两根，三根......


    金黄色的油条在架子上排成一排，热气袅袅地上升。苏凡的动作越来越快，生坯入锅、翻动、捞出，一气呵成。


    【营养剂喝到吐：哇！好香好香！】


    【爱吃的小虫：酥酥脆脆的好好吃[流口水.jpg]】


    【刷屏只为偷菜谱：好神奇，面粉揉好之后用油炸出来这么好吃！】


    【雄虫阁下请看我：主播好厉害，我愿意给您当雌侍[期待.jpg]】


    【军雌在线等撩：滚，阁下的雌侍是我！】


    全部的油条都炸好了。苏凡关掉火，转过身，看到阿瑞斯已经把过滤好的豆浆倒进了两只杯子里，杯口的热气在晨光中袅袅升起。


    苏凡端起一杯豆浆，拿起一根油条，走到镜头前。


    “豆浆和油条都好了。”他把油条掰开，在豆浆里蘸了一下，咬了一口，“悄悄告诉你们，把油条泡进豆浆里，也很好吃哦。快尝尝吧。”


    【爱吃的小虫：我吃了我吃了！油条好酥脆，泡在豆浆里软软糯糯的，两种口感都好棒！】


    【美食审判长：豆浆和油条，这两种食物单独吃已经很好了，放在一起搭配更是相得益彰。豆浆的醇厚中和了油条的油腻，主播的创意真的很绝。】


    “喜欢吃甜食的朋友，可以在豆浆里加一点糖。”苏凡一边吃一边补充，“也会很好喝。”


    “雄主，您喜欢加糖还是不加糖？”阿瑞斯的声音从镜头外传来。


    “我喜欢不加糖。”苏凡回答，嘴里还嚼着油条，声音含混但笃定。


    “好，那我也喝不加糖。”


    弹幕：......


    几十万观众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来自屏幕那头的暴击。


    我们还在呢？当着我们的面秀恩爱，合适吗？


    下一瞬，直播间的画面黑了。


    苏凡关掉了直播。手速快得一如既往。


    还没吃两口，正准备继续打字的网友们：......


    而在屏幕的这一头，苏凡放下光脑，端起豆浆，又咬了一口油条。


    阿瑞斯坐在他对面，也在吃着早餐。两个虫之间没有说什么话，但那种默契的氛围，比任何语言都更让虫心跳加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