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凡正准备关掉光脑去洗漱，脑海中又炸开了007那道熟悉的提示音。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嘀——恭喜宿主完成直播任务！任务期间累计新增粉丝数超过300万，超额达标。奖励发放中：5万积分，火锅底料配方×1，草莓布丁×5。”


    “嘀——开启支线任务：请制作一次美食，并邀请至少两百位虫族品尝。任务奖励：5万积分，精神力熟练度+5%，体力+10点。”


    苏凡顿住了，这次宣布完任务完成之后，没想到又有了新的支线任务。


    “007，我现在还在监狱里，怎么给两百个虫品尝啊？这也太难了。”苏凡一边抱怨，一边打开系统面板，查看自己的最新数据。


    姓名：苏凡


    性别：雄虫


    等级：A级


    积分余额：


    体力：25（上限100）


    敏捷：25（上限100）


    力量：30（上限100）


    速度：25（上限100）


    虽然积分奖励确实不菲，但是200个虫他要上哪里去找啊？就算每天给精神梳理的虫发食物，都得发10天！一个支线任务拖10天，这效率也太低了。


    “宿主，要勇于挑战嘛！”007的小人在意识空间里挥舞着小拳头，“5万积分呢！而且精神力熟练度加5%，这个奖励多难得啊，比你每天晚上拖杯子练的效率高多了。”


    见苏凡还是有些消沉，007的小人歪着头想了想，忽然一拍手。


    “宿主，找你的雌君帮忙啊。”


    阿瑞斯？他能帮什么忙？帮忙发盒饭？


    一想到阿瑞斯那张冷峻到能冻死虫的脸，站在食堂门口，面无表情地给路过的军雌发盒饭，苏凡就忍俊不禁。


    “你笑什么？”007莫名其妙。


    “没什么。”苏凡连忙收住笑容，但嘴角的弧度还残留着几分，“我先想想这个任务怎么完成吧。”


    让泽维尔帮忙分发，上次灌汤小笼包的时候已经麻烦过他一次了，总不能每次都让监狱长当配送员......


    等等。


    苏凡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他不是只能在自己的诊疗室里发食物，他可以去食堂啊。第四军团那么多军雌，如果他能在食堂里做一批菜，分给军雌们品尝，别说两百个了，两千个都有可能。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再也压不下去了。


    苏凡打开光脑，在购物商城里下了几笔大单。番茄、鸡蛋、星兽肉、香料......


    每一样的数量都是他平时采购的好几十倍。下单成功之后，机器虫把包裹送了过来，他把所有东西都收进了空间钮里，然后起身去厨房，把晚上剩下的酸菜鱼装进了保温饭盒。


    洗漱，关灯，睡觉。


    第二天早上，苏凡醒来的时候，床的另一侧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阿瑞斯昨晚应该没有回来，或者回来了又早早地走了。


    苏凡从床上坐起来，揉了揉眼睛，拿起光脑。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发送时间是凌晨。


    “雄主，合同我看了，有几个地方需要和星源食业再谈。我把修改意见圈出来了，您看一下。最近军团在准备联合演习，早出晚归，不用等我吃饭。”


    消息下面附了一份电子文档，是星源食业合同初稿的批注版。阿瑞斯在每一处需要修改的地方都用红色标了出来，旁边附了简要的说明。


    苏凡靠在床头，把批注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嘴角不自觉地弯了起来。有个懂商业合同的雌君，确实省心。


    早上阿瑞斯不在，苏凡也懒得做饭了，直接兑换了一个巧克力熔岩蛋糕，再给自己冲了杯咖啡当早餐。


    蛋糕的甜和咖啡的苦在舌尖上交替，苏凡吃得心满意足。吃完之后，直接去了诊疗室。


    上午梳理完20个军雌任务后，苏凡活动了一下手腕，目光在泽维尔脸上停留了一瞬，“监狱长，我可以在军团里转转吗？”


    泽维尔愣了一下。雄虫在服刑期间，只要不涉及越狱，适当的放风是允许的。何况苏凡阁下自从入监以来一直表现良好，精神梳理任务超额完成，从来没有惹过任何麻烦。


    “当然可以，阁下。”泽维尔点了点头，“您想去哪里？是否需要我陪同？”


    “我还可以一个虫在军团里走动？”苏凡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意外。


    不是，这牢坐的，自由度也太高了吧？


    泽维尔想了想，觉得还是不要告诉雄虫“你一个虫走不出驻地大门”这个事实比较好。他换了一种说法：“阁下，驻地内部是安全的，您可以自由走动。但如果要去不熟悉的地方，建议还是由我陪同。”


    “那我想去食堂转转。”苏凡从椅子上站起来，“现在还没到午餐时间吧？”


    “还有两个小时。”泽维尔看了一眼光脑，“但军团的食堂……”他的语气变得有些微妙，“不太好吃。您确定要去？”


    苏凡在星网上见过军雌对食堂的吐槽，但他去食堂的目的，不是吃饭。


    “没事，我就去转转。”苏凡的语气随意。


    雄虫申请适当外出放风是合理的，何况苏凡阁下都没要求出第四军团驻地，只是在军团内部转转。泽维尔没有理由再拒绝。


    “那走吧，阁下。我陪您过去。”


    两虫一前一后地离开了诊疗室。苏凡一边走一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他来第四军团这么久，活动的范围始终局限在那栋监区楼和诊疗室之间，从来没有走出过那几条固定路线。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此刻跟着泽维尔穿过一道又一道门禁，视野豁然开朗。


    走廊的尽头是一扇双开的金属门，泽维尔在门边的识别器上刷了光脑，门无声地滑开。门外是一条宽阔的室内通道，左侧是一排落地玻璃窗，窗外是一个铺着虫造草皮的操场，操场的边缘立着几排训练器械。通道的右侧是几扇紧闭的门，门上挂着铭牌。


    “那是军团聘请的精神梳理师阁下们工作的地方。”泽维尔注意到苏凡的目光，主动解释道。


    聘请。


    也就是说是无罪的雄虫阁下了。


    苏凡在心里默默对比了一下自己的处境，倒也没有太多感触。他收回目光，继续跟着泽维尔往前走。


    穿过通道，走出那栋楼的大门，阳光一下子涌了进来。苏凡眯了眯眼，适应了一下光线的变化。


    远处有一支巡逻队沿着驻地围墙的方向移动，军雌们荷枪实弹，面容冷峻，步伐整齐划一，和那些每天红着脸从诊疗室离开的军雌们完全不像同一个物种。


    苏凡看了几眼，收回了目光。泽维尔领着他穿过操场的一角，绕过一栋灰色的库房，拐了一个弯，才到了最终目的地。


    此时离午餐时间还有将近两个小时，食堂的大门敞开着，里面没有用餐的军雌，只有几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炊事兵在窗口和操作间之间穿梭忙碌。


    说“忙碌”其实有些夸张，他们只是在清点营养剂，按照口味和功能分类，整整齐齐地码在窗口后面的货架上。


    苏凡跟着泽维尔走进食堂大门的时候，一个穿着围裙，袖子卷到手肘的中年雌虫迎了上来。他大约一米八的个子，身材结实，灰棕色的短发乱蓬蓬地翘着，脸上带着一种常年与锅灶打交道的虫特有的朴实。他看到泽维尔，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


    “泽维尔，你怎么过来了？”他的声音不大，但中气十足，带着一种特有的爽利。走到近前，他才注意到泽维尔身后半步位置的苏凡。


    那张朴实的脸上的表情从困惑变成了震惊，又从震惊变成了一种手足无措的慌张。他的嘴巴张了张，最后用一种不太确定的声音问了一句：“这位是……雄虫阁下？”


    泽维尔点了点头，侧身让开一步，让苏凡完整地出现在食堂班长的视野中。


    “阁下想来看看食堂。”泽维尔的解释简洁到近乎敷衍。


    食堂班长奥拉夫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从“雄虫阁下突然出现在我的食堂里”这个事实中镇定下来。他下意识地想抬手整理头发，摸到自己乱蓬蓬的灰棕色短发之后，又放下了。


    “阁下，您……”奥拉夫的声音还是有些发紧，“您是想吃点什么吗？我们这里只有营养剂和水煮的菜，您可能吃不惯。要不我让虫去外面买？”


    苏凡摇了摇头，目光越过奥拉夫的肩头，看向窗口后面那一排排整齐码放的营养剂。


    “平时军雌们都吃些什么？”苏凡问。


    奥拉夫有些奇怪地看了苏凡一眼。一位雄虫阁下，对军雌的伙食感兴趣，这种事他还是头一回遇到。但他不敢怠慢，领着苏凡往窗口走去，示意里面的炊事兵拿了一支营养剂出来。


    “阁下，这是A5型营养剂。”奥拉夫双手将营养剂递到苏凡面前，“口味有多种可选，营养均衡，饱腹感极强，非常适合军雌的日常消耗。”


    苏凡接过营养剂，看着里面浅绿色的液体，“就……这些？”


    奥拉夫不太明白雄虫阁下的意思。他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问道：“阁下，您是要特制的雄虫营养剂吗？那个可能需要监狱长才能提供，我这里没有权限……”


    泽维尔在旁边咳嗽了一声，刚好打断奥拉夫的话头。


    “除了营养剂，”泽维尔的声音从苏凡身后传来，“你们今天中午还做了哪些菜？”


    奥拉夫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他的目光在泽维尔和苏凡之间来回转了两圈，然后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走到窗口旁边，从保温台里端出两个不锈钢盆，一盆是煮得发白的土豆，个头完整，皮已经裂开了口子；另一盆是烫熟的青菜，翠绿的颜色因为煮得太久而变得暗沉，蔫蔫地趴在盆底。


    “今天有煮鸡蛋、煮土豆、煮青菜。阁下想吃吗？我挑几个卖相好的给您端过去。”


    苏凡看着那两盆水煮菜，沉默了片刻。


    “我能进去看看吗？”苏凡指了指窗口后面的操作间。


    奥拉夫愣了一下，然后连忙点头：“可以的，阁下。您跟我来。”


    他领着苏凡绕过窗口，从侧面的小门走进了食堂后厨。操作间的面积比苏凡想象的要大得多，地面铺着防滑地砖，灶台、水池、操作台等一应俱全，打扫得干干净净，连灶沿上都看不到油渍。角落里堆着几口巨大的锅，锅的内壁在灯光下泛着银白色的光泽，口径大得能塞进去一个成年军雌。


    成筐的土豆堆在墙角，旁边是成箱的鸡蛋和码得整整齐齐的面粉袋。


    太单一了。


    苏凡在心里默默评价。炊事兵们有工具，有基础食材，但没有虫教他们怎么做。水煮土豆、水煮青菜、水煮鸡蛋，这大概是虫族军队伙食的最高水平了。


    “你们这里的厨具很全，锅也很大。”苏凡转过头，看着奥拉夫，“我想在这里做菜，可以吗？”


    奥拉夫：......


    奥拉夫的脑子在这一刻宕机了。


    这是什么奇奇怪怪的要求？


    他的嘴巴张着，眼睛瞪着，灰棕色的短发在头顶支棱着，整个虫像是被什么魔法定住了一样。


    泽维尔的反应比奥拉夫好不到哪里去。他站在后厨的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框上，听到苏凡那句话，心里在想要不去做个“心理评估”吧这件事。


    “当然可以，阁下。”奥拉夫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您……您真的要自己做菜吗？”


    “当然。”苏凡点了点头，手指在左手无名指的戒指上轻轻一触。下一秒，操作台旁边的空地上凭空出现了几筐食材。番茄、星兽肉、调味料......


    泽维尔看着那批量大到不像个虫食用的食材，心里忽然冒出了四个字：有备而来。


    他揉了揉额角，感觉苏凡阁下的爱好真是越来越难懂了。


    苏凡没有注意到泽维尔的表情变化。他已经开始挽袖子了，白皙的手臂从袖口里露出来，在厨房的白色灯光下显得格外醒目。


    “我一个虫可能做不了这么多。”苏凡看着围拢过来的几个炊事兵，笑了笑，“你们可以帮忙吗？我想多做一点，让大家都尝尝。”


    那几个炊事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刷刷地点头。


    “当然可以！”


    “阁下您说，我们做什么？”


    “我什么都能干！洗菜切菜烧火都行！”


    苏凡嘴角的弧度又大了一些。他也不客气，站到操作台前，开始下达指令。


    “这些番茄，烧一锅开水，把皮烫掉。烫完之后过凉水，皮就好撕了。”


    “这些土豆全部削皮。削完之后不要煮，切成细丝。”苏凡拿起一个土豆，用菜刀切了几刀示范了一下。土豆在他手里变成了均匀的细丝，根根分明，“能切成这样吗？”


    炊事兵们盯着那堆土豆丝，又看了看自己手里的菜刀，用力点了点头。


    “这些星兽肉需要先焯水。烧一大锅水，水开了把肉放进去，煮到表面变色就捞出来，不要煮太久。”


    命令一条接一条地下达，炊事兵们像接到作战指令一样转身冲向各自的岗位。水池里的水哗哗地响起来，灶台上的火被拧开，菜刀和案板的撞击声此起彼伏。整个后厨在一瞬间从安静变得喧闹，到处都是忙碌的身影。


    奥拉夫站在原地，看着他那几个平时分发营养剂都懒洋洋的炊事兵此刻干劲十足地在操作台前忙碌，又转过头瞪着泽维尔，那眼神分明在说：你带雄虫阁下来抢我饭碗吗？


    泽维尔心虚地捂住嘴咳嗽了一声，转身跑去帮忙烧水了。


    苏凡挽着袖子站在操作台前，目光从一堆食材扫过，脑子里已经把今天的菜单排好了。酸辣土豆丝、红烧星兽肉和番茄炒鸡蛋。


    周围的炊事兵们一边干活一边偷偷抬眼打量苏凡。雄虫阁下的皮肤很白，手臂的线条柔和而纤细，和灶台上一筐筐粗犷的食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他们从来没有在这么近的距离内看到过雄虫，更别提是一只挽着袖子准备亲自下厨的雄虫。有几个年轻的炊事兵看得眼睛都直了，手里的菜刀差点切到手指。


    泽维尔从灶台那边走过来，一声不吭地抬起手，在那几个走神的家伙后脑勺上依次拍了一下。


    “好好干活。再看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


    那几个炊事兵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低下头，手里的动作快了不少。


    备菜的过程比苏凡预想的要顺利得多。炊事兵们虽然不是专业厨师，但刀工都不差。毕竟在食堂干了这么多年，削皮切块的基本功还是有的。


    番茄烫过之后皮剥得干干净净，露出红艳艳的果肉。星兽肉焯过水之后颜色变浅，肉质紧实，散发着淡淡的肉香。


    所有的配菜准备就绪之后，炊事兵们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手里的活，围拢到苏凡所在的灶台旁边。他们不会炒制，但他们想看雄虫阁下是怎么炒的。


    苏凡被七八个穿着白色工作服的炊事兵围在中间，倒也不怯场。他在直播间里面对几十万观众都能从容不迫，七八个虫算什么？


    第一口锅，炒的是红烧星兽肉。锅烧热，倒油，加白糖。苏凡的锅铲在锅中不停搅动，白糖在热油中慢慢融化，焯好水的肉块倒入锅中，锅铲快速翻炒，每一块肉都在糖色里滚了一圈，表面裹上了一层红亮亮的色泽。


    加入香料翻炒均匀之后，再加入足量的热水。然后盖上锅盖，转小火慢炖。


    “炖上四十分钟左右，等汤汁收浓就可以了。”苏凡一边说一边转身走向第二口锅。


    第二口锅，做的是番茄炒鸡蛋。鸡蛋在大碗里敲开，金黄色的蛋黄和透明的蛋清落入碗中，筷子快速搅动均匀。油热之后，蛋液倒入锅中，边缘瞬间鼓起金黄色的气泡，蓬松而柔软。炒好的鸡蛋盛出来备用，放入切好的番茄块，小火煸炒到番茄变软，汁水渗出，再把炒好的鸡蛋倒回去，快速翻炒均匀，加盐和一点点糖，出锅。


    从蛋液入锅到出锅装盆，前后不到五分钟。炊事兵们只看到雄虫阁下的手臂在灶台上有节奏地移动，蛋液变成了蛋块，番茄和鸡蛋在锅中翻滚了几下，一盆红黄相间的菜肴就出现在了眼前。


    “这是番茄炒鸡蛋。”苏凡把盆往灶台内侧推了推，“你们应该在网上见过吧？”


    有个炊事兵用力点了点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激动：“见过！我在星网上刷到过主播凡的视频，里面做过这道菜！但是从来没吃过……”


    苏凡笑了笑，没有接话，转身走向第三口锅。


    第三口锅，炒的是酸辣土豆丝。炊事兵们切好的土豆丝有些粗细不匀，苏凡也没有挑剔，全部倒进清水里洗了两遍，洗去多余的淀粉，捞出来沥干水分。起锅烧油，放入干辣椒和花椒爆香，然后倒入土豆丝快速翻炒。醋沿着锅边淋下去，滋啦一声，酸爽的香气瞬间炸开。加盐调味，翻炒均匀，关火出锅。


    三道菜，三种香气，在食堂的后厨里交织弥漫。红烧星兽肉的酱香醇厚，番茄炒鸡蛋的酸甜清新，酸辣土豆丝的辛香刺激，每一种都浓烈到让炊事兵们不自觉地咽口水。他们站在灶台旁边，眼睛盯着那一盆盆色泽鲜艳的菜肴，喉结上下滚动，但谁也不敢先动筷子。


    奥拉夫从窗口那边走过来，脸上的表情已经完全从“震惊”切换到了“怀疑虫生”。


    “阁下竟然还会做菜？”他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这是雄虫吗？”


    苏凡正好端着一盘酸辣土豆丝转过身来，听到了这句话。他把土豆丝倒进一个大盆里，回头看了一眼第一口锅里还在炖煮的红烧肉，然后对着奥拉夫笑了笑。


    “会一点。你们尝尝好不好吃。”


    围观的炊事兵们互相看了看，然后争先恐后地拿起小碗和筷子，从盆里夹了一点菜送进嘴里。第一个尝到番茄炒鸡蛋的炊事兵眼睛瞬间瞪得溜圆，嘴巴鼓鼓的，含糊不清地喊了一声“好吃”。旁边尝了酸辣土豆丝的那个被醋和辣椒酸爽得眯起了眼，一边嘶哈嘶哈地吸气一边竖起了大拇指。


    “非常好吃，阁下真厉害！”


    “这个土豆丝酸酸辣辣的，好开胃！”


    苏凡听着此起彼伏的夸赞声，笑着摆了摆手。他看了一眼那几盆菜的分量，又看了一眼食堂窗口外面空旷的餐厅，在心里默默估算了一下。这几盆菜供应一个窗口或许够了，但要供应整个第四军团，远远不够。


    “这些应该还不够。”苏凡转过身，看着那几个还沉浸在美味中的炊事兵，“你们也可以试着做一下，都非常简单。番茄炒鸡蛋和酸辣土豆丝，看一遍就能学会。”


    炊事兵们互相看了一眼。说实话，他们早就想做了。星网上那些视频他们刷了不知道多少遍，但从来不敢在军团食堂里动手。万一做砸了，以虫族那么敏感的味蕾，吃坏了军雌可不是闹着玩的。但现在，雄虫阁下就在旁边，亲自做了一遍给他们看，还鼓励他们上手试试。这种机会，一辈子可能就这么一次。


    “我来！”


    “我也来！”


    “阁下您帮我看着火候，我怕我炒糊了。”


    炊事兵们纷纷卷起袖子冲向各自的灶台。食堂后厨有八口大锅，每一口都擦得锃亮，火力猛得能在几秒钟内把锅底烧红。苏凡一边盯着自己那锅还在慢炖的红烧肉，一边抽空指导周围的炊事兵们炒菜。


    “鸡蛋打散之后要搅到起泡，炒出来才蓬松。”


    “番茄下锅之后用铲子压一下，把汁水压出来，味道更浓。”


    “土豆丝下锅之前一定要沥干水分，不然会变成炖土豆。”


    “盐不要一次放太多，先放一半，尝尝味道再加。”


    好在他选的两道菜都足够简单，炊事兵们只要控制好火候和盐量，基本不会翻车。


    苏凡在几口锅之间来回穿梭，看到油温太高了就喊一声“关小点火”，看到盐放多了就赶紧提醒“够了够了”。


    炊事兵们手忙脚乱但干劲十足，锅铲和铁锅碰撞的声音，油花爆裂的声音此起彼伏，把整个后厨变成了一座热闹的战场。


    几分钟后，一盆接一盆的番茄炒蛋和酸辣土豆丝被端上了保温台。苏凡挨个尝了尝，有的偏咸，有的偏酸，但总体来说，味道都大差不差，没有翻车的。


    “都学得很快。”苏凡赞许地点了点头，把几个炊事兵叫过来，指着那些小问题的细节又讲了一遍。炊事兵们一边听一边点头，眼睛亮得像刚入伍的新兵蛋子。


    第一口锅里的红烧星兽肉也到了出锅的时候。苏凡走过去，掀开锅盖。


    白色的蒸汽像蘑菇云一样升腾而起，带着一股浓烈的，让虫无法抗拒的香气。


    灶台前忙碌的炊事兵们不约而同地转过了头，手里的锅铲悬在半空中。泽维尔站在水池边，手里的滤网勺上还挂着水珠，整个虫像是被什么东西定住了一样。就连窗口外面那个正在擦桌子的勤务兵都停下了动作，鼻子使劲地嗅着空气里的味道。


    苏凡用大勺把红烧肉从锅里捞出来，一块一块地装进一个巨大的不锈钢盆里。肉块在灯光下泛着酱红色的光泽，肥肉的部分晶莹透亮，瘦肉的部分吸满了汤汁，用筷子轻轻一戳就能戳破。他把盆推到保温台的正中央，和番茄炒蛋、酸辣土豆丝并排摆在一起。


    “哐哐哐——”


    窗口的玻璃被什么东西重重地砸响了。连续好几下，一下比一下重，像是要把那层玻璃拆了才甘心。


    一个粗犷的声音从窗口外面传进来，带着一种发现了新大陆的狂喜和饥饿被勾起后无处发泄的暴躁。


    “喂——里面的虫在干嘛！你们在偷吃什么？天杀的，这也太香了吧！快出来！别想吃独食！”


    紧接着第二个声音响了起来，然后是第三个、第四个......砸窗的声音越来越密集，混合着催促声，还有咽口水的声音。


    食堂的午餐时间，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