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乱星域,锈蚀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这里是虫族星域的边界,不受任何势力的管辖。鱼龙混杂,里面生活着星际上各个种族,不过还是以虫族居多,毕竟这里离虫族的地盘最近,那些在虫族社会里混不下去的边缘虫,大多都会选择这种地方落脚。
天际一道流星划过,那流星越来越大,慢慢显出了轮廓。
那不是什么流星,是一艘单虫飞行器。它的推进器在尾部拖着一道断断续续的尾焰,忽明忽灭,像是快要耗尽燃料在做最后的挣扎。
此刻,那艘飞行器像喝醉了似的,歪歪扭扭地从天际落下,尾部喷出一股黑色的浓烟,机身在低空摇晃了几下,险险地停在了一处空地上。着陆的时候起落架发出刺耳的金属摩擦声,机身歪斜了一下,然后终于稳定了下来。
周围有许多低矮的棚屋。那些棚屋是用废弃的金属板和临时找来的材料拼凑而成的,歪歪斜斜地挤在一起。里面住了不少虫族和其他种族的人,他们从棚屋的缝隙里探出头来,看到那艘飞行器降落后,像是嗅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缓缓围了过去,眼中流露出贪婪的神色。
那艘飞行器虽然看似被摔坏了,但在这种地方,哪怕是一块能卖钱的金属板都值得争抢,更别说一整艘飞行器了。
飞行器顶部舱门缓缓打开,一个银白色长发的雄虫捂着手腕,从里面走了出来。
凌宴一打开舱门就看见了围在周围的虫族和外星人,清冷的脸上眉头紧皱,深紫色的眼瞳在黄昏的光线中显得格外锐利。
真该死。他独自驾驶飞行器出来旅行,本来计划得好好的。带着足够的燃料,沿着一条他精心挑选的航线,去往一颗以自然风光闻名的宜居星球。结果飞行途中飞行器出现了故障,导航系统失灵,引擎出力不稳定,他不得不终止原定行程,切换到最近的可降落目标。这颗叫锈蚀星的星球,他之前在星网上连名字都没见过,靠近时才发现这里的环境和他想象的全然不同。迫降的时候机身颠簸剧烈,他的手腕撞在了操作台边缘,虽然骨头没断,但疼得厉害。
真是祸不单行。
眼看着四周虎视眈眈的人/虫,他没有表现出任何畏惧。A级雄虫的气势在那一瞬间从他身上散开,像是一层无形的屏障,让那些原本已经往前迈了两步的虫不自觉地停了一下。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滚。”凌宴的声音不大,但清冷而锋利。
“嘿嘿,这个小雄虫脾气可真大。”旁边一个雌虫在看到凌宴的第一眼,眼睛就直了。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在暗红色的天光下显得格外白皙,银白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深紫色的眼瞳带着不耐和厌恶。他听到雄虫如此说话,不仅不害怕,反而咧嘴笑了起来,连骨头都酥了三分,搓着手又往前迈了一步。
“别怕,到哥哥怀里来,哥哥疼惜你。”另一个长相凶狠的雌虫也上前了一步,眼中尽是淫.邪之色,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令虫作呕的笃定,像是已经认定这只雄虫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凌宴厌恶得快要吐了,在周围的虫围上来之时,A级的精神力爆发而出,像是一道看不见的冲击波,从他身上向四周扩散开来。那些最先踏前的几个雌虫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脑袋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眼前一黑,头一歪,软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虫/人不敢上前了。他们看着那些倒在地上的雌虫,眼神从贪婪变成了忌惮。这个看起来弱小的雄虫竟然还满手带刺,这可得小心点。
他们退后了几步,保持着距离,但没有散去。贪婪和犹豫在他们的眼神中交替闪烁,像是在权衡风险和收益。
场面僵持了一会儿。没有虫先动,也没有虫离开。倒在地上的那几个雌虫还在昏迷。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平衡,你不动,我也不动,谁先动手谁先吃亏。
但不知道是谁高喊了一句:“怕什么,他就一个虫,精神力有限!谁抢到就是谁的!”
这句话落下来的时候,像是点燃了引信。围在周围的虫/人眼中的贪欲压过了忌惮,不管不顾地一齐朝凌宴扑去,十几个身影同时冲过来的压迫感让空间都变得拥挤。
凌宴的精神力再次爆发。A级的雄虫精神力在他周围形成了一圈无形的屏障,那些冲在最前面的虫/人在接触到精神力边缘的时候,像是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脚步踉跄,有的虫抱着脑袋蹲了下去,有的虫后退了几步。但后面的虫继续涌上来,一波接一波。
精神力碾压过几波涌上前的虫/人之后,饶是A级的凌宴也有些吃不消了。他的额头上冒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微微发白,拽着自己手腕的那只手也有些微微发抖。
可是周围的棚户里还有不少的虫/人朝这边围了过来。数量没有减少,反而越来越多了,整个棚户区的虫/人都被这边的动静吸引了过来,正从四面八方向这里汇聚。
凌宴望着那些不断涌来的身影,深紫色的眼瞳暗了下去。他站在原地,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被吹散了几缕,垂在额前。他的手腕还在疼,精神力的消耗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泛模糊,像是有什么东西正在一点点地剥夺他的清醒。
然后,一个熟悉的身影从天而降。
翅翼像是一面巨大的旗帜在风中展开,暗红色的纹路沿着翅翼的骨架延伸,布满整片翅膜,在暗红色的天光下像是燃烧的火焰。那个雌虫从天际落下的时候,他身上的鳞甲已经从皮肤下浮了出来,覆盖了全身,深色的鳞片在夕阳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金属光泽。
科尔落在了凌宴身前。他背对着凌宴,将凌宴完全笼罩在翅翼后方。A级雌虫的气势铺天盖地地碾压而去,气浪朝周围扩散,把那些还想上前的虫/人震退了好几步。那些虫/人感受到了那股气势中包含的压力,脚步不自觉地后退了几步,脸上刚刚燃起的贪婪被压了下去。
生活在混乱星域,且还在棚户区的虫/人等级和实力都非常低。真正的强者早就在城里有自己的地盘了,根本不会住在这种用废弃铁板搭起来的棚屋里。此刻看到科尔强悍的实力和那双展开后足有三米宽的翅翼,一个个便老实了。他们往后退去,没有再发出声音,默默地回到了自己的窝棚里。
有一两个不甘心的雌虫想组队上前,但他们还没来得及迈出第三步,科尔已经动了。他的手臂猛地伸出,抓住其中一个雌虫的肩膀,用力一扯。鳞甲覆盖的手指像铁钳一样抠进了对方的肩胛骨,那雌虫的翅翼被硬生生从背上撕下来大半,断裂的翅骨在空气中爆出一声脆响,鲜血溅在干燥的地面上,很快就渗进了褐色的沙土里。科尔随手一甩,那个雌虫连同被撕下来的半扇翅翼一起被砸在地面上,发出沉闷的撞击声,然后就再也没有起来。
在窝棚里偷偷往外看的雌虫们再次默默地收回了视线,没有虫敢再探头了。开玩笑,混乱星域杀个虫就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根本没虫管。这里不讲道理,不讲法律,只有实力为尊。
科尔是在几天前来到这里的。他下了船之后才发现这张船票的目的地不是他想象中的任何一个宜居星球,而是虫族星域边缘这块出了名的混乱地带。他当时并没有太惊讶,那张船票是托虫随机买的,便宜到了让他起疑的程度,只是他当时没多想。下了船之后,他很快就发现从锈蚀星去其他星球的船票贵得离谱,而他已经没有多少钱了。
苏凡虽然给了他不少钱,但那些都在嫁给凌宴之后,大部分都划到了凌宴的名下。他的可支配资金买完船票之后就所剩无几了,他也不好意思再找苏凡要钱,于是便想着先在这里住下来,再找个赚钱的路子,等攒够了钱之后,再去别的宜居星球。
之所以选择在锈蚀星城外居住,也是因为这里的房租便宜,一个月几乎等于不要钱。只要你够强,能守住自己的棚屋,甚至不需要花钱。他是A级雌虫,也不怕那些低级雌虫来找他麻烦,住了几天之后,他成了这片棚屋区里少数几只“惹不起”的虫之一。
今天他本来打算去城里看看有没有什么赚钱的路子,结果刚走出棚屋区不久,就听到了嘈杂的动静。叫嚷声,脚步声,以及精神力的爆发波动。他原本没有打算多管闲事,在这颗星球上,每天都有类似的冲突发生,管也管不过来。但他感知到那股精神力的瞬间,脚步还是停住了。
那是A级雄虫的精神力。而且那个波动的频率他太熟悉了,熟悉到不需要回头确认就能认出来。
他快步赶过去,远远就看到了凌宴被几十个虫/人围在中间,银白色的长发在风中散乱,手腕垂在身侧,像是受了伤。那一刻,他没有任何多余的思考,翅翼已经展开冲了过去。
于是便有了这一出英雄救美。
眼看着周围的场地被清空,地上只剩几个出气多进气少的雌虫躺在沙土里,科尔收起翅翼。他褪去覆盖在身上的鳞甲,露出了下面正常的肤色。
他转过身,看向凌宴,暗红色的短发被风吹得有些凌乱。
“你……”怎么在这里?
他原本想问这句话,但“你”字刚出口,凌宴已经转身走了。脚步没有丝毫的停顿,银白色的长发在转身的瞬间扬起一道弧线,然后落在身后,随着他的脚步轻轻摆动。
凌宴一句废话都不想和眼前这个雌虫说。
科尔愣在原地,嘴里的后半句话卡在了喉咙里。他看着凌宴的背影,那只垂在身侧的手腕明显肿了一圈,他想到刚才凌宴被围在中间时苍白的脸色。如果他没有刚好路过的话……科尔咽了一下口水,抬脚追了上去。
“你去哪儿?”他的脚步比平时快了不少,“前面没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