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兽场内。发布页Ltxsdz…℃〇M
这整座建筑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结构,从入口进去之后,视野豁然开朗。三层环形的看台从低到高逐级上升,将正中央的擂台围在中间。擂台的直径大约有二十米,地面是用深色的硬质材料铺成的,边缘画着一圈醒目的白线,线外就是将近两米高的围栏。
擂台上的虫暴露在所有虫/人的注视之下,观众的看台都在高处。看台最上方,还有一层玻璃幕墙隔出的包厢,从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样子,但从里面可以毫无遮挡地俯视全场。那些包厢是专门为锈蚀星上高位者准备的,每间都配有舒适的座椅和专门的侍者。
此刻擂台上的战斗正进行到最激烈的时候。两个雌虫都展开了翅翼,他们的鳞甲覆盖了肩膀和手臂,在近身搏击中互相撞击,金属碰撞般的声响在周围回荡。
观众席上的人/虫们热情高涨,有虫站起来挥舞拳头,有虫扯着嗓子大喊,有虫捏着手中的下注票据紧张地盯着台上的每一次攻防转换。空气里弥漫着汗水和尘土的气息,还有不断在下注窗口前排队的喧嚣。
就在这时,一股异常的香气从观众席的某个角落飘了出来,在混沌的气味中撕开了一条属于它自己的通道,先是弥漫了周围几排座位,然后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力量推动着,开始缓缓向更远的地方扩散。
一个端着纸盒的雌虫坐在看台上,纸盒里堆着一根根金黄色的条状物,旁边还有一小团暗红色的酱汁。他拿起一根,在酱汁里蘸一下,然后送进嘴里,咀嚼,再停顿几秒,像是在回味,再拿起下一根。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那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在周围那些因为擂台激烈而兴奋躁动的观众中显得格外突兀。
旁边闻到香气的虫忍不住咽了咽口水,目光不由自主地被那个雌虫手上的食物所吸引。他先是瞥了一眼,然后忍不住盯着看,看那根金黄色的长条被咬断时发出的细微咔嚓声,他终于忍不住了,身体倾斜过去,问了一句:“喂,你吃的什么?”
那虫吃得津津有味,嘴角还沾着一丁点酱汁,闻言回过头:“薯条,就在门口买的,特别好吃!”
门口?
问话的雌虫见状,擂台也不看了,直接从座位上站起来,穿过几排坐席,朝斗兽场门口的方向走去。一旁听到对话的几个虫/人也纷纷跟着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那几个人/虫在走到门口的时候,闻到了一股比刚才从看台上飘来的更加浓郁的香气。他们循着香气飘来的方向看去,就在斗兽场入口正对面的街边,支着一个小小的推车摊位。推车上面放着两口锅,一口是浅口的小煮锅,另一口是深口大铁锅,里面盛着金黄色的热油。
两个雄虫在摊位前各自忙碌,一个负责切土豆,焯水,裹淀粉;另一个负责炸和打包。
推车前面还放着一个纸箱,顾客接过纸盒的同时,把钱放进去即可。
几个出来的虫看着这一幕,有些发懵。这还是第一次看见这种营业模式,不怕被抢吗?就算不敢当街抢,等收摊之后,不怕有虫尾随吗?
还有为什么会在这里看见两个这么好看的雄虫啊!而且为什么这么正大光明的摆摊,一点都没有惧怕的意思啊?没看见周围的不少雌虫眼神都直勾勾的看着他们吗?
摊子前此刻已经排了长队,一份份薯条被炸出,装进纸盒里,被虫/人端走。
那个最先走出来的雌虫站在队伍末尾,不停地咽着口水,伸长脖子往前面张望。他拍了拍前面那个正等待的虫的肩膀:“喂,兄弟,这个叫薯条的多少钱一份?”
前面的虫回过头看了他一眼:“一份五星币。”
那价格让他感觉有些肉疼。五星币在锈蚀星上不算少,如果买了薯条,他今天就没什么钱下注看擂台了。但他又看了一眼后面越来越长的队伍,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走。他实在是被那股味道勾得不行,而且越看越觉得那些端着纸盒的虫/人脸上的表情都有一种满足感。
好在这个摊位的速度不慢。薯条的制作流程很简单,队伍移动的速度比他们预想的快得多。轮到他的时候,他学着前面的虫的样子,把五张一星币的纸币在摊位上展示了一下,然后投进了那个敞口的纸箱里。
纸箱里已经堆了不少钱,纸币摞在一起,从箱口甚至能看到好几张面额更高的深色纸币混在其中,那些纸币的厚度让这个雌虫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
苏凡把刚炸好的薯条装进纸盒里,又从旁边的罐子里舀了一勺番茄酱在旁边,递了过去。雌虫接过纸盒的时候,指尖差一点碰到苏凡的手背,他的目光在近距离看到那张脸的时候不由自主地停了一下。黑发黑眸,皮肤在油锅的热气中微微泛着一点红,整个虫看起来和混乱星域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看什么看,快一点!”后面的虫提醒了一句,那雌虫飞快地收回了目光,端着纸盒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周围的不少雌虫也是如此,端着薯条站在旁边,边吃边看那两个雄虫的身影,好像把两个雄虫当成了下饭菜。有的吃完了也不走,依然站在路边看着,直到被后面的虫推了一下才反应过来。
拿着薯条的人/虫陆续走进了斗兽场,然后又不断有人/虫从斗兽场里走出来,加入了排队的队伍。
露天观众席上,越来越多的身影端着纸盒坐在那里,那金黄色的薯条和暗红色的酱汁在阳光下渐渐变得比擂台上的打斗更加醒目。
斗兽场最顶层的包厢里,一个雌虫正靠在宽大的沙发上,身边跪坐着两个面容姣好的亚雌,手里端着酒壶,安静地为他斟酒。
他叫塞恩,是这座斗兽场的老板。此刻他正端着酒杯,目光落在下方的看台上,原本应该被观众填满的座位上出现了明显的空缺,在往常热火朝天的比赛时段,这几乎是不可能出现的情况。
他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问了一句:“怎么回事?”
斗兽场几乎是每天爆满,下注的人/虫多得需要分批次进场,观众席很少会出现这样明显的空缺。
包厢的门被推开了,一个雌虫快步走进来,弯下腰凑近塞恩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哦?”塞恩听完了手下的汇报,眉头舒展开来,感兴趣的挑了挑眉。他放下酒杯,从沙发上站起来,朝门口走去。
他倒要去看看,那两个雄虫到底有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