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宴和科尔站在新安排的别墅面前。发布页LtXsfB点¢○㎡
这栋别墅比他们之前住的那栋更宽敞一些,外墙是浅米色的,屋檐下装着一排暖黄色的灯,在锈蚀星灰蒙蒙的天色中透出一丝温馨。
门外街道上巡逻的军雌一队接着一队。
“雌……君……”凌宴紧紧拉着科尔的手,目光从那扇陌生的门前移到科尔脸上,似乎是对陌生的环境感到害怕。
“别怕。”科尔的手心温暖而干燥,他反握住凌宴的手指,推开那扇浅色的门,拉着凌宴走了进去。
客厅比他们之前住的那间大了一半,窗外的光线从落地窗涌进来,在地板上铺开一片浅白色的光。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科尔一把抱住了凌宴。
他的手臂收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十来天的所有担忧和恐惧都通过这个拥抱传递出去。
暗红色的头发蹭在凌宴的颈侧,眼泪在一瞬间就浸满了眼眶。
终于……凌宴终于好了。
现在只有他和凌宴两虫,他的情绪终于敢表露出来了,那些硬撑了太久的情绪在一瞬间垮塌。
凌宴并没有被科尔突然的拥抱吓到。
他只是安静地站着,然后他伸出手,轻轻拍了拍科尔的后背。
过了一会儿,科尔才缓过来。
他拉着凌宴走到玄关,从空间钮里拿出了两双拖鞋。他弯下腰,准备给凌宴换上。
凌宴低头看着那两双拖鞋,鼓起了脸颊,眉毛也皱着,整个虫站在那里,和那双拖鞋之间形成了一种无声的对峙。
“怎么了?”科尔直起身,手里还提着那双拖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凌宴伸出手,先是指着拖鞋,然后抬头看向科尔:“为什么……不一样。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额……”这是什么问题?
科尔都懵了。
“我……买的……一样的。”那双深紫色的眼瞳里带着专注,一字一顿的说道。
一样的?
科尔回过味儿来了,凌宴是在说在首都星的时候,他们买的那对情侣拖鞋?
可这个时候科尔要去哪里弄两双一模一样的拖鞋啊?
他看着凌宴那双还光着的脚,过了几秒才开口:“你先暂时穿一下好吗?明天我们就去买一样的。”
凌宴不穿,脚还躲来躲去。
唉。科尔无奈,把拖鞋放下来,蹲在凌宴面前,抬头看着他:“先穿,明天我们就去买。我保证。”
凌宴不躲了,拖鞋成功套了上去。
两虫来到客厅。科尔让凌宴在沙发上坐下,自己准备去厨房做点吃的。
不过凌宴不愿意,科尔一站起来凌宴也站起来。
无奈之下,科尔只好带着凌宴去厨房。
可惜在科尔炒糊了几次菜,弄的屋子里都是黑烟,呛得凌宴不停咳嗽的时候,他终于还是放弃了自己做菜的打算。
无奈回到客厅坐下,科尔拿出几支常备的营养剂递给凌宴。
凌宴接过营养剂,凑到嘴边喝了一口。然后眉头一皱,嘴角微微抿着,把营养剂推回给了科尔,不肯再喝了。
“再喝点,不然晚上会饿。”科尔接过营养剂,凑到凌宴的唇边。
凌宴扭过头。
科尔把营养剂换了一个方向,又凑过去。
凌宴又扭到另一边。
如此来回几次,科尔拿着营养剂的手停在半空中,额头上已经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最终,营养剂只喝了半支。
晚上,科尔带着凌宴准备休息。他刚把被子铺好,凌宴的“十万个为什么”又来了。
牙刷为什么不一样?毛巾为什么不一样?杯子为什么不一样?
科尔已经渐渐摸到了门道,一一安抚道。
“我们现在在外面旅游,家里的杯子、毛巾这些都没带过来。”
“骗虫?我没骗虫。”
“明天我们就去买新的。”
凌宴终于没有再追问。
晚上,两虫躺在床上,凌宴闭上眼睛,银白色的长发顺滑地铺在枕头上,像是一匹光滑的绸缎,在灯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深紫色的眼瞳闭合着,看不见以前那种清冷和淡然。
科尔侧躺着,看着凌宴在昏暗中安静的轮廓。
“怎么会有这么大的反差......”他的手指不自觉地抬起,抚上了凌宴那一缕垂在枕边的头发,喃喃自语。
第二天一早,科尔带着凌宴又去了星舰医务室。
文森特给凌宴做了一遍检查,扫描仪的数据比昨天又稳定了一些。哈罗德站在旁边看着面板上的数据,点了点头。
“凌宴阁下的反应速度好像比昨天快了一些。”哈罗德说着,看了一眼凌宴。
凌宴正坐在检查床的边缘,目光追随着科尔的身影。
“看来恢复得不错,继续保持,多多接触外界就可以了。”哈罗德叮嘱道。
“我明白。”科尔点了点头,站起身来,牵起凌宴的手。
他本来应该带着凌宴离开,但他的目光突然看向了站在一旁的阿瑞斯。
阿瑞斯也正好看过来,两虫的目光在空中短暂地撞了一下。
阿瑞斯直接开口:“有什么事?”他看出科尔好像有话要说。
科尔又看了文森特和哈罗德一眼。
两虫:?
啥事啊?这么隐秘吗?我俩不能听?
空气短暂地安静了一下。
“要去办公室吗?”阿瑞斯以为科尔有什么不方便外虫知道的事要跟他私下说。
“不用。”科尔拒绝,表情有些纠结,像是正在做某种心理建设。
然后他又沉默了,站在原地。
三虫:?
文森特和哈罗德交换了一个目光,那目光的意思大概是:实在不行,咱俩可以回避一下。
终于,科尔走到阿瑞斯面前,蜜色的皮肤都有点泛红,在医务室明亮的灯光下格外显眼。他的表情带着些尴尬和难以启齿。
哈罗德和文森特一边看数据面板,一边竖起了耳朵。
科尔硬着头皮开口:“雌、雌兄……你能借我点钱吗?”
雌兄?
哦~苏凡是科尔的哥哥,那确实应该这么叫阿瑞斯。
原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啊!不就是借钱吗!
阿瑞斯被一句“雌兄”叫得整个虫都通透了。那双浅灰色的眼睛里带着一丝几乎藏不住的笑意,他大方地给科尔转了200万。
“你要照顾凌宴阁下,确实要多准备些钱,”他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点长辈才会有的语重心长,“要是不够的话,再来找雌兄。”
“够、够了。”科尔的声音有点僵硬,“谢谢雌兄。”
然后他转身,牵起凌宴的手,快步走出了医务室。
科尔走在前面,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唉,早知道以前做星盗的时候就多攒点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