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彻底吞没了边境要塞的天际线,别墅二层的卧室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把房间拢进一片朦胧的安宁里。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苏凡刚洗完澡,头发还带着潮气,窝在床头正要在星网上冲浪,浴室的门就被推开了。
阿瑞斯穿着深灰色的睡袍走了进来,发梢还滴着水。他走到床边,没有开口说话,而是直接俯身压了下来。
苏凡还没来得及反应,整个虫便被按进了柔软的床垫里。
雌虫的手肘撑在他两侧的枕头上方,投下的阴影几乎把苏凡整个笼罩了进去。那双浅灰色的眼瞳近在咫尺,平日里冷峻克制的神色此刻化作略带危险的审视。
雄主,阿瑞斯开口了,呼吸喷在苏凡的耳廓上带起一阵酥麻,您是不是该解释一下?
苏凡散落在房间四处的精神力触手齐刷刷地绷直了一下。
该来的总是要来的,今天翻墙出城,骑蚂蚱回来这一串操作,虽然爽是爽了,但雌君这一关显然不会那么好过。
一根精神力触手悄然从枕边探出,贴着床单无声无息地爬到阿瑞斯的脊背上,隔着薄薄的睡袍布料讨好地蹭了两蹭,触手尖端弯成一个小小的弧度,像猫用尾巴尖扫主人的手背。
我只不过是出门买了趟菜而已,苏凡眨了眨眼,语气听上去相当无辜,而且我还给你留了字条。你知道的,我做事向来有交代。
今天谁来了都只是出门买菜!
阿瑞斯被气笑了,鼻息在苏凡脸上拂过:到城外去买菜?还翻墙出去的?
事实都已经摆在眼前了,雄虫还这般嘴硬。发布页Ltxsdz…℃〇M
我只说去买菜,又没说只在要塞里面买。苏凡面不改色地抓住逻辑空子继续诡辩,城外森林里的就不能叫菜吗?
阿瑞斯眼眸微眯:谁家的菜是异兽头领和异兽王者?
你就说它们能不能吃吧。苏凡理直气壮,能吃,那就是菜。
阿瑞斯一时语塞。雄主的嘴硬程度在今天达到了一个新的巅峰!他张了张嘴想再说什么,但看着身下那双坦然又带着一丝狡黠的眼睛,所有准备好的说辞忽然都堵在了喉咙里,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然后他俯下了头。
苏凡的话音还没完全消散在空气中,嘴唇便被一片灼热堵了个严严实实。
阿瑞斯的吻来得又急又重,带着一种近乎惩罚的力道,牙齿在唇瓣上不轻不重地咬了一下,苏凡整个虫往后缩了缩,后背贴紧了床头靠垫,双手下意识地抓住了阿瑞斯的睡袍前襟。
气息交缠之间满是他刚洗完澡沾染的沐浴露清香。
缺氧的感觉从脑门往下蔓延。苏凡的指尖揪得更紧了些,一条精神力触手自行绕上了阿瑞斯的脖颈,微微朝上提了提,给两虫之间拉开了一丝喘息的空间。
苏凡猛地深吸了两口气,胸腔急剧起伏,缓过来之后没好气地瞪了对方一眼:你属狗的吗?
他的嘴唇还被那一口咬得有些发麻,说话时舌尖不经意地舔了舔下唇,那儿隐隐冒出了一丝微咸的血腥气。
另一根精神力触手从旁边伸过来,轻轻地在阿瑞斯的脸颊上拍了一下,拍完之后那触手又折回来,用尖端在刚刚拍过的地方慢吞吞地蹭了蹭。
缠绕在阿瑞斯脖颈上的那根触手缓缓松开,退回了苏凡的身侧。
苏凡腾出双手来捧住了阿瑞斯的脸,指腹贴着那线条冷硬的下颌边缘,目光认真地对上了雌虫的眼睛。
我真的只是因为对自己的实力有底气,才想着快去快回的,苏凡的语气软下来了几分,本来计划是中午之前就回来,结果还是被你找着了。你看,我们下午不就安安全全地回来了吗?什么事都没有,还收获不小。
苏凡也知道阿瑞斯是对自己太关心了,只是实力这种问题,他一个雄虫确实无法解释太多,只有实际把实力表现出来,别的虫才会相信。
阿瑞斯沉默了片刻。他当然知道苏凡说的是实话,从锈蚀星开始他就已经看明白了,自己的雄主不是那种需要被豢养在笼子里的娇弱雄虫。
可知道归知道,那份根植在骨子里的保护欲和忧虑并不会因为理智层面的认同就自动消退。虫族社会给雌虫灌输了几百年的雄虫天生需要被保护的观念,不是一次两次事件就能彻底扭过来的。
阿瑞斯:那你为什么不说要去城外?”
苏凡笑了笑:我说了,你还会放我出去吗?
这话问在了要害上。阿瑞斯张了张嘴,没答出来。
他知道自己多半不会同意,即使嘴上答应,也一定会调动至少一队的军雌随行保护。可问题是,大批军雌跟在旁边反而更容易暴露行踪,引来异兽潮的定向围堵。
苏凡继续往下说:现在正值战时,我这边的动静越小越不容易惹麻烦。科尔和我两个虫,目标不大,遇上打不过的情况也有办法周旋,大不了跑就是了。
阿瑞斯没有反驳,他知道苏凡说得在理,但那也太危险了,他不敢赌。
苏凡看着阿瑞斯的表情,叹了口气,指尖在他眉骨上轻轻按了按:好了,我保证。下次如果还打算出城,我一定提前告诉你具体去哪。行不行?
这话说得很软,没什么让步的姿态,却偏偏让阿瑞斯心头那股子闷气消散了大半。他垂下眼帘,额头抵着苏凡的额头,呼吸渐渐平稳下来。
来,尝尝这个。苏凡突然想起什么,手指一动从空间钮里摸出了一只炸好的香酥蚂蚱。
那是白天直播时多备了几份特意留下来的,裹着金黄酥脆的外壳,即便已经隔了几个小时,表面依然保持着刚出锅时七八成的脆度。他把它递到阿瑞斯的嘴边,给你留的。
阿瑞斯垂眼看了看那只蚂蚱,终究还是张开了嘴。
就在他咀嚼的间隙,颈间那条蓝宝石项圈忽然发生了变化。整条项圈像是融化了一般化作一截精神力触手,顺着阿瑞斯半敞的睡衣领口悄无声息地滑了进去。
唔……阿瑞斯咀嚼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根精神力触手钻进他的领口后,便沿着胸膛的线条向下蜿蜒而去,像是微电流在皮肤表面跳跃。他的牙齿不自觉地合紧,咬住了嘴里残余的食物,呼吸骤然粗重了几分。颈侧的血管隐约可见地跳了一下,握着苏凡肩膀的手指也收紧了些许。
苏凡的嘴角翘起一个浅浅的弧度,什么都没说,只是抬手帮阿瑞斯把滑落到额前的深褐色发丝拂到了耳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