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刚透出一线灰白，苏凡就悄无声息地出了别墅。发布页Ltxsdz…℃〇M
沿着贫民窟坑洼的巷道一路往黑市方向走，拐进那条熟悉的暗巷，在阴影里停了一息。
再迈步出来时，褐发灰眸、身形单薄的亚雌摊主已经替代了那个黑发黑眸的青年，连走路的姿态都收敛了锋芒，微微含着肩，脚步细碎。
刚走出巷口，脑海里响起一串清脆的电子音。
“嘀——检测到螺蛳粉反响强烈，请宿主持续摆摊售卖三天，任务积分奖励提升至20万。”
苏凡步子一顿，随即嘴角一弯，噗嗤笑了出来。
反响强烈？怕不是被臭出了心理阴影吧。
这两天他亲眼见识了那些雌虫闻着味儿干呕，捏着鼻子后退的场面，这叫哪门子的强烈反响。
007的声音在意识里幽幽响起：“宿主，你很坏哦。”
苏凡在心底假咳两声，面不改色地回道：“这任务不是你发布的吗？坏的可不是我。”
谁家好统会发布“臭臭的美食”这种任务名称？说起来到底是谁比较离谱。
007的小人形象在意识空间里叉着腰，也装模作样地咳了一声，丢下一句“煮屎的亚雌”，光影一闪便缩了回去。
苏凡额角青筋跳了跳。过不去了是吧？这个梗到底要被调侃多久？
他没再跟系统斗嘴，快步穿过几条窄巷，回到贫民窟的出租屋前。
刚到门口，就瞧见一高一矮两个身影正站在屋檐下等着。高的那个是菲利，老老实实地靠墙站着；矮的那个黑发蓝眸，正是宋然。
苏凡眉梢微挑，看向菲利，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质问：“你怎么和他一道来了？”
话里的意思明明白白。你没跟你们军团长汇报？没让军团出面把这个不省心的雄虫拦下来？
菲利听懂了，苦笑着摊了摊手：“还是和他一起来比较妥当。”
放在眼皮子底下反而是最安全的。
宋然站在旁边，眨巴着一双蓝眸，满脸无辜地望过来，模样要多乖巧有多乖巧。
苏凡盯着他看了几秒，到底没说出赶虫的话，沉默着掏出钥匙开了门。
两虫都不是空手来的。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菲利肩上扛着一袋黄豆，手里拎着星兽肉，宋然怀里抱着一大捆新鲜菜叶，绿油油的还带着露水。
三虫前后脚进了屋，塞西尔正坐在墙角，闻声抬头，脸色顿时微妙起来。
“你们怎么一起回来的？”塞西尔站起身，目光在菲利和宋然之间来回扫。
难道是老板带着这两个虫出去进货了？凭什么？他塞西尔来得比这两个都早，怎么进货这种好事轮不到他？
“门口碰上的。”苏凡随口敷衍了一句，没有多解释，转身指挥塞西尔，“你再去跑一趟，买些鸡蛋、鸡爪，黄豆和星兽肉也要。”
塞西尔指了指地上那袋刚拎回来的黄豆：“这不是刚买了？”
“不够。”苏凡言简意赅，“翻倍。”
塞西尔到底没再追问，嘟囔着往外走。经过菲利身边时，他还不忘斜了对方一眼。
菲利被他瞪得莫名其妙，摸了摸鼻子，没吭声。
......
就在苏凡这边紧锣密鼓备货的同时，清晨的边境要塞已经被另一桩消息搅得沸腾起来。
所有在边境要塞登记的雄虫，光脑上同时弹出了一条来自第七军团的官方通知。
内容写得冠冕堂皇，大意如下：即日起，雄虫阁下完成每日两名雌虫的基础梳理任务，可领取薯片两袋。若在基础目标之外额外完成两名雌虫的梳理，则追加奖励星源食业最新四款零食礼包一份。
消息一出，整个雄虫圈炸了锅。
薯片本来就已经够抢手了，如今竟然还多零食礼包？
星源食业的新品在星网上次次上架次次秒空，多少雄虫守着光脑抢了半个月连包装袋都没摸到。现在倒好，只要多梳理两只雌虫就能拿到？这跟白送有什么区别？
边境要塞的雄虫别墅里，平时睡到日上三竿的阁下们纷纷从床上弹起来，手忙脚乱地套衣服、洗漱，连营养剂都顾不上喝就往第七军团方向赶。
有雄虫边跑边对着光脑喊：“快！帮我预约四个雌虫！我今天要拿满奖励！”
雄虫之间也是有攀比心的。先前星源食业的零食上架，抢到的那批虫天天在星网上晒图、发测评，从口感描述到包装细节，写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
没抢到的虫光是听他们描述就馋得抓心挠肝，比直接吃不到还难受。如今翻身的机会来了，谁也不想落在后头。
西奥的别墅里，二楼卧室的门被虫从里面猛地推开。
“快快快，赶紧去第七军团！”西奥一边往楼下冲，一边手忙脚乱地往嘴里灌果味营养剂，被那股虫工甜味呛得直皱眉，“今天不梳理完四个雌虫，四款零食就泡汤了！宋然，你动作快点，再晚真排不上了！”
他三步并作两步跳下楼梯，营养剂灌完了才发觉不对劲。
客厅里安安静静，二楼也安安静静。
没有宋然拖拖拉拉的脚步声，也没有他嘟囔着不想起床的抱怨声。
西奥举着空瓶子站在楼梯口，愣了一下，又提高嗓门喊了两声：“宋然！宋然！”
整栋别墅静得能听见窗外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虫应答。
西奥心底涌起一丝不安。
宋然平时虽然爱赖床，但从不至于喊这么多声都没反应。
生病了？他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一把拧开宋然卧室的门。
房间整洁得过分，被子叠得方方正正，窗帘拉开着，晨光照在空荡荡的床铺上，一眼便能看出屋里没虫。
西奥站在门口，眉头慢慢拧紧了。
大清早的，宋然跑哪儿去了？他掏出光脑，飞快地发了条消息过去。
一秒、两秒、十秒、半分钟过去了，屏幕上的对话框始终安安静静，连个“已读”都没跳出来。
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从西奥心底往上翻涌。
他握着光脑的手指收紧了几分。宋然和他在首都星从小就认识，是他最好的朋友，两个虫从小到大几乎无话不谈。
来边境要塞之后，吃住都在一起，宋然有什么心思从来藏不住，全写在脸上。可今天，那只虫竟然不声不响地消失了，连句招呼都不打。
什么秘密需要瞒着他？
西奥盯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像塞了团湿棉花，又闷又堵。
他想起这两天宋然偶尔走神的样子，想起昨天回来时手里拎着的那些吃食，想起他支支吾吾说“跟朋友叙旧”时躲闪的眼神。当时没往心里去，现在回想起来，处处都是破绽。
时间一点点流逝，光脑上的消息始终没有回复。
西奥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最终还是深吸一口气，压下胸口那股烦躁，转身下了楼。
他得出门了，四款零食的奖励不等虫。
可走出别墅大门时，西奥还是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楼梯的方向。
西奥抵达第七军团门口时，正巧碰上了奥斯汀和里德。
两虫一前一后走着，气氛明显不太对劲。
奥斯汀走在前面，浅金色的短发在晨光下格外扎眼，深蓝色的眼眸里压着一股火气。
里德跟在后头，高大的身躯微微佝偻着，褐色的眼睛里写满了局促。
“你们军团竟然有这样的政策，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奥斯汀转过头，语气凶巴巴的，带着兴师问罪的味道。
里德缩了缩脖子，声音比平时低了好几度：“我、我也是今天早上才知道的……”
堂堂第七军团副官，此刻站在比他矮了将近一个头的雄虫面前，竟显出几分可怜来。
奥斯汀哼了一声，语调里的嘲讽更浓了：“呵，你可是赛斯军团长的副官，这么重要的事情，你会不知道？骗谁呢？”
里德在心里叫苦不迭。军团长，下次有这种政策能不能先知会我一声？他这个副官当得跟摆设似的。
远在军团办公室的赛斯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一脸憔悴地靠在椅背上。他昨晚半夜三更被光脑的通讯提示音吵醒，一看发送者，差点从床上滚下来。SS级雄虫深夜发信息安排工作。他能怎么办？他也很绝望啊。
奥斯汀没注意到里德的表情，自顾自地继续输出：“还有，你们军团到底什么时候有星源食业的四款零食的？之前不是只有薯片吗？你是不是偷偷藏了别的，不舍得拿出来分给我？”
“这怎么可能！”里德急得声音都拔高了，“我真的是今天早上才收到通知的！”
里德心里那个冤啊。
第七军团到底是什么时候藏了这么多零食的？到底是谁藏的？
军团长背着他还有别的心腹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