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今带着帷帽,走在云川的集市上。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青石板路的两边是各种铺子。方家的铺子就在许家铺子斜对面,许今站在一旁观看了许久,发现人并不是很多,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今日到许家买墨之人多了,去方家的便少了。
“姑娘若是不方便进去,我进去看看。”青棠道。
同行相忌,许今不想惹出什么麻烦来,摇了摇头,“算了吧,我们走。”
前几日何全已经从客人手中得了一块方墨给许今看,那墨质地赶不上许墨,外形却很精致,倒有些像是在临安赛墨会上,王画眉做的那块墨的样子。
两人继续往前走一段,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便又回了墨铺。
刚进门,何全便双眼一亮大步迎了上来。
“姑娘,”他的声音抑制不住地激动,“加上那订出去的五十块墨,今日整整卖出去六十五块墨。所有新墨只半日便卖完了。”
这早已超出何全预期,何全此时已经对许今佩服得五体投地。
“不错,何叔这会子要去做什么?”许今含笑问。
何全看着面前的女子,那淡然笃定、成竹在胸的气度,当真像极了曾经的夫人。
“我这会子自然是要回墨坊赶着制墨。”何全道:“还请姑娘也一起回去,将墨配好,其余的便不用姑娘操心了。”
“不急,来都来了,总要去跟母亲说一声。“许今道:“何叔与我一起去吧。”
何全思忖片刻,“也好,新墨卖得怎么样总要跟夫人说一声,我与你一起去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以往许家墨铺里打瞌睡的掌柜今日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他笑着上来凑趣道:“是要跟夫人知会一声,让她也高兴高兴。若是何掌事不去,便由我去。”
何全挥了挥手,“去去去,你又不会制墨,凑什么热闹。”
他跟在许今身后,“姑娘请。”
到了许宅,刚好遇到陈秋韵要出门,看到许今和何全,便问道:“说是今日上新墨,我正好想去墨铺看看,你们过来可也是为了新墨的事?”
没等许今搭话,何全便已经笑容满面道:“夫人,这次制的十五块新墨今日刚送到墨铺不到半日便已经全部卖完。”
“这么快?”陈秋韵心里确实有些惊讶,这两年她虽然很少出门,但墨铺的生意她是清楚的,一直不好。如今半日不到便卖了十五块墨,实在算得上很好了。
事实摆在面前,让她不得不高看许今一眼。
“还不止这些。”何全还没有从新墨成功的兴奋中恢复过来,“今日一位客人一口气便定了五十块新墨,夫人,墨坊已经许久没有接到过这么大的订单了。”
陈秋韵心里一震,新墨当真有这么好?
但这样的事,何全断然不会胡说。她笑得温和又不动声色,“既然如此,这个月便要赶着制墨了,何管事,若是那几名墨工忙不过来,可以临时再找几个前来帮忙。”
何全心里一顿,墨坊最关键的便是墨方和手艺,这些都是密不外传的东西,所以不论墨坊多忙,都不会用不是自己墨坊的墨工。
如今夫人说这样的话,不会是连基本的规矩都不懂吧?
许今已经笑着道:“几十块墨而已,只要抓紧点,也是能制出来的。”
何全忙不迭点头,“是是是,夫人,这几十块墨我们赶一赶,亦是能制出来的。”
陈秋韵笑笑不置可否。
又说了几句话,何全忙着回墨坊,便先告辞。许今让顾川送他回去,“何叔这会子回去,估计天黑了都还没有走到。你先送他回去,明日再来接我。”
陈秋韵心里虽然有些诧异她不一起回去,但也不问。
等顾川与何全走了,才道:“看来这次你制的墨是成了,不过与凝香墨比起来仍旧差得远,日后你若是嫁去了方家,便可以与方大少爷一起研制墨方,说不定当真能制出好墨来,方家许家联手,倒说不定能做成一番大业。”
许今没有做声。
“你忙了大半日,先去歇着吧,”陈秋韵道:“一会我让人送点炭去冬暖阁。”
许今点了点头,带着青棠去了冬暖阁。
这个季节,园子里的树都掉光了叶子,倒显得园子空旷疏朗。
许今沿着游廊走到冬暖阁,却没有进屋,而是在台阶前停住了脚步,“青棠,你将东西放好,我们去园子里走走。”
青棠脆声答应,很快将包袱放好走了出来。
许今没有从大门走,而是顺着冬暖阁后面走了一段,前面便是许家荷塘。
冬日没有荷花,残荷也打捞干净,只剩白茫茫一片湖水。
许今沿着荷塘边的步道慢慢走着,一直走到了荷塘正中央的水榭。
这荷塘的步道其实离塘面还有好几步路的距离,大概是怕人落水,塘边围了一圈栅栏。去水榭的木板路上更是有齐腰高的栏杆,就算那夜哑姑什么也看不见,也不能落水。
不过,她也承认了哑姑不是简单的落水,只是,她杀哑姑当真是因为哑姑不想让自己去临安这么简单?
青棠看她神色沉凝,也不敢出声。
但荷塘边上没有什么遮挡,冬日寒风凛冽,站一会子身上就冷得厉害。
又站了一阵,见许今依然没有要走的意思,她便上前道:“姑娘还是回去吧,这里风大。若是想要多站一会,我便回去拿一件披风过来给姑娘。”
“不用。”许今缓缓转过身来,“走吧!”
两人回了冬暖阁,到了晚上吃饭的时候,陈秋韵便让连翘送了羊羹和饭过来,“夫人说了,天气冷得厉害,今日便不用过去请安了,厨房炖了羊羹,特意给大姑娘送一份过来。”
“那边替我谢过母亲,正巧今日我也乏了,正好早点歇息。”许今道。
连翘笑着答应一声,刚要走,青棠便笑着对她道:“连翘,姑娘说你针线很好,正巧姑娘有一件披风被挂了一下,你能不能帮着补补?”
连翘听她说是许今的披风,也不好拒绝,便笑着道:“我针线只是一般,若是姑娘不嫌弃,我倒是愿意试一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