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三室一厅的格局，客厅不大，张贴了许多红喜字，严老爷子坐在沙发上听播客，还挺与时俱进。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小阳你莫着急，慢慢跟她说。”


    严绪青拎着一大堆礼品，掀起眼皮，喊了声：“爷爷，阳哥。”


    他记得覃伯的单元房在哪儿，想到爷爷也在这儿，索性直接带着李微尘和邹荷叶上门拜访。


    没想到话事人不在，只有阳哥在为婚礼的事情发愁。


    覃小阳一见他身后还有人，有些惊讶，忙招待进来，他鼻尖还有汗，声音有些沙哑，“怠慢了，我爸刚出去不久，估计一会儿就能回来。”


    他指了指沙发和板凳。


    “坐会儿吧。”


    拎了这么多东西，估计破费不少，覃小阳叹气，想着如何让他们待会儿再带走。


    阳哥为人老实，家里的事情做不了主，严绪青便问爷爷：“覃伯家的生意如何，我想找他借用一些粉笺纸，如果没有制好的粉笺纸，能腾出些宣纸也好。”


    怪不得说，突然跑到老大这儿来了，原来是遇到解决不了的事情。


    “这个老头子做不了主，我都好多年不管事儿了，你要借东西，还是得找老大自己说。”严爷爷眼皮耷拉，跟着播客中的川剧哼哼。


    李微尘觑了眼严绪青，看来只有等人回来。


    她饮了口茶，有些熟悉，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便多饮了几口。这一来二去，腹中有些着急。


    留意了四周，她不好意思地扯了扯严绪青的衣角，小声道：“我有点事，先下楼一趟。发布页Ltxsdz…℃〇M”


    这里是老城区的单元楼，很多房子都没有门牌号，初次来这儿很容易走失，严绪青跟着她往下走，找了个超市，先让她去上趟洗手间。


    李微尘有些羞耻，没想到被严绪青看出来了。房子太小，看起来卫生间也不隔音的样子，她实在无法接受在那儿解决。


    出来后神清气爽，想到刚才见阳哥在厨房里备菜，贸然来访，肯定菜不太够，李微尘便顺手挑了些菜。出去的时候，见严绪青盯着不远处出神，忙用胳膊肘撞他。


    “看什么呢？”


    严绪青眼底漆黑，那是一处垃圾桶，旁边有两个五十来岁的夫妻，男的个子中等，穿着严谨的中山服，把妻子手中的一张大纸板折叠成方便拿的程度。


    “那是我爷爷的大徒弟。”


    李微尘不可思议地看去，起初有些难以置信，不过见这对夫妻衣着干净，且手上还拎了一塑料袋的芹菜，估摸着是顺道出来捡个废品，填补点生活费。


    “刚才听小阳哥说，婚车和宴会厅的事情还没搞定，估计要花一大笔钱。”


    李微尘想了下，“婚车那边我可以帮忙联系下朋友，宴会厅却不好搞定，动漫风格的婚礼布置，我以前都没有听说过。”


    覃宇夫妻俩捡完废品，便往家的方向走，为了避免和他们直接撞见，李微尘和严绪青往超市入口躲了躲。等人走后，这才出来。


    从覃伯的状况可以看出来，年画生意并不好，他和严松吵过架，并没有把产品上架到严妍负责的网店，收入要比其他师弟们少上一大笔。


    虽然有些不合时宜，但是严绪青觉得覃伯这儿肯定有剩余的粉笺纸。


    他帮李微尘提着菜，“我联系一下认识的人，看能不能想想办法。”


    回到覃家，覃宇的表情严肃，但也没给他们差脸色，只说先前给过请柬。


    他应该从小阳口中得知，严绪青此番过来是为了借粉笺纸。


    “小阳哥的婚礼，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再忙，我们都会过来的。”严绪青并不提粉笺纸，反而说着讨好的话，他主动提出自己可以帮忙联系婚车。


    李微尘盯着手机，让对方把照片发过来，翻动页面，是粉紫色的库洛米风格，看上去还挺出片的。


    【尘埃：婚礼明天就要举行，你保证今晚就能过来帮忙布置？】


    【苹果：安啦，这个又不难，不就是一些装置，几个小时轻松搞定，看在你带我上过分的份上，我给你打折。】


    李微尘想起来有次和苹果打游戏，听见她和她哥说过，他们动漫社有这种装置，再自己添置些鲜花之类的，应该就差不多了。


    陈苹茉好长时间没和尘埃打过游戏，自从上次她哥非得找尘埃单挑，结果被爆锤，尘埃就不怎么搭理她。这次对方找她帮忙，再困难的事情，她都会想办法完成。


    【苹果：你也别鸽我，这些装置还挺重的，你确定要布置的话，就把地址发给我，我好找搬运工。】


    确定对方能够胜任，李微尘忙插话道：“小阳哥，你要不问一下，嫂子喜欢这种动漫风格吗？”


    手机屏幕上的库洛米，全场的鲜花和灯光都相得益彰，看起来十分高级。


    “她会喜欢的！”


    覃小阳连连点头，几乎都快感动到哭出来。


    李微尘认识的朋友中，只有队长狂狮名下有豪车，她走到阳台，打电话寻求帮忙。


    严绪青这边也在联系认识的朋友。


    覃宇和妻子站在厨房门口，互相望了一眼，想说些什么，最后什么都没有说。


    儿子的婚事，他们两口子真的是尽力了。


    婚礼前变调也怪不得女方，结婚是人生大事，挑挑拣拣是应该的，总不能连这点要求都不能满足。


    开饭前，已经有五人答应明天过来当婚车，提早过来迎接新娘，宴会厅也确定能够让他们留下来重新布置。


    “这、这该如何感谢你们才好。”覃小阳眼镜片后，闪着泪花，他本来都抱着最坏的打算，大不了就不结婚，可没想到居然想出了办法。


    严绪青搂着他肩头，笑道：“哭什么，明天就是你大喜之日，应该高兴才是。”


    “对，问题都已经解决了，等吃完饭，咱们就赶过去布置宴会厅。”邹荷叶乐意看到和谐的一幕，他把严爷爷扶到餐桌边，想劝劝老爷子，帮师弟说几句好话，让覃伯看在这些份上，把粉笺纸借给他们。


    “不是我不借给你们，今年生意不好，年初我就病了，断断续续地吃药，工坊那边就没买多少宣纸。”覃宇端着汤菜碗的手微颤，他接了严绪青的人情，却无法偿还。


    严老爷子眼睛一眯，装傻充愣道：“青青啊，你这娃娃的算盘珠子怕是白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