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说从出租房过来,怎么会和他碰上,该不会你和他住在同一个小区。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不是!”
庄澄下意识反驳,声音有些大,他悻悻然道:“不是的,我是在卖辣卤的地方看到他,你也知道我们工作室包吃包住,有宿舍住,怎么可能会跟孟东栖住在同一个小区。”
“那你以后打算一直搞代打吗?”
李微尘觉得代打不是不可以,就是得找个靠谱的工作室,如果庄澄愿意,她想帮忙引荐到另外一个认识的陪玩工作室。
庄澄脸上的表情僵住,他不知道该如何回复这个问题,放弃游戏回归正常生活,可他甘心吗?
不甘心。
“我真不知道。”庄澄闷声道。
李微尘便不再追问。
在两人吃饭的小桌子不远处,还有些切开的菠萝和柠檬,统一用透明盒子装起来,放在地上,看起来还挺新鲜,但并不像食物。毕竟没有人会把自己要吃的东西,丢在人来人往的地上,有人经过就是踩起一脚灰尘,多脏啊。
“哦,我来的时候也觉得好奇怪,问了你严哥,他说室内放这些东西是为了辅助除味。在角落里还有活性炭,只是藏的比较严实。”
庄澄啃着鸡爪道:“菠萝和柠檬作用竟然这么大?”
“虽然它们不能从根本上消除有害气味,但多少能掩盖一部分刺鼻气味,改善感官体验。”
李微尘扯纸巾擦擦嘴,回想起庄澄的变化,旁敲侧击道:“你要是在现在那家工作室待的不习惯,可以换一家,反正成都这边搞电竞的还挺多。发布页Ltxsdz…℃〇M”
“行。”庄澄笑笑。
李微尘又喝了一口奶茶,“现在都没人来搞破坏,还真有些不习惯。”
庄澄发笑,哪儿有人喜欢被搞破坏。
“你说,那天在乡下,到底是谁把严家的陶缸砸破了,还把那么多的粉笺纸弄毁?”李微尘抛出心中的疑惑,她那个时候的确和严绪青看到有人藏进竹林,可始终觉得奇怪,“当时你严哥说不是胡老二,但我觉得,能知道陶缸摆在哪儿,知道粉笺纸晾晒在哪个屋,还能在雨夜摸进院子不打翻别的东西的人,肯定是熟悉严家的人。”
她语气很轻,“你说,会是谁?”
咕咚……
庄澄紧张到几乎能听见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他抓紧指尖的指尖,“不知道。”
可能是觉得回答的太快,他找补道:“可能是胡老二吧,他不是精神有问题吗。”
李微尘看了他一眼。
“你紧张什么?”
“我没紧张。”
“可你手在抖……”
庄澄低头看自己的手,夹菜的筷子不知不觉就被掰断了,断口参差不齐,强壮镇定,把筷子藏在盒子底下,他说道:“你咋个突然想起问这个?”
“就是突然间想到了,没有其他意思。”李微尘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庄澄,不对劲儿,他实在太紧张了,几乎都快漫出来。“如果是胡老二倒还好,毕竟大家跟他关系一般,如果是亲近之人这么做,才真叫人难过。”
庄澄尬笑几声,没有再说些什么。
晚上,回到出租房。
他躺在沙发上,脑子里一片空白,刚合眼,就耳边就传来了那天轰鸣雷声,白如利剑的闪电从天边划过,他实在睡不着觉,心里惦记着事情。
推开门走了出去,不知不觉就来到了严家。
庄澄对严家非常熟悉,驾轻就熟就钻到了庭院中,院子里的那些陶缸白天清洗过,每个都立在墙垣边,他走过去望了一眼,缸子没有盖上,积了大半个缸子的雨水。
不知道是庄澄清洗后搞忘了,还是被徐梦秋弄了下来,这么多缸子都在淋雨,到时候不容易放倒,雨水积累太多反而生虫,他过去想将缸子放倒。
雨水多,缸子推不动,庄澄连推带踹,这一脚过去,缸子没倒下,反而听见了脆响。
一道裂痕骤然出现,伴随着天边的闪电,刚才被踹过一脚的陶缸裂成两半,雨水哗啦散去。
完蛋了……
庄澄瞧着自己的杰作,他本想趁着还没被人发现,蹑手蹑脚离开,可眼睛盯着那已经烂掉的陶缸,不知为什么,一个古怪的念头涌了上来。
陶缸倒在地上滚动,发出咕噜咕噜的声响,一直滚到墙根脚下,再砰地砸开,雨水全数往屋内倾灌。庄澄摸了一把脸上的雨水,面无表情。
等把大多数陶缸都弄坏之后,他心里生出一种爽快来,比吃了许多酒水更令人开心。
离开时,他的脚步虚扶,四肢都软绵绵的,不知是推缸子花费了大部分力气,还是因做了坏事兴奋感冲击头脑,导致身体无力。
他不敢叫李微尘和严绪青知道,偏偏这段时间工厂缺人手,再加上大哥庄澈在研发竹机关,庄澄想去彩灯工厂一趟。庄澄不知道李微尘的试探,是否知晓了什么事情,严绪青对他态度依旧如常,没有任何变化,他也不敢露出半分马脚。
庄澈对于小弟来帮忙一事,起初有过一瞬的迟疑,他还是怕被人抢走风头,到底是求贤若渴的想法,占据了绝大部分。
“小弟,你手巧,帮我把这几个打磨得更精细一点,组装的部分就交给我来负责。”庄澈把研发的竹机关拆分几个步骤,他本就打算做的更精细,只是碍于先前的手艺不够。
庄澄心中五味杂陈,往年这种活计全都是交给他来做的,还轮不着大哥,可如今,两人攻守颠倒,他竟成为了陪衬。
趁着周边无人,庄澄打探工钱,“哥,你做完这些,能有多少钱?”
他搓了搓手指头。
“这个……”庄澈长了心眼,没说实话,“也不多,反正跟市场上的价格差不多。”
自从知道小弟把严家的陶缸和粉笺纸毁了,庄澈就不敢再轻易相信他,怕说的数额不对,引起对方嫉妒,万一再生出是非。
“你连我都防着,真是有长进。”庄澄弯酸道,他拖长了尾音,“不知道严哥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他,他叫你来,你就来了。”
庄澈低声道:“小弟,咱们家亏欠他,有些话我就不说明了,反正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情,只要青弟需要,我肯定会来。”
心烦气躁,都被老实本分的大哥给弄到没脾气了。
“我出去歇会儿。”
庄澄把打磨机关上往外走,听见身后的声音——“这里禁烟,你可千万别找个地方躲起来偷偷抽烟,容易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