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是问我是否在乎人类的死活么？”
“啊……”老君这么一说，小清凝顿时就想起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
几人坐在了月球表面，一起遥望着人间。
要不是不能吃东西，在这里喝茶品尝美食欣赏美景也是一大美事。
“你看，远处那小小的人间，生活着无数的生灵。”
“妖精，人类，动物，植物~”
“现在正不断的有人死去，不断的有人出生，但是离我们非常的遥远。”
小清凝将手伸出，这样看来，她的手仿佛能将整个人间包裹在其中。
“可能某一处在战争，某一处有天灾，你现在可有什么感觉么？”
“……”小清凝沉默了，老君也没想要她给出什么答案。
“对我来说，人类和妖精，动物们一样，我的确……不是很在乎。”
“所谓生死有命吧，蓝溪镇的存在，也只是顺手而为。”
“师父四处游历，不是为了帮助人么？”小清凝问了个问题。
“有时候帮帮人，有时候也帮帮妖精或者动物，我也帮过很多吃人的妖精哦。”
“那一定是吃坏人的好妖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对于小清凝的回答，老君非常开心。
此时已经无谓正确与否，这种即便你说的什么，都有人站在你这边的感觉很舒服，很温暖。
封夕和玄离也是扬起了嘴角。
“那……在师父心里，众生是平等的么？”
“不，众生是不可能平等的，只是排序不一样。”
“你肯定会把人放在第一位，大部分人类都是。”
“有的人虽然喜欢狗，鸟，虫子，但几乎没有人会觉得它们的生命比人类珍贵。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ＧＭＡＩＬ．CＯＭ”
“走兽呢，肯定觉得自己最重要；鸟儿也是，虫儿可能也是吧，也不知道在它们的认知里，有没有生死，有没有亲疏。”
“而妖精呢，是很奇特的生命，我们聚灵而生，虽然统称为妖精，但是形态各异，天生便有御灵之能。”
“除了人类，我们也能与飞禽走兽交谈。”
老君一边说着，一边构造出了一只灵力小兔子，很显然，小清凝被这小兔子萌到了。
即便如此，她依然很认真地在想着师父说的话。
“所以，妖精的排序第一位里有妖精，有人类，也会有飞禽走兽~”
“你们不也是和人类长的一样么？”小清凝好奇地问道。
“大部分妖精都会以人形示人，只是因为人类是人间的主体，幻化为人，行动自在些罢了。”
“还有很多妖精喜欢以原形示人，只有极少数妖精聚灵便是人形~”
“师父、狗哥和夕哥都有原形？”
“当然，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样子。”
听到老君说的这些，封夕也是陷入了沉思。
他想到了来之前，玄武说的那些话。
远古时期还没有人类的时候，那个时期横行世界的是神兽和凶兽。
哪怕是，远古时候之后，早古的时候，妖精们大多也是以原形出现。
还真的是到人类出现的时候，妖精们的化形开始靠近人形了。
小清凝这边听完老君说的，思考了一会，她盯着小兔子看了许久，然后才坚定地开口。
“师父说过，不能战胜战争，也就是说师父曾经也尝试过。”
这件事封夕可以作证，他们三个曾经的确是尝试过，毕竟以他们三个的战力真的想阻止一场小型战争还是没问题的。
但是呢，结果出乎三人所料。
那被他们帮助的小国家，结果屠龙者终成恶龙。
故事的最后，他们三人反而是成为了人人喊打的对象。
手段无怪乎那些泼脏水之类的，最终，老君心累了，然后三年时间的努力就这样付之东流。
不是说他们的方式有问题，也不是说他们不够努力，而是人心隔肚皮。
在看到老君这些神仙时，那些国家的皇帝，每一个想的都是如何将老君三个抓起来，然后得到长生的法诀。
但是，当上了皇帝，又有几个能够专心修炼的呢。
就算真的专心修炼，天赋也是一道门槛。
“师父说不在乎人类，妖精，动物，但是也一直在帮助他们。”
“所以师父并非不在乎，所谓的顺手而为，如果不是成天东跑西跑，又哪来的顺手呢？”
老君倒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试图掩盖自己的说辞，竟然被小清凝看透了。
旁边的玄离和封夕是送上了自己的嘲笑。
“镇里的爷爷们说，他们已经在蓝溪镇生活了十几代了，那就是两三百年的光阴，清凝无法想象那是多长的时间。”
“清凝只是每天看诊，也难免有疲累厌烦之时。”
“师父肯定也经历过各种冷暖，寒了心，淡了意，但是依然在帮助着我们。”
小清凝的声音越来越大，也越来越坚定，响彻在这月宫之上，让封夕和玄离都不禁歪头专注地看着她。
小清凝面色严肃，不过脸上全都是对师父的肯定。
“所以师父莫要妄自菲薄！”
“师父是清凝见过的最最最好的人！！”
“……”
平静地看着这一幕，封夕的内心却是震撼如潮涌。
实际上，在刚来到这里的时候，封夕有想过他想改变一些什么，挽救一些遗憾，让故事更圆满，更完整一些。
在经过三十年的时间之后，封夕对于老君有了更深刻的认知和认识。
要知道，即便是玄离也才出生几十年而已。
封夕也才陪伴了老君三十年。
但是蓝溪镇已经存在了几百年。
那以前是老君自己在做这些事情么？
还是有其他人也在陪伴他呢？
那个人或者那些人现在又在哪里呢？
封夕不知道，但是封夕觉得，那肯定是一段不那么美好的时光。
之前封夕想过，这蓝溪镇最终的结果，对于老君来说是不是有些太不公平了。
不管是老君付出的代价，还是老君为了清凝做出的那些事情。
两人相处才多久？
封夕忘记了，但是他肯定不如他和老君相处的时间长。
但是，老君能够为了清凝做到那种地步。
封夕实际上是不太理解的。
封夕觉得，清凝不值得。
但是，今天的小清凝才十二岁。
这也仅仅是小清凝正式拜师，和老君相处的第一天。
她就能说出这种话。
她懂老君。
封夕自己也知道这些，但是在清凝说出来之前，封夕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有些话，不是说你知道就是知道了。
世界上永远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
你永远不可能真正地站在一个人的立场去看待问题。
但是，仅仅十二岁的清凝做到了。
所以，清凝值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