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一瞬心底警铃大作,全神戒备,严阵以待。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之前就一直觉得宋玉文的状态怪怪的,难道是就等着这会儿,她精神放松下来的一刻呢?
她面上不动声色,只微愣后,便十分自然地接话道。
“行啊,宋大公子有什么想问我的,尽管问。”
宋玉文却微眯了眯眼后,笑道:
“叶姑娘果然爽快。那好,你学过营造法式?从何处学来的?师从何人?”
“营造法式?”
叶雨被问得一愣,她隐约记得这似乎是一本书的名字,自己好像是在什么电视节目上听过。
但也仅止于此,她对它的内容别说看过了,就连其大体梗概都弄不清楚。
不过,听这名字以及记忆中模糊的印象,它应该是类似古代建筑规范操作手册的东西吧?
她眼珠儿半转后,半真半假道。
“听过,但没学过。怎么了?是和我地上画的这些东西,有什么关系是吗?”
宋玉文此时顺着叶雨的视线,再次一看向地面画的并不规整,却真算得上要素齐全的示意图。
他略顿后,不答反问道。
“那你是从何处学来,嗯,刚刚那套话,还有地上这些对应图画的?”
叶雨很清楚,这话听起来与方胜刚刚问出口的,好似并无二致。但从宋玉文口中问出来的分量和严重程度,可就完全不是同一个级别了。
她略斟酌之后,认真且细致的回答道。
“其实,我与方大统领所言不虚。这些东西,还有好多你们看来,远非我所能知道或学会的本领。发布页Ltxsdz…℃〇M大多其实都是从街头巷尾的邻里乡亲们的口中,手里学会的。”
“要说这一套嘛,其实最初是我从茶馆儿里听来的。”
“那时,是一个独自喝闷酒的小老头儿随口唱来解闷儿下酒的。我觉得好听又新奇,路过时就赞了一句,好一曲莲花落。结果只这一句,差点儿挨了一顿揍。”
一旁跟着听“故事”的方胜,闻言呵呵一笑。
“我就说,你这性子,绝对不只我一人觉得手痒!”
叶雨瞪了他一眼,口中却是没停。
“之后,我与那老头儿争执时,才知他是镇上的木匠。一辈子没说亲,也没后人,只收了几个徒弟。如今徒弟或自立门户,或外出做活儿,独他留在家中无所事事闲得难受。”
方胜听得入神,“所以,你拜师了?”
叶雨好笑,“怎么可能呢?要是能拜师,就好了。我如今也不至于落得这般田地。”
方胜“嗯”了一声,却很快又不快的小声嘀咕,道。
“如今有什么不好的?要是你拜了木匠师父,如今哪儿有这么好命遇到我和公子……”
叶雨没搭理自我感觉良好,又或给自己找台阶,故意黑白颠倒的某人,继续道。
“后来又遇到,我坐在他喝酒的窗外一直听。他瞧见了几回后,一日心血来潮就教了我这些东西。”
“当时他只说看我投眼缘,又是真心喜欢,便随口教了。”
“不用拜他为师不说,甚至不许我打听他叫什么,也不用我送回礼。当时我不明白,只想着趁下回赶集遇到,送他几个家里的瓜果做酬谢就是。”
宋玉文不等叶雨说完,在她换气的话隙,接道。
“后来,你就再没见过他?”
“嗯,是啊。你猜到了?”
宋玉文抬起半垂的眼,看着少女,边问道。
“知道他为什么不许你拜师,甚至不许你打听他叫什么吗?”
“为什么?怕我缠上他,或是学艺不精砸了他招牌,或给他惹麻烦?”
宋玉文一笑,摇摇头。
“算了,你不知道也挺好,且我猜得也做不得准。”
“嘿!你这人怎么说话只说一半的?!”
方胜闻言,不等宋玉文开口反驳,已跳起来道。
“我家公子只是问你知不知道,谁说一定要告诉你,他是怎么想了?别自作多情!”
叶雨深吸一口气,一扭头儿不搭理这对儿各有各的胡搅蛮缠的主仆。
但心底,她却是松了口气。
这故事是她不知何时从何处看来的,一时想起觉得很适合此时搪塞宋玉文用,便顺势讲了出来。
如果让那只狐狸深究,她也怕自己会露馅儿。
叶雨正暗自庆幸中,宋玉文忽然又开口,问道。
“对了,不知叶姑娘是否可以给我讲讲最后一个字,你是如何猜想的?”
叶雨被问得一愣。
“呃,你是说你院子里牌匾是哪个,中间那个字?但那个我不是猜错了吗?”
宋玉文点头。
“是错了。但我很想知道,你为什么猜是潮字。”
叶雨一瞬有些无语,心底也很想多嘴问一声,‘那你能先告诉我,你为什么如此纠结细节吗?’
只是这话,她最多只敢在心底想想。要说问出口来,眼下给她一百个胆子也是不敢的。
所以,她只僵着嘴角笑了笑后,就很配合地开口解释起来。
“其实我想得很简单的,这中间的字旁有三点水,渡口或地名,村名,界碑上但凡和水有关系的,都是这三点儿。所以,这中间的一个字儿应该也和水相关。”
“那为什么,你不猜江河湖海的?”
方胜这会儿也对臭丫头的思路十分好奇起来。也是因,他从没听过教他读书认字的先生这样说过。
如今细细想来,忽然发现还真是如此,所以越发想对臭丫头脑中如何做想要刨根问底了。
叶雨是把自小学语文老师教的东西都搬出来,再加上她自己胡诌的捏合在一起,好蒙混过关。
谁知,这一个两个今日怎么都变成好奇宝宝了?!
但如今她已是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继续硬编下去。
先顺势瞪了一眼方胜,积攒好气势后,她才又开口继续道。
“我是没见识,可也不是真的傻。平日就算没吃过猪肉,好歹也见过猪跑吧。谁家高门大户或有名的园子,会叫江河湖海的?”
“说书先生都知道太大,太俗!且再想想,什么园子或院子能装得下江河湖海,这不是闹笑话吗?”
“所以,和水有关的,我知道的也就只有浪,潮这两个了。随便蒙一个说起来顺口的呗。就选了潮这个字。”
方胜被教训的不敢随便开口挤兑了,却还是忍不住小声嗤笑道。
“还说有见识,也不知什么意思就敢随便说出口。”
宋玉文倒是微微点头,笑道。
“虽说不中,却差得已不算远矣。比之我幼弟,你竟也算得上有天赋了。”
“公子?!”
“哦?你说我有读书的天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