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最初只想吓唬一下小姑娘。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谁知,眼见着对方一瞬没受惊吓,反倒好似炸毛?
他立时打蛇随棍上,本以为能顺势诈出些有用的消息,谁知对方竟这么快就恢复镇定,反将他一军。
“没意思。”
方胜的“诡计”没得逞,悻悻一扭头拿脚踢了踢,被他随手仍在叶雨脚下的猞猁尸体。
“我刚去兑现承诺,没成想被府里的侍卫头领派了这么份儿苦差事。哎,真是流年不利。”
想到自己不仅自投罗网,担下了这么一份吃力不讨好的差事,今日晚间还要割肉,方胜心头就直滴血。
奈何,眼下公子交代的正经差事还不见什么眉目,甚至八字都还没一撇儿呢,他忍不住收起沮丧心情,抬头看向身边人,催促道:
“走吧,你说的那个地方近不?”
叶雨挑眉回视方胜后,他立时心领神会解释道:
“要是近,我就不抗着这百十来斤的肉毯子了,真是热死老子!还臭得要命!——”
叶雨此时离得不远,都能闻到独属于肉食动物的腥臭味儿,以及混合了尸体刚开始腐败的臭味。
这味道要是抗在肩头行走,的确挺要命的。
更何况她也要不远不近地跟着,想想都挺遭罪,她和他都是。
不过,这猞猁的尸首上,似乎比她当时刚杀时多了不少伤口?
又或者,只是她当时情急之下看得不细。还是之后,可能又有人经过。没看出这东西已是个死物,惊慌之下再补了几下?
思考之时,叶雨本能地抬手挡了挡鼻子。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谁知,被一旁等着她回答,也一直盯着她的方某人,好奇地追问道:
“嘿,你竟只觉得臭而已吗?一点儿也不觉得怕?还真是……”
叶雨抬头瞥了眼,看稀奇似地盯着她的方金毛,哼笑道:
“怕什么?是怕这东西突然活过来咬我?还是怕这股臭味儿洗不掉,影响我的食欲?”
“……你这人,真是一点儿也不……”
叶雨没管方金毛嘀嘀咕咕,一个人又在低声念叨什么。
她几步上前,俯身从地上捡了一根手指粗细的树枝。边拿衣袖挡住口鼻,边趋近查看猞猁的尸首。
“哎!说你胖,你怎么还喘上了?!”
方胜一眼没看到,再转头时就见人竟已蹲到野兽的尸首旁边去了!
他说不上自个在怕什么,还是在担心什么。
几步跨前,一把拉起好似意犹未尽,不知在捅咕什么的臭丫头。
“你,你这是什么癖好?!”
叶雨也不多解释,借着方胜的手站起身后,转头直接问道:
“这东西,你打算要怎么处理?”
“啊?你为什么这么问?”
方胜愣了一下,开口顺势就这么问了一句。但不等对面人,他好似听到什么答案般,迅速抢话道:
“别,你别告诉我,我也不想知道细节。”
几乎没换气,他又迅速接道:
“这猞猁尸体,是府里侍卫搜寻贼人时,偶然在前面树丛里发现的。”
“眼下,已找过县衙里的仵作验过,这致命伤是树枝造成的,由上到下的贯穿伤。想来该是这畜生自己跌落时造成,与歹人无关。”
“所以这猞猁尸首,只需再问明侯爷,便能埋了了事。你可别给我闹幺蛾子!”
方胜几乎是只用一口气,就把眼前这猞猁尸首的来龙去脉,连带着之后料理的事都说的一清二楚了。
看那样子,是生怕叶雨不知轻重,突然扔出一句什么让他头疼的要求,用这些话堵她的嘴呢。
叶雨被如此误解,倒也没恼。
垂眸边静听着方胜所言,边又静静打量了地上尸首许久后,才在对面人气喘吁吁不再开口时,道:
“嗯,我听明白了。但依我所见,这东西还是暂时做个防腐处理,别动其外貌,没准儿日后会有大用。”
“……哈?你在说什么?什么大用?”
叶雨摆摆手。
“你若信得过我,就找个冰窖或能处理野兽尸体的高手,哪怕做成干尸也成,别让这猞猁的任何外在受到哪怕一丁点儿毁损。”
话到此处时,她抬头,冲方胜一笑。
“当然了,你若不信我,或觉得这差事这么做费力不讨好,那我也拦不住你。且我自个更是没这些财力物力与人脉。所以,要怎么做,方大统领自己想好哦。”
说完这句话,她随手丢下树枝,转身又在前面带起路来。
“走吧,我要带你去的地方,的确不远了。”
说完,不等方胜回应,她已先一步抬脚往那密林里,快步钻去。
眼下看来,昨日她与梦娘倒霉误入之地,可能还有点儿别的事发生。
也不知,这会儿被侯府侍卫搜索过几轮后,还能不能留下什么蛛丝马迹了。
“哎!你,你,你怎么说风就是雨的!等等我啊!”
方胜快步追上叶雨的脚步,一起往密林里钻去。
两人一前一后,因目的地明确且并无任何顾虑忌惮,这一程走得极快。
叶雨几乎没用到上次进来时一半的功夫,双脚已又站在一日前,偷听几人争执的蒿草丛之中。
她拨开身前遮挡视线的野草,只见昨日几乎已遮天蔽日的荆棘丛,如今早已如破败的草席,漏了许多大洞,透出如许天光。
一瞬由昏暗到明亮,甚至有几缕日光还是直射在叶雨脸上。
刺痛的双眼与本能让她后退一步,并抬手挡在眼前。
而这一退步,恰好就与身后急着追她的方胜撞在了一起。
“哎呦!——”
“嘶!——”
一瞬之间,两人都是用了全力。
方胜被撞得往后一个倒仰,脚趾尖儿好巧不巧还正落在叶雨的脚后跟儿下,被对方全力踩了一脚。
叶雨也没好到哪儿去,背心被方胜的肩膀头正正顶中,本就勉力支撑的一口气儿,差点儿没让对方给撞散了。
若不是恰巧面前两步开外,有一棵碗口粗细的小树,正好挡住去路,也给她当了缓冲。否则摔得指定比方胜还惨。
而好不容易缓过口气后,她眼前才刚恢复清明视野,就忍不住轻呼一声。
“咦?这是……方胜,你快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