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说,眼下还没收到宋玉文一文钱“工资”,但好歹吃人家的,喝人家的,还住人家的。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雨本着“收人钱财,替人消灾”的最朴素职业素养,先送了“金主”一句提醒,这才进入正题。
“按四小姐所说,那日她遇到的是一个张狂轻薄的无耻之徒……”
叶雨先按宋月婉的描述,几乎一字不差的将前几日她遇到的麻烦与诡异之事,细细向宋玉文讲述了一遍。
待全部讲完,叶雨正巧落下一子。
这一次,对面人并没紧随其后,好似不用思考般直接在棋枰上落子。
屋中一瞬静地落针可闻,只有偶尔窗外风起带来簌簌枝叶摩擦声。
叶雨同样无声盯着棋枰看了好一会儿,有些诧异地眉梢一扬。自己都有些不敢置信地用手指虚空点着一大片黑子,道:
“这一块,都被我吃掉了?是吗?”
她边说,边抬头看向对面人,想要寻求答案。
谁知一抬眼间,却撞入一双点漆般明亮却也深邃莫测,冰冷无情的眸子。
叶雨怔愣时,宋玉文随手抛了指尖黑子。
云子落在棋枰上,撞乱其他早被排兵布阵,规整排布的黑白阵列,发出一阵不规律的叮咚脆响。
随着这阵还算悦耳的响声,宋玉文盯着叶雨露出一抹笑意。
“这些话,都是阿婉与你说的?”
叶雨听到这一问后,才如梦方醒般一惊,本能的往后一靠,拉开与宋玉文的绝对距离,也笑着接话道:
“一字不差。”
宋玉文闻言之后,眉头微皱。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叶雨见状,笑着继续问道:
“大公子是不信我?还是不信四小姐?”
宋玉文垂眸静了一瞬后,抬眼深深看进叶雨的双眼,边开口道:
“你听完这些话,是怎么想的?信我四妹说的吗?”
叶雨笑笑,没直接回答宋玉文的话,只侧头思考了片刻后,不答反问道:
“大公子若有不解或困惑,是否想听听我对这件事的猜测?”
宋玉文一愣,之后很快似无奈,似嘲讽般,呵一声笑了起来。
“也就是你之前所说,不算太偏离真相的猜测?”
叶雨全不受某人阴阳怪气的影响,十分坦然的地一点头后,笑道:
“其实,若按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规则,我之前复述的四小姐告诉我的话,已算是了结了咱们间的交易。”
“我这猜测,虽不知有几分靠近真相,甚至只是一家之言个人拙见而已。要不要听,能不能信全看大公子如何裁夺,不过……”
宋玉文双眼一眯,“不过什么?”
叶雨一笑。
“不过,我这再不成器的猜测与想法,也是我自己思考分析所得。”
“按说这差事到我复述完,已两清,我又何苦多事,多嘴给自己惹祸呢?是吧。”
宋玉文呵一声冷笑。
“你之前,可不是这么说的吧?”
“最初,你不是想直接和我说你的猜测吗?眼下这又是要闹哪出?”
叶雨毫无负担的双手环胸,往后一靠,笑道:
“我反悔了。”
不等宋玉文开口指责,她继续道:
“因为大公子你对我的猜测十分嫌弃啊,如此鄙夷看不上的话,我又何苦吃力不讨好呢?”
“无论是您想要问的,我的看法,还是我之前所谓的猜测,那都是个人看法,非你命令涵盖的真相。”
“说与不说,要说几分自然都看我自己意愿了。”
宋玉文的表情与眼神,越发透出危险感觉。
叶雨见状,抬手做了个稍安勿躁的手势。
眼下火候差不多了。若再加码,她怕一个玩儿不好,给彻底玩儿脱,到时她可没处买后悔药去。
笑着将手往下压了压后,她迅速接道:
“大公子可别误会,我既不是要坐地起价,也不是要拿这事儿,控制或拿捏你。”
宋玉文闻言笑得毫无温度。
“哦,那你是想做什么,叶姑娘?”
叶雨言笑晏晏道:
“我只是想让宋大公子明白一件事儿。”
“什么?”
话到此处后,叶雨坐直身子,随手自棋盘上拿起一颗黑子,边在指尖碾转,边好似轻松随意地看向宋玉文,道:
“大公子可记得,你曾让方大统领转述,我若问起你给我的差事,便只转述四个字?”
宋玉文点头。
“我自然记得。当时是让你办差要办得,问心无愧。”
“怎么,如今你这般行事,是想说你做的问心无愧了吗?”
叶雨摇摇头,笑道:
“说句托大的话,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大公子可敢说一句,当时派我这差事的最初,你本就是想听我如何看,如何想了?”
“你……”
宋玉文的嘴一瞬被堵得严严实实。
他本想说些什么的,但最后却只将本就薄如蝉翼的唇,紧紧闭成一条直线。
这丫头倒是看得够透。
彼时,他想到借非府中之人,又足够机灵的叶雨,去试试看能否撬开四妹妹的嘴。
一来是好控制舆论。但凡有什么不能让人知道的事或细节,叶雨这丫头就算知道也没什么。
她本就刚进府,哪怕与府中某些人有说不清关系。但其本身可是时刻受他的人监视,且足够识时务和惜命,所以这人用得,他还算放心。
二来则是,这丫头眼明心亮,擅读人心,总能别出心裁给他带来别样的惊喜。
因此,眼下事急从权,他便死马当活马医,让这丫头去试试探听详情。
说实话,叶雨之前能给他转述四妹妹亲口说的那些话,且速度如此之快,内容如此详尽,对他来说已算是意外之喜。
而之前她说猜测时,其实是他误会,这丫头没办成差事,只是从四妹妹一些反应或似是而非的话中,得了些她自以为的真相,进而应付差事而已。
眼下话赶话,把事推到这里,他也没法自欺欺人的说出他本就期待,听到这丫头的分析与看法。
屋中再次静了下来。
随着窗外斜洒入窗棂的暖光继续西移,光的颜色也由午后初见时的鹅黄渐深,慢慢过渡到了金黄色。
本没有阳光,之前渐渐冷下来的罗汉榻的右侧,这会儿随着光线的偏移竟又渐渐被照到,暖了起来。
叶雨被晒得后背暖融融,若不是还在与宋玉文对峙,简直想伸个大大的懒腰,就此往后一躺好好再睡一觉。
谁知就在她舒服得忍不住眯了眼时,对面人忽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