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胜连喝了三杯凉茶,都没压住心头火气,仍忍不住跟宋玉文絮絮叨叨念着叶雨的可恶与得寸进尺。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公子,您是没看到臭丫头那副嘴脸!贪得无厌!颐指气使!”
“简直,简直是,最奸诈的行商都没她那么,那么……”
一时之间,他竟不知道还能如何形容叶雨的狡诈与卑鄙了!
宋玉文眉目低垂,从始至终只在一旁静听。
若不是他偶尔会抬手,啜饮杯中清茶,又或用指尖轻敲着茶杯,发出有节律的叮咚脆响。这模样简直让人误会他早已睡着。
听了半晌,见方胜再无新词,他这才闭着眼开口追问了一句。
“那丫头,真要了你的出府腰牌?还一次就要走了三块?”
提起这事儿,方胜才刚消下去点儿的火气,立时又熊熊烧了起来。
“没错公子!三块,就是三块儿!这可真是狮子大张口啊!这胆子可也够肥的!”
“往日府中,当差的这些不论大小,任谁能得一块儿就够他烧高香告慰祖宗了!”
“可那臭丫头呢?!竟,竟然敢一开口就要了三块!三块儿啊!”
就在方胜气得瞪圆了眼,哆嗦着三根手指控诉叶雨时,宋玉文终于睁开眼瞥了他一瞬,冷笑道:
“真是一开口,就直接要了三块吗?”
方胜被问住,瞬间愣在原地之后,僵硬地咧嘴笑了笑,边迅速收回两根手指,纠正道:
“最初,她就从卑职这儿要去了一枚。发布页Ltxsdz…℃〇M最后的最后,她才又从卑职这又要去两枚。”
宋玉文闻言苦笑着摇了摇头,闭眼往后一靠,边笑着揶揄道:
“你们这样也是,一个敢要,一个敢给啊……”
“不,不是!公子,您听我说完啊……”
宋玉文摆了摆手,截停方胜还没说出口的话,边笑叹道:
“算了,给也就给了吧。反正,她若在你那里没得逞,最后也要闹到我跟前。”
“终究还是会如愿以偿,让她得逞的。眼下倒也如她所言,省了咱们和她两方的时间与功夫,也算错有错着了吧。”
“啊?!公子您还真如此,如此……”
“就让她,让那臭丫头,如此轻易得逞了?日后,那丫头不会蹬鼻上脸,越发觉得您好说话,好拿捏了吗?”
方胜听后,整个人都有点儿傻了似的,最初双眼直瞪向宋玉文,不敢置信地喃喃自语着什么。
但他很快回神,立刻把想说却未出口的话,囫囵吞了回去。还不忘迅速谏言,劝说宋玉文对叶雨的态度和处置要三思。
谁知,这回哪怕他说的够快,也够能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了,他家公子竟依然我行我素地拜我摆手,不以为意地笑道:
“算了,她是个明白人,也是个聪明人。不会做涸泽而渔的事,那丫头行事还算得上有分寸。”
宋玉文一锤定音之后,又再次确认道:
“她还说,明日真的就开工了?”
方胜无声长叹了一口气后,整个人瞬间看着有些蔫蔫儿的,好似突然从夏入冬的庄稼,迅速萎缩了下去。
闻言,点头的力气好似都没剩多少,耷拉着脑袋嗯了一声后,就再没了反应。
宋玉文也不以为意得到想要的回答后,他笑着将手中茶盏一饮而尽,边瞬间坐直身子,看着方胜认真道:
“行了,那四妹妹这边的意外之事,就暂且交给叶雨搭理追查,你规整人手,主要去查,我一会儿安排你的差事。”
说着,他边冲方胜招了招手,让其附耳过来。
方胜在弯腰凑近之时,仍忍不住好奇与担忧地又追问了一句,道:
“那公子,原本看着臭丫头的那些人手?”
宋玉文闻言微愣了愣,一笑后道:
“不用都撤了,留两个机灵的,跟住那丫头就够了。”
“可,可另两个呢?他们一个会些拳脚,一个对府中也算了如指掌……”
“这真任由他们来去自由,若一个不慎,怕不是要惹下大祸吗?”
方胜满心忐忑不安,宋玉文却处之泰然道:
“眼下就是我与你分说一遍,你也未必听得懂,哪怕听得懂也未必信。所以,只按我的吩咐办差就是,且等不日后,你自己亲眼看,亲耳听到时,自然就明白了,哦,不该说明白,而是知道。”
方胜听完宋玉文这番不算安慰的安慰,心情是见好了,但脑子里还是一团雾水。
好在往日办差,也不少公子只交代内容,他却没法看穿真意之事。
眼下他担心是担心,但看自家公子如此笃定,六神无主的心思倒也再次找到主心骨了。
“那,那好吧。一切都听公子安排。”
在方胜侧耳靠近宋玉文,等待其分派其他差事之时,让方大统领提心吊胆,“牵肠挂肚”的某人,也正拿着进府侯府的腰牌,给自己人分派任务。
“这,这还真是,进出侯府腰牌啊?!”
方哥儿接过自己那一份后,再次在手中掂了又掂,好似还怕自己仍在梦中般,最后拿在嘴里,狠狠用牙咬了咬。
“卡啦!——”
伴随着一阵让人牙酸的摩擦声,方哥儿喊疼喊酸的叫嚣也传了来。
“哎呦哟,还真是真的!这一圈儿镶边儿,还真是银底洒金的嘿!”
边如此感慨,他边冲叶雨晃动手里腰牌,半是嘲讽半是感慨地叹道:
“姑娘可知,这东西,往日若想抢一块儿到手,需付出何等惨痛代价?”
“可如今……呵呵,这还真是,此一时,彼一时啊。”
说着,他随手将此时已属于他的腰牌抛起又稳稳接住,边冷笑连连。
一直在旁谨慎打量观察,也是戒备着方哥儿的梦娘闻言,不悦地一皱眉头,抬手随便捏了块儿石子儿,转眼就自她手中飞出。
啪一声,极准确地敲在了方哥儿的手背。惊得方哥儿差点儿手一抖,把那他口中形容成宝贝疙瘩,但行事眼神却又轻蔑不已的腰牌,摔在地上。
“哎呦!嘶,好疼!姑奶奶你这是做甚?就算你不稀罕这东西,可也别砸我的,你自个不也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