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雨这会儿正想着别的事，闻言愣了一瞬才开口回答道：


    “你是说宋月婉对秋霞不满吗？”


    “啊，咱们和那千金小姐说话那会儿，她身边也没其他人吧？”


    叶雨笑着点点头，又笑着摇头叹道：


    “说不上不满，只是敲打吧。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梦娘一听，歪着头皱眉好久，才摇摇头追问道：


    “不明白，这有什么区别吗？”


    叶雨拉着梦娘挑人少僻静的小路，边往侯府西角门走，边小声笑着为其解惑道：


    “其实，差别还是挺大的。”


    不等身后的梦娘追问，她已继续道：


    “这么说吧。你刚也说，这位宋四小姐在侯府是恶名在外，自小胡作非为惯了的。”


    “我记得这位贴身大丫鬟秋霞，虽不算自小跟在她身边，似乎也陪了她许多年，可对？”


    这消息，还是她从方胜口中得来的。想必就是有出入也不会太大，甚至考虑到眼下宋月婉的处境，方胜给她的资料，应该是核对过许多遍，绝不会有错的。


    果然。


    梦娘听后一点头，实话直说道：


    “没错儿，眼下这秋霞原本似乎是丛外面买回来，在夫人院里伺候的。”


    “听说她一手厨艺了得，最初原本是备着给夫人设的小厨房用。谁知最后小厨房的事不了了之，她也没什么消息了。”


    “再听说，就成了四小姐身边的丫鬟，也不知何时成了贴身大丫鬟。”


    梦娘将她在大厨房听八卦得来的只言片语，边想边复述给叶雨。


    叶雨静静听着，随着信息不断补全，她不由得微眯了眯眼，察觉梦娘用困惑地眼神盯着自己，不再继续，她才笑着开口道：


    “没什么，只是没想到，这侯府里的消息，在大厨房竟就能听得如此全面，该说梦娘你眼明耳聪，还是该感叹这侯府里的规矩……”


    她笑着摇了摇头，没把话说完。发布页LtXsfB点￠○㎡


    谁知，听到这里的梦娘却心有所感，撇了撇嘴接上道：


    “你这话还真没说错！”


    “哦，我不是说你恭维我的那句客套话。我是说，这侯府的所谓规矩，还真就是一坨狗屎！”


    叶雨好笑地看了眼梦娘，就见对方竟还意犹未尽地继续道：


    “怎么，你觉得我夸大其词了？”


    “嗯，比之我的想法，我倒想听听你为何会如此说？从何处看出来的？”


    梦娘也不客气，且看得出她真的还没说够，当下立刻接过话头道：


    “自然是亲身体会了。我当初也曾傻傻信过那什么狗屁规矩，可后来住的久了，看得，听得，经历得多了之后，就算再笨也不会上当了。”


    “哦？”


    梦娘白了叶雨一眼，哼道：


    “我自然也知道自己不聪明，常常一根儿筋的。可再不聪明的人只要能活，总会吸取教训，躲避危险吧？”


    叶雨闻言苦笑了一下，接话道：


    “这永宁侯府的规矩先不说公不公平，服不服众吧。在你眼里，竟成了危险？”


    “那可不！”


    梦娘见叶雨冰不放在心上，立时有些气急。


    “你别不信啊！我说这话，也是想提醒你，日后在这府中行走，千万别一根儿筋，更不能随意相信人！”


    边说，梦娘似乎陷入回忆，垂了眼眸，声音也低了下去。


    “什么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都是戏文里唱的。”


    “当初，若不是……”


    梦娘之后的声音太低，还黏糊成一片，哪怕叶雨故意放慢脚步，几乎把耳朵贴到人家嘴上，都根本分不清她说了什么。


    梦娘回过神来，一把将形容动作猥琐的叶雨推开，瞪了揶揄似的故意做鬼脸逗她的叶雨一眼后，叹道：


    “算了，都是陈年旧事了。眼下跟你说起又臭又长不说，也没什么意思。”


    “你只记住点，这府里是规矩不是给主子定的，也不是给上面那些有名有姓，有脸面的执事或嬷嬷，以及与他们有关之人定的。”


    叶雨早听明白，甚至她这几日在侯府中所见所闻也早有自己的猜测和推论。


    但此时，见小姑娘说的一本正经，且情真意切，她也不好打断，只配合地递话道：


    “嗯，那是为谁？只为咱们这样的人？”


    梦娘闻言，立时狠狠点头，那模样似乎只恨自己脖子不够长不够灵活，不能将其心中万分之一的所思所感表达出来。


    叶雨见状，生怕小姑娘一冲动再扭到脖子。


    迅速上手把住梦娘纤细的脖颈，她苦笑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那些伪君子们，就只会欺负咱们这些无权无势的普通人。等到他们胡作非为时，就有无数借口与手段能逃脱规则的制裁和束缚，是吗？”


    “没错！”


    叶雨笑着揉了揉小姑娘毛茸茸的发顶，边拉着人继续往前走，边叹道：


    “且不说多行不义必自毙的古话与良言。你只看着就好，这些无视规则与秩序的人，最后的下场好了。”


    “会如何？难道会有更厉害的人收拾他们？”


    叶雨笑着转头点了点小姑娘的鼻头，笑道：


    “甚至都不用什么厉害的人，咱们腾出功夫就能收拾他们。只看时机成未成熟，及值不值得。”


    梦娘困惑地歪着脑袋，叶雨也并未继续说下去，只道：


    “不说远的，也先不说咱们的事。你且看这府里平日最无法无天，肆无忌惮的那一位，如今是何处境？”


    “谁？哦！宋四小姐？她怎么了，还不是锦衣玉食，呼风唤雨？”


    梦娘说着说着，又一歪头。


    “难道这回她闯得祸实在太大，连侯爷，夫人与姨娘都不能为她开脱，不能给她担着了？怎么可能？”


    叶雨一笑，回手轻敲了敲小姑娘的额头，笑道：


    “你还真以为宋四小姐是天女下凡，无所不能，在这人间可以随便闯祸不能担责的？”


    不等梦娘回答，叶雨已转头拉着人继续前行，边笑叹道：


    “人间虽苦，却也有一个好处，无论贫富贵贱，总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后果。只不过是来早与来迟，以及当事人看不看得懂，想不想得清罢了。”


    梦娘听后，忽然一笑。


    “你这话说的，好像庙里的老和尚，怎么你佛缘不浅？”


    叶雨笑着转头一仰脖子，玩笑道：


    “现学现卖，看我学得可像？”


    笑过后，她又严肃了表情，继续道：


    “不过，话说回来，你刚也听了宋四小姐讲述的事，难道真觉得她能无事一身轻，哪怕不管不问也能把这事儿拖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