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良叹了口气,像是终于卸下了什么包袱,苦笑着摇了摇头:“元青小友那一战,确实打得漂亮。发布页Ltxsdz…℃〇M近些年摇光天,没出过这么亮眼的战绩。”
“可坏就坏在,太亮眼了。”
江野挑眉,一脸懵:“打得厉害还成坏事了?这仙界讲不讲道理?优秀也是一种错?卷王活该被针对?”
孟良被噎了一下,干咳两声,压低了声音:“那一战收尾的时候,双鸾仙朝的女帝正好路过战场,从头看到了尾。”
江野心里咯噔一下,隐约觉得不妙:“她路过就路过,看个热闹还看出执念了?难不成羡慕我师傅战力爆表,想挖墙脚收徒?我师祖也是惊羽宗的吧?你们能答应?”
“不是每个飞升上来的都愿意留在宗门。”孟良又咳了一声,“当时我们压阵的仙人也在场,可女帝亲自出手,谁也没料到。她只留下一句话——‘此人,本帝要了。’然后......人就没了。”
“没了?我师傅就没了?”
“人没死,被请去双鸾仙朝了。说是请,跟掳没区别。”
轰!
大殿瞬间死寂。
空气像被抽干了一样,连呼吸声都听不见。
江野瞳孔骤缩,手里刚端起的灵茶杯“哐当”一声砸在案几上,茶水溅了满桌,整个人僵在原地,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方知意清冷的眉眼骤然凝滞,眼底闪过一丝错愕,显然也没料到会是这么离谱的结果。
李玄策摇扇的手彻底停了,眼底满是玩味的诧异,万万没想到一场宗门决战,最后居然演变成了美色劫。
足足过了好几息,江野才猛地回过神,一拍大腿,噌地从蒲团上跳了起来,满脸义愤填膺:“不是?!这女帝主打一个霸道总裁强行偏爱是吧?仙界现在都流行野蛮搭讪了?看人打架厉害就直接拐走当道侣,有没有王法了!”
孟良满脸无奈,揉了揉眉心:“本座一开始也懵了。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好好一场宗门胜负局,硬生生变成了抢亲现场。最关键的是,半步天仙的女帝亲自出手,压阵的长老不过真仙后期,根本拦不住。””
“双鸾仙朝整体实力只比我们惊羽宗强上一线,算不上碾压。真要死战到底,他们也讨不到半点便宜。可坏就坏在——距离太远了。”孟良满脸憋屈,连连苦笑,“双鸾仙朝疆域远在摇光天极东之地,哪怕是宗门真仙全力赶路,单程就要十几年光阴。”
“我们不是不想动手要人,是压根没法动手。”孟良无奈道,“如果只派少数高手远赴星海,人手单薄,就算赶到双鸾仙朝也打不过对方镇守势力,纯属送羊入虎口;可要是调动大宗兵力、顶尖战力全员出动,惊羽宗本土就会防御空虚,周遭无数虎视眈眈的中小宗门必然趁机作乱,宗门基业瞬间岌岌可危。”
“打不能打,救不能救,这就是最憋屈的死局。”孟良长叹一声,“事发之后,我们第一时间甄选了擅长交涉的长老,携带重礼奔赴双鸾仙朝,只求能安然带回元青小友。如今应该也快到双鸾仙朝了......”
一旁的老妪缓缓补充:“那女帝心性随性,行事不讲规矩,全凭喜好,在仙界向来随心所欲。此番掳人,吃准了惊羽宗受地域桎梏、无力远征,才敢这般肆无忌惮。”
江野听得火气直冒,双手叉腰,梗着脖子喊道:“这绝对不行!纯属离谱到家了!我师娘苦苦守候了三千年,到现在还没定下名分。”
“这女帝倒好,凭空冒出来挖墙脚!她以为她是天降系啊?我纯爱战神第一个不答应!”
“你先冷静一下。”李玄策看着正在冒烟的江野,生怕他把大殿点了,连忙出声。
“冷静不了一点!我师傅那脾气,看着温和,其实倔得很。他要是被逼着入赘,肯定宁死不屈。万一那女帝用强……我都不敢想!”
孟良连忙摆手:“那倒没有。女帝对他似乎颇为礼遇,说是道侣,但没听说用强。只是元青自己也没传回消息,我们也不知道他愿不愿意。”
“愿意?愿意个鬼!”江野嗓门都高了八度,“我师傅心里只有师娘。那女帝就是再好看,能比师娘好看?能比师娘温柔?师傅要是敢变心,我第一个替师娘削他。”
李玄策听得忍俊不禁,挑眉打趣:“那依你之见,该如何?若是那女帝愿意退让,做个偏房、居下位,你是否能接受?”
江野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若她愿意做小,安分守己,我还能勉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她懂事!”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她是要我师傅入赘双鸾仙朝!让我师傅抛下妻徒,远赴他乡入赘,这谁能忍?!”
孟良又是一阵尴尬干咳,道出了最致命、最丢人的关键点:“不止如此......这也是我迟迟不敢把话说完、心里无比心虚的原因。”
“那女帝掳走元青小友,不仅半分彩礼、聘礼都不肯出,甚至转头传了话过来,要求我们惊羽宗置办丰厚嫁妆,送到双鸾仙朝,才算体面收场。”
此话一出,江野彻底炸了。
他直接原地暴走,嗓门拉满,气得差点原地升天:“我靠!这是什么顶级强盗逻辑!”
“抢了我们的人,白嫖我师傅的绝世战力,一分彩礼不给,反手还要我们倒贴嫁妆?!”
“这女帝是懂空手套白狼的是吧?主打一个零成本娶夫君,还自带天价嫁妆套餐?天底下哪有这么离谱的买卖!”
孟良满脸苦涩,无奈点头:“正是这个道理。我们惊羽宗赢了战局,输得一干二净。赢了玄极宗,却被双鸾仙朝拿捏得死死的。这事要是传出去,我们惊羽宗往后在摇光天彻底抬不起头,沦为整个仙界的笑柄。”
宗门拼死拼活打赢外敌,核心功臣被人凭空掳走,自家还要倒贴嫁妆赔本。
这憋屈程度,简直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方知意眸色沉冷,缓缓开口,字字清晰:“此事于情于理,都不合规矩。”
简单一句话,直接定了性。
李玄策收起了玩笑的神色,折扇轻敲掌心,眼底闪过一丝深思:“双鸾女帝素来随性,但极少这般强人所难。看来元青此战展露的天赋与底蕴,已经足以让这位顶级女帝,不惜放下身段强行争抢了。”
江野压根不管什么顶级势力、女帝威名,胸中怒火熊熊燃烧,转头看向李玄策和方知意,语气铿锵,满是决绝:“别的事都能好商量,唯独这事,没得谈!”
“入赘?倒贴嫁妆?白嫖我师傅?这三件事,随便拎出来一件,都是底线级别的离谱!”
“老李,刚才的契约别作废!三万年打工照旧!不就是双鸾仙朝吗?玄极宗先放一边,咱们现在改目标,先去双鸾仙朝要人!”
他这回是真的急了,也真的怒了。
什么宗门大局、势力差距,通通抛到脑后。
别人欺负他、算计他,他都能忍一忍、周旋一番。
但谁敢撬他师傅的墙角,逼他师傅入赘,还想让师门倒贴丢脸——那就是触碰了他的绝对逆鳞。
孟良见状脸色大变,连忙上前阻拦:“江小友万万不可!双鸾仙朝绝非玄极宗可比,底蕴深不可测,贸然前往,太过凶险!”
江野回头,眼神锋利却坦荡,语气掷地有声:“凶险也得去!”
“这脸面,我江野丢不起!这亏,我们半点都不吃!”
“最起码,要把聘礼要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