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语的指尖死死扣着机甲的操控摇杆,眼底的嬉皮笑脸彻底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沉甸甸的凝重。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她快速扫过机甲仪表盘上跳动的所有数据,大脑飞速运转,盘算着所有脱身的可能。
赤羽机甲的机动性是顶尖水准,贴身缠斗、极速逃逸都是一绝,可眼前这艘漆黑歼星舰根本不讲规矩。
拼速度,机甲全力爆发也冲不出歼星舰的全域攻击范围,人家只需要瞄个大概,一炮过来波及数十公里,自己根本逃不出去;若是拼防御,赤羽机甲的特制合金外壳,顶多扛得住高阶能量炮的轰击,在歼星主炮面前就是薄纸一张。
别说正面硬抗,哪怕被光柱擦到边角,整架机甲都会瞬间消融在宇宙虚空里。
前有绝境堵截,后有追兵围堵,前后左右全是死路。
千语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所有底牌,越算越心凉,兜兜转转,眼下貌似只剩下最无赖的一个办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慌乱,瞬间又端起了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嚣张腔调,机甲的扩音装置直接拉满,清亮又带着痞气的声音响彻整片虚空。
“喂!对面的聋了是吧!知道我爸是谁吗?!”
千语扬着下巴,语气嚣张又跋扈,带着十足的底气:“区区杂牌势力,也敢开着歼星舰对着赤羽的女儿?你们是不是活腻歪了?”
宇宙虚空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回应。发布页Ltxsdz…℃〇M
漆黑的歼星舰静静悬浮在万米开外,冰冷的舰体纹丝不动,唯有舰首那门巨型主炮,炮口处缓缓亮起幽幽的湛蓝色光晕。
光晕飞速凝聚、暴涨,磅礴可怖的能量波动席卷四方,压得周遭的陨石碎屑都骤然停滞,连虚空都微微震颤。
这无声的举动,便是最决绝的回答。
不给面子,半点情面都没有。
千语脸上的嚣张瞬间僵住,心里咯噔一下,彻底沉了下去。
她从小到大仗着老爹的威名,在整片星域横行霸道,调皮捣蛋闯遍各处,不管惹了什么麻烦,只要报出父亲的名号,从来没人敢不给三分薄面。
哪怕是各大星域的老牌霸主,也得卖赤羽几分面子,从没有过今天这种油盐不进、软硬不吃的情况。
千语心头飞速揣测,神色愈发凝重。
这片偏僻星域的人,居然敢公然忤逆她老爹的名头,要么是彻底敌对、不死不休的死对头,要么就是内部出了颠覆性的叛徒。
不管是哪一种,都绝非她现在能够应对的。
她现在孤身一人,机甲独木难支,身后没有支援,身前是碾压级别的歼星主炮,纯属羊入虎口,插翅难飞。
“离谱……真是离大谱了……”
千语小声喃喃,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真切的慌乱。
她玩闹了一辈子,嚣张了一辈子,从没这么憋屈过。
下一秒,歼星舰主炮的蓝光骤然炽盛,照亮了整片漆黑宇宙。
一道直径数百米的恐怖光柱轰然爆发,裹挟着撕碎星辰的狂暴威力,破空袭来,沿途的虚空直接被碾压塌陷,所有漂浮的陨石碎屑瞬间化为虚无。
毁灭般的威压瞬间笼罩千语周身。
千语看着那道遮天蔽日的蓝光扑面而来,瞳孔骤缩,彻底放弃了抵抗。
她松开手中的操控摇杆,干脆利落闭上双眼,心里只剩一个念头:完犊子,这次真要栽了。
虽说心里不服气,但差距摆在眼前,根本没得打。
预想中的粉身碎骨、机甲消融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
没有轰鸣震颤,没有肉身撕裂的痛感,甚至连机甲外壳被灼烧的温热感都没有。
整片空间安安静静,唯有远处追兵飞艇的炮火声遥遥传来,显得格外诡异。
千语愣了几秒,满心疑惑地缓缓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一幕,直接让她大脑宕机,整个人彻底傻在原地。
本该瞬间吞没机甲的恐怖歼星光柱,此刻被稳稳挡在机甲前方一米开外。
而挡下这道足以碾碎星辰的攻击的,不是特制护盾屏障,而是一个孤零零站在虚空之中的男人。
他一身简单的黑衣,身上没有任何战甲,就那么随意站在死寂的宇宙里,双脚悬空,姿态松弛得不像话。
狂暴无解的歼星主炮光柱,被他单薄的肉身硬生生抵住,紧接着从中线一分为二,化作两道巨大的光流,顺着他身体两侧擦肩而过,狠狠砸向遥远的宇宙深处。
遥远的深空瞬间亮起刺目白光,无数漂浮的陨石、碎星被光流瞬间汽化,恐怖的余波席卷千里虚空,场面骇人至极。
可处在风暴中心的男人,衣袂未动,发丝未扬,连根手指头都没晃一下。
千语彻底看呆了,眼睛瞪得滚圆,嘴巴微张,脑子里一片空白,半天反应不过来。
这是人?
这特么是人能干出来的事?!
歼星炮啊!那是一炮就能轰碎巨型星辰、抹平星域据点的大杀器!
就这么硬生生被肉身挡下来,还徒手劈开炮光?
离谱!太离谱了!简直颠覆了她从小到大的所有认知!
江野抬手随意拍了拍衣袖上不存在的灰尘,一脸淡定,甚至还带着点无奈的吐槽语气。
“我说你们这帮家伙是不是闲的没事干?宇宙公共区域懂不懂?公共场地禁止私设火炮乱轰,不知道太空也是有治安的?”
他慢悠悠转头,目光扫过前方的歼星舰,语气带着满满的嫌弃:“我搁这儿闭关养生,主打一个与世无争、佛系修炼,你们倒好,放炮跟放烟花似的,动静整这么大,差点给我震出内伤,纯属扰民懂吗?素质呢?”
死寂的虚空之中,无人应答。
那艘漆黑歼星舰似乎也陷入了短暂的停滞,舰身铭刻的能量条纹微微闪烁,原本狂暴的能量波动悄然收敛,显然舰内之人也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震慑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