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满心委屈,一边抹着眼泪一边说,张秀芳一嫁过去,就是四合院的女主人,
可自己却要和公婆挤在一个炕上,这样的日子,根本没法过。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GMAIL.cOM
秦母无奈地叹了口气,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劝说女儿,只能看着她哭。
就在秦母犯愁的时候,院门外传来了贾东旭的声音,他喊着淮茹,问她在家不在家。
秦淮茹连忙擦干脸上的眼泪,理了理额前的碎发,又仔细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狼狈。
贾东旭穿着一身崭新的中山装,手里提着两包点心,大步走了进来。
他规规矩矩地跟秦父秦母打了招呼,随后便看向秦淮茹,笑着说爸厂里发了年货,特意挑了些,给她送过来尝尝。
换作平时,秦淮茹见了这些东西,早就眉开眼笑了。
可今天,她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眼眶依旧红红的,半点笑意都没有。
贾东旭见状,一头雾水,连忙问秦淮茹怎么了,是谁惹她生气了,脸色这么难看。
秦淮茹突然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着贾东旭,认真地问他,
两人结婚之后,能不能单独要一间房子,她不想和他的爸妈挤在一起住。
贾东旭愣了一下,随即面露难色,搓着双手说,这事儿有点难办,
现在厂里的住房特别紧张,家里能分到一间房子,已经很不容易了。
秦淮茹却不依不饶,又追问,那买一间房子行不行。发布页Ltxsdz…℃〇M
她还说,王阳不过是个打猎的,都能盖得起气派的四合院,
贾东旭的父亲在厂里干了这么多年,难道连一间房子都买不起吗。
贾东旭的脸色一下子沉了下来,语气也有些不悦,
说淮茹不能这么比,城里的房子价格昂贵,爸一个月的工资就那么一点,根本买不起。
秦淮茹瞬间拔高了声音,说自己不管这些,她就是想要一间单独的房子。
她还放了狠话,说要是没有单独的房子,这婚她就不结了。
就在这时,秦富贵从里屋走了出来,看到女儿这般任性胡闹的样子,顿时来了火气。
他厉声呵斥女儿,说她简直是胡闹,
还说结婚又不是小孩子过家家,哪能说结就结、说不结就不结,这么大的人了,一点都不懂事。
贾东旭平日里几乎从不登秦家的门,这次本是特意登门送新年礼的,
谁料一进院门就大吵大闹,搅散了所有人的兴致。
最后他满心郁闷地离开,只留秦淮茹趴在炕边失声痛哭。
秦母在一旁急得连连跺脚,却半点法子也没有。
另一边,王阳家里的热闹气氛,却是半分未减。
刘木匠带着徒弟们把家具都摆放妥帖后,王阳特意搬出一坛珍藏许久的好酒,招待在场的每一个人。
院子里支起了几张木桌,乡里的乡亲们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菜,场面热闹非凡。
张秀芳在酒席间来回穿梭,不停给客人们添酒夹菜,一举一动,活脱脱就是这家里的女主人。
王阳望着她忙碌的身影,眼眸里满是温柔的笑意。
就在这一刻,他觉得自己此前所有的奔波与辛苦,都有了最圆满的归宿。
“阳子。”赵大头端着酒杯走上前,脸上带着几分复杂的笑意,“来,我敬你一杯。这新盖的房子,是真气派。”
王阳赶忙站起身,拱手回礼:“赵师傅,该是我敬您才对。
要是没有您和工程队帮忙,这房子哪能这么快盖好?”
两人相视一笑,酒杯相碰,一饮而尽。
赵大头抹了抹嘴角的酒渍,忽然压低声音道:“对了,香草去镇上做了检查,大夫说怀的是个男孩。”
王阳的手猛地一颤,酒杯险些脱手摔在地上。他强压着心底的惊讶,开口道:
“真的?那可太恭喜赵师傅了!”
赵大头的目光紧紧盯着王阳的眼睛,仿佛想从里面看出些什么,缓缓道:
“已经三个月了……掐着日子算,差不多就是那会儿。”
王阳的心跳瞬间加快,胸腔里像是揣了一面鼓,咚咚直响,却还是强装镇定地笑道:“赵师傅您真是老当益壮啊!”
赵大头嘿嘿笑了两声,抬手拍了拍王阳的肩膀:
“不管怎么说,我老赵家总算是有后了。这事……说到底,还得谢谢你。”
王阳一时间不知该如何接话,正陷入尴尬之际,张秀芳走了过来,柔声问道:“赵师傅,要不要再给您添点酒?”
赵大头笑着摆了摆手:“不了不了,你们小两口忙你们的,我去那边和刘木匠喝两杯。”
看着赵大头渐渐走远的背影,张秀芳挽住王阳的胳膊,小声又好奇地问:“你们刚才在聊什么呢,神神秘秘的。”
王阳揽过她的肩膀,轻描淡写地答道:“没什么,就是他媳妇怀了孩子,心里高兴,跟我念叨了几句。”
“真的呀?那也太好了!”张秀芳脸上露出真切的喜悦,“香草姐人那么好,早就该有个孩子了。”
王阳望着她澄澈干净的笑容,心口猛地一揪,一股酸涩涌上心头。他紧紧握住她的手,认真道:
“秀芳,等咱们结了婚,你也给我生个胖小子,好不好?”
张秀芳的脸颊瞬间羞得通红,抬手轻轻捶了他一下,俏眼含嗔地瞪了他一眼:
“哎呀,谁要给你生孩子……真是不知羞!”
夕阳渐渐沉落西山,酒桌上的欢闹也慢慢平息,众人的酒意也渐渐醒了。
王阳和张秀芳并肩站在院门口送客人,看着乡亲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
每个人临走前,都忍不住再夸赞一句这新房子的气派,眼神里满是羡慕。
“累坏了吧?”王阳低下头,柔声问身旁的张秀芳。
张秀芳轻轻摇了摇头,眼中闪着亮晶晶的光,笑道:“不累。阳子,我从来没有这么开心过。”
王阳正想开口说些什么,目光忽然瞥见远处的小路上,
秦淮茹独自一人站在那里,正冷冷地望着这边,眼神里满是怨怼。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骤然相撞,秦淮茹二话不说,转身就走,单薄的背影里,透着说不尽的委屈和怨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