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静静望着王阳的脸庞,神色里藏着说不尽的复杂情绪。发布页LtXsfB点¢○㎡
这个男人,让她爱到骨髓,也恨到心底。
她常常会想起,当年在玉米地里,王阳突然强吻她的那一瞬间。
如果当初她没有选择推开他。
那么如今坐在王家主母位置上的人,绝不会是张秀芳,而应该是她。
就因为这一瞬间的抉择。
自那以后,她的人生彻底拐向了一条截然不同的路。
事到如今,再多的懊悔与自责,都已无济于事。
她能做的,只有拼尽全力去挽回,努力缓和自己和王阳之间的关系。
她一心想让王阳彻底抹去对她过往的糟糕印象。
在她心里,只要能给王阳生下一个孩子,就算没有那张结婚证,她往后的人生也能有个实打实的依靠。
就算王阳心里没有她,看在两人共同孩子的份上,他也总会有所顾忌。
可一想到王阳每次都刻意在外解决生理需求,她的心里就被无尽的无力与失望填满。
王阳家境优越、条件出众,却显然从未打算和她生儿育女。
没有孩子做底气,她在王阳面前,连半分说话的分量都没有。
至于用卑劣手段恶意中伤他人,或是直接把她和王阳的关系公之于众,她心里很清楚,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她。
毕竟她曾经诬陷过王阳,后来又当众低头认错,这让她在村民心中的形象一落千丈。
如今在秦王这两个村子里,她早已成了人人避之不及的长舌妇,说的话再也没人愿意相信。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若是和王阳硬碰硬,无疑是把自己逼上绝路。
强硬的路走不通,她便只能走温柔顺从、刻意讨好的路子,而这,恰恰是她最擅长的本事。
所以伺候王阳时,她拼尽了全力,说话处处顺着他的心意,把他想要的情绪价值给得满满当当。
她心里笃定,在这方面,张秀芳远远不是她的对手。
第二天一早,王阳果然推着独轮车赶来,车上装着好几只野兔、山鸡,还有一头小獐子。
“先从剥兔子开始学。”王阳拿起一只肥硕的野兔,掏出猎刀,“仔细看清楚,我只示范一次。”
秦淮茹强忍着心头的不适,看着王阳熟练地剥下兔皮。
血腥的画面让她胃里一阵翻腾,可她硬是咬紧牙关撑了下来,甚至主动接过工具,亲手尝试。
她的手小巧纤细,力气不大,却格外灵巧。
第一张兔皮剥得破烂不堪,可练到第五只时,手法已经有模有样,渐入佳境。
“还算不错。”王阳难得开口夸了她一句,“剥好的皮子要撑开晾干,明天我来教你鞣皮。”
就这样,秦淮茹开启了全新的生活。
每天天不亮,她就早早起床,等着王阳把猎物送来,然后一整天都忙着处理各类兽皮。
傍晚时分,王阳会过来检查成果,偶尔还会让她帮忙按摩、捶背。
出人意料的是,秦淮茹不仅毫无怨言,手艺还一天比一天精湛。
她剥出的兽皮完整洁净,鞣制的皮革柔软细腻,就连一向挑剔的王阳,也挑不出半点毛病。
更让王阳意外的是,她的按摩手法格外出色,每次都能让他紧绷的身体彻底放松。
一个月后的傍晚,王阳躺在小院的藤椅上,闭着眼享受秦淮茹的头部按摩。
她的手指力度恰到好处,穴位按得十分精准,总能揉到他最酸胀难受的地方。
“你这按摩手艺,跟谁学的?”王阳随口问道。
秦淮茹的手指顿了顿,轻声答道:“跟我奶奶学的……她以前是地主家的丫鬟,最会伺候人了。”
王阳应了一声,没有再多问。夕阳的金光洒在两人身上,竟透出一种难以言说的安稳与和谐。
“王阳。”秦淮茹忽然轻声开口,“你还恨我吗?”
王阳睁开眼,对上她复杂的眼神:“以前恨,现在……早就不放在心上了。”
“我知道我以前做错了太多事……”秦淮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可我是真的很羡慕秀芳……”
王阳站起身,打断了她的话:“天不早了,我该回去了。
明天有一批皮子要送到皮行,你提前准备好。”
望着王阳离去的背影,秦淮茹眼底掠过一丝失落。她转身回到屋里,继续处理那些没做完的兽皮。
与此同时,贾家早已乱作一团。
贾东旭像一头被困住的野兽,在屋里焦躁地来回踱步;贾张氏坐在一旁,不停地咒骂着“那个跑掉的贱人”。
“东旭,就这么轻易放过她了?”贾张氏拍着桌子叫嚷,“她可是我们花彩礼娶进门的!”
贾东旭脸色阴沉得吓人:“当然没那么容易!我托人打听了,她没回秦家村。”
“那她能躲到哪里去?”贾张氏猛地瞪大眼,“该不会……是跟着哪个野男人跑了吧?”
贾东旭脑海里立刻浮现出王阳的身影。
自从上次在丰泽园后巷见过秦淮茹和王阳在一起后,王阳就再也没露过面……难道两人一直暗中来往?
“妈,明天我去秦家村一趟。”贾东旭咬牙切齿,“就算把地翻一遍,也要把那个贱人找出来!”
第二天中午,贾东旭带着轧钢厂的三个狐朋狗友,气势汹汹地闯进秦家村,
一行人直接冲到秦淮茹父母家门口,一脚踹开院门。
“秦富贵!把你女儿交出来!”贾东旭厉声呵斥。
秦富贵正在院子里劈柴,见状立刻拎起斧头冲上前:
“贾东旭!你还有脸来?把我闺女害成那样,你安的什么心!”
“我害她?”贾东旭冷笑,“是她自己跑掉的!说,是不是你们把她藏起来了?”
秦淮茹的母亲从屋里冲出来,指着贾东旭破口大骂:
“你这个挨千刀的!自己身子不行,还骗我闺女嫁给你!现在人不见了,反倒来我们家要人?”
“胡说八道!谁说我不行!”贾东旭又羞又怒,“是那个贱人在外面勾三搭四!肯定是跟着猎户王阳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