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下火车就赶过来了。发布页Ltxsdz…℃〇M”佟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这几天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去看看文丽?”
王阳心头一阵慌乱,只能硬着头皮答道:“去……去过一次,帮她挑了一担水。”
“好兄弟!”佟志朗声笑道,“今晚来家里吃饭吧?我从天津带了些海鲜回来。”
王阳本想推辞,却找不到合适的理由,最终只得点头应允。
傍晚时分,他再次站在那扇门前,心里既紧张又忐忑。
门开了,文丽穿着一身朴素的家常衣裳,头发规规矩矩地挽在脑后,全然不见前几日的热情奔放。
“王阳来了。”她语气平和,目光却在他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饭桌上,佟志兴致勃勃地讲着在天津的见闻,文丽安静聆听,偶尔轻声搭几句话。
王阳只顾低头吃饭,不敢多看文丽一眼,生怕一个眼神就泄露心底的秘密。
“对了,”佟志忽然开口,“下个月党校放几天假,我和文丽商量好了,想带她去你老家转转。
听说京郊的秋天景致特别好,是吧?”
王阳手里的筷子“哐当”一声掉在桌上。
他慌忙捡起,心跳快得仿佛要冲出胸口:“我、我老家?”
“那可不!”佟志说得兴致盎然,丝毫没察觉王阳的异样。
文丽的神情也顿了一下,很快便恢复如常。
王阳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浸透。
张秀芳要是和文丽见了面?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他几乎喘不过气。发布页Ltxsdz…℃〇M
他结结巴巴地说:“乡下条件差……怕你们住不习惯……”
清晨的钟声在党校校园响了三遍,王阳才拖着疲惫的身躯从床上爬起来。
连续好几夜失眠,他眼底布满红血丝,眼下挂着一圈浓重的黑眼圈。
自从那天在筒子楼和文丽越过界限,他就再没睡过一个安稳觉。
一边是文丽的温柔缱绻,一边是违背道义的禁忌情愫,两种情绪在他心底反复拉扯纠缠。
上一回,他狠下心拒绝了佟志带文丽回自己老家的提议。
从那以后,他便刻意和文丽保持距离,尽量不与她见面。
“王阳,快起床!”门外传来佟志清脆的敲门声,还有他一贯爽朗的喊声。
王阳浑身一僵,仿佛心事被当场戳破般慌乱。
他胡乱抓过衬衣穿上,深吸一口气才勉强稳住心绪,转身去开门。
佟志站在门口,脸上还是那副大大咧咧的笑容:
“又赖床?赶紧收拾,今天有场特别重要的讲座要听!”
“我……我马上就好。”王阳避开佟志的目光,转身去拿洗漱用品。
“对了,”佟志靠在门框上,笑着说,“文丽让我谢谢你送的那只野兔,她说味道特别鲜。”
王阳的手猛地一颤,牙刷“啪”地掉在地上。
他赶紧弯腰捡起,借着这个动作遮住发烫的脸颊,支支吾吾地说:“不……不用客气。”
“你这小子最近怎么总躲着我?”
佟志忽然凑过来,语气里带着几分疑惑,“是不是嫌我家太简陋了?”
“没、没有的事!”王阳连忙摇头,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就是……学习太忙,没顾上。”
佟志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轻松:“跟你开玩笑呢!知道你用功。
不过文丽都念叨你好几回了,总问你怎么不常来家里坐坐。”
这句话像一块巨石压在王阳心头,后背瞬间又冒出一层冷汗。
每次想起文丽,那晚的画面便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
煤油灯下她微微沁汗的肌肤,压抑的呼吸,还有事后靠在他怀里说的温柔情话。
“我……改天一定过去。”他含糊地应付着,不敢再多说一个字。
在那之后的日子里,王阳开始刻意躲开佟志一家人。
他调整了作息,每天早出晚归,就连去食堂吃饭,也专门挑佟志不在的时段。
可他并没有停止给佟志送野味,
每隔几天,就趁着佟志在单位的时候,悄悄把猎物挂在他家门把手上,而后快步离开。
这样的日子,整整持续了快一个月。
这天清晨,王阳在城外的树林里打到两只肥硕的山鸡,还有一对毛色偏灰的野兔。
他熟练地用草绳把猎物捆好,犹豫片刻,还是决定亲自送到筒子楼。
毕竟近来城里管控严格,常有人查投机倒把的事,他怕直接挂在门外会被旁人顺手拿走。
初夏的阳光,已经带着几分灼人的温度。
王阳背着刚猎到的山货,在熙熙攘攘的集市里穿行,后背的粗布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集市上人声鼎沸,到处是嘈杂的喧闹。
筒子楼门前的老槐树上,缀满了一串串雪白的槐花,清甜的花香在空气中缓缓弥漫。
浓郁的槐香顺着风,飘向很远的地方。
走到三楼楼梯口,王阳像往常一样停下脚步,侧耳倾听门内的动静。
往常这个时辰,佟志该在单位上班,文丽也该在学校教课。
确认屋里没有半点声响,他抬手轻轻敲了敲门,本只想把野味放下就离开。
没想到,房门几乎立刻就开了。
文丽正站在门口,眉眼间藏不住笑意,语气轻快地说:“你可算来了。”
王阳一下子愣在原地,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放,一时竟不知如何回应。
文丽刚洗完澡,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头,发丝间还带着淡淡的茉莉清香。
她穿一件浅粉色的确良短袖,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段光洁的脖颈。
下身是一条王阳从未见过的短裙,长度刚过膝盖,纤细白皙的小腿露在外面。
“我……我是来送点野味的。”王阳说话磕磕绊绊,眼神慌张躲闪,根本不知道该看向哪里。
文丽往旁边让了让,语气温柔:“进来吧,外面热。”
王阳仍站在门口,迟疑着问:“佟大哥不在家吗?”
“他去天津出差学习了,得十天半个月才能回来。”文丽的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慵懒。
“他又出差了?”王阳心头涌起一股异样的感觉。
“可不是嘛。”文丽的声音忽然放低,带着几分勾人的轻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