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边再往上抬一点!”王阳在下面抬手指挥。发布页LtXsfB点¢○㎡
徐慧真调整了一下位置,转过头问道:“这样可以了吗?”
“正了!”王阳朝她竖起了大拇指。
徐慧真动作轻快地从板凳上纵身跳下,随手拍去手上沾着的尘土,望着刚挂好的牌匾,眼底盛满欣慰。
红底黑字的“慧真小酒馆”五个大字,被清晨的日光映得格外鲜亮夺目。
“你看这块牌匾怎么样?”她侧过头看向王阳,藏不住的得意与欢喜都写在眉眼间。
王阳连连点头称赞:“看着气派多了,比贺家那块老招牌强上不止一星半点。”
徐慧真听了,嘴角忍不住向上扬起,笑意漫了满脸。
就在一个月前,她还只是贺家小酒馆里的帮工,整日被贺老头旁敲侧击,逼着她嫁给贺家那个不成器的儿子。
可如今,她拥有了一间完完全全属于自己的小店面。
铺子不算大,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井井有条,桌椅板凳也全是新打的。
这一切的转变,都离不开眼前这个从乡下赶来的男人。
“进屋坐吧。”徐慧真推开酒馆的门,“尝尝我新酿的酒。”
酒馆里还飘着新木料与新油漆的清鲜气息。
王阳在靠窗的位置坐下,看着徐慧真从柜台后抱出一只小巧的酒坛。
她动作利落又轻盈,和文丽那般知识分子的温婉斯文截然不同,反倒透着一股鲜活灵动的劲儿。
“这是我悄悄跟着贺老头学的配方,”徐慧真俏皮地眨了眨眼,“我稍微改了改,口感没那么烈。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她给王阳斟上一小杯。
酒液清澈透亮,泛着淡淡的琥珀光泽。
王阳轻轻抿了一口,绵软的甜香瞬间在口中散开,紧接着泛起一丝淡辣,却丝毫不呛喉。
“这酒太好喝了!”王阳由衷赞叹,“比贺家的酒好上好几倍!”
徐慧真笑得眼睛都弯了:“真的吗?不是特意哄我开心?”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王阳又饮一口,“这酒要是拿到集市上卖,肯定能卖个好价钱。”
徐慧真在他对面坐下,忽然轻轻叹了口气:
“王阳,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要不是你拿出那一千块钱……”
一个月前,徐慧真跟王阳抱怨贺家逼婚的烦心事时,
怎么也没想到,这个看着平平无奇的乡下汉子,竟会如此爽快出钱帮她开店。
1953年,一千块可不是小数目,普通工人要攒好几年才够。
不过王阳其实并没吃亏。他本是好心帮忙,钱一借给徐慧真,系统立刻奖励了他两千块。
况且以徐慧真倔强守信的性子,借出去的钱定会归还,相当于他平白多赚了两千块。
除此之外,系统还赠予他“顶尖酿酒技艺”,更是意外之喜。
“别说这些见外的话。”王阳摆了摆手,“钱放着也是闲置,能帮你脱离贺家的困境,就值了。”
徐慧真好奇地望着他:“你是党校的学员,怎么会有这么多钱?”
王阳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
“都是早些年存下的。”他含糊答道,“我以前是猎户,偶尔能猎到值钱的兽皮。”
徐慧真似乎察觉到他没说真话,却很懂事地没有追问。
她给王阳又添了酒,换了话题:“对了,那天佟志来找你,后来事情解决了吗?”
王阳的手指在杯沿缓缓摩挲。
那次的麻烦,全靠徐慧真出面才化解。
当初佟志气冲冲跑到党校找他时,徐慧真按约定及时赶来,一口咬定那天在公园的人是她,不是文丽。
再加上两人长相本就有几分相似,王阳又提前把文丽的穿着打扮仔细告诉了徐慧真,佟志最后还是信了他。
“暂时瞒下来了。”王阳轻声说。
徐慧真撇了撇嘴:“依我看,你干脆和那个文丽断了联系才安稳。实在太危险了,万一被人发现……”
王阳没有接话。
其实自从公园那件事之后,他和文丽见面的次数确实少了很多。
一来是为避风头,二来,望着眼前朝气满满的徐慧真,他心底总会涌起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
“先不说这个了。”王阳主动转开话题,“明天开业的事都筹备好了吗?”
徐慧真一下子被转移了注意力,兴致勃勃地说:
“酒都备足了,菜品先做几样简单的——酱牛肉、花生米、腌黄瓜……
对了,我还想备些少见的吃食,你觉得野味怎么样?”
“野味?”王阳皱起眉,“这东西不好弄,城里管得特别严。”
徐慧真狡黠地笑了笑:“你不是猎户吗?肯定有办法吧?”
王阳无奈笑着摇了摇头:“好家伙,原来在这儿等着我呢。”
“就帮我这一回嘛。”徐慧真忽然拉住他的手腕,语气带着几分撒娇,
“开业第一天,总得有拿得出手的招牌菜才行。”
王阳被她碰到的地方微微发烫。徐慧真和文丽是完全不同的两种女子。
文丽向来内敛含蓄、温柔被动,而徐慧真开朗直爽,心里想什么都会直接说出来。
“好吧。”王阳答应了,“我想想办法,不过得等几天。”
徐慧真开心地拍了拍手:“太好了!我就知道你肯定有办法!”
她起身走到柜台后,拿出一个小本子:“来看看我记的账,帮我琢磨琢磨。”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两人一同核对进货清单、定价单据,商量开业当天的各项事宜。
王阳惊讶地发现,徐慧真虽没读过多少书,算账却又快又准,天生就是做生意的料。
“你以前真没做过生意吗?”王阳翻着她字迹工整的账本问道。
徐慧真摇了摇头:“我十四岁就去贺家干活了,看多了自然就会了。”
她顿了顿,声音轻了下来,
“贺老头人不算坏,就是太溺爱他那个儿子……贺永强整日游手好闲,喝醉酒还会动手打人……”
王阳注意到她说话时,右手不自觉地摸了摸左臂,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
“是他打的?”王阳指着那道疤痕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