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双臂环抱在胸前,冷着脸看向王阳:“所以,我就是你拿来糊弄人的替身?”
“不是女朋友!”王阳和文丽异口同声地喊了出来,喊完之后,两人又同时愣住。发布页LtXsfB点¢○㎡
梅梅捂住嘴,眼神在三个人之间来回打转,简直像在看一出跌宕起伏的好戏。
文丽深吸一口气,擦去脸上的泪水:“我不是他的爱人。他妻子在乡下,而且……”
她看了王阳一眼,接着说:“而且已经怀了孩子。”
徐慧真的神情从生气转为震惊,最后化作一丝难以言说的同情:
“王阳,你可真有本事。”
她摇了摇头,“家里有怀着身孕的妻子,在外头还……”她指了指文丽,“还有找人假扮的心思?”
王阳只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阵阵发黑。
他费尽心思隐瞒的所有事情,在这一刻被彻底戳破,所有秘密都暴露在了众人面前。
他想开口辩解,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令人万万没想到的是,文丽突然笑了。
那笑声起初很轻,渐渐越来越响,最后几乎失控。
“太荒唐了……”她扶着桌沿,才勉强站稳,“我们两个,长得一模一样,却都被同一个男人……”
徐慧真看着文丽,眼中的抵触渐渐散去。她倒了一杯水递到文丽面前:“喝口水吧,你状态不太好。”
文丽接过水杯,两人的指尖轻轻相碰。
她们对视一眼,一种莫名的默契在两人之间悄然滋生。
“你今年多大?”文丽忽然开口问道。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二十岁。”徐慧真答道,“你呢?”
“二十三岁。”文丽抿了一口水,“你是哪里人?”
“密云的。从小父母就不在了,在舅舅家长大,十四岁就来城里打工了。”
文丽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我也是密云的!我爹是小学老师,后来……”
“后来调到四九城了?”徐慧真直接接了话。
“你怎么知道?”
徐慧真的神情变得复杂:“因为我舅舅说过,我有个姑父是小学老师,后来带着一家人搬走了……”
她顿了顿,“我娘走了之后,他们就和我们断了联系。”
文丽的手轻轻发抖:“你娘……是不是叫文秀?”
徐慧真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
“那是我姑姑!”文丽一把抓住徐慧真的手,“我爹常说,她年轻时跟人走了,后来……”
“后来生我的时候难产去世了。”徐慧真轻声把话说完。
两个女人再次对望,眼中满是震惊,还有道不尽的情绪。
文丽忽然紧紧抱住徐慧真:“表妹……你是我的表妹啊!”
徐慧真起初身子僵硬,过了片刻,也慢慢抬手抱住了文丽。
王阳看着这戏剧性的一幕,下巴都快惊掉了。
他原本以为会是一场尴尬的对峙,没料到最后竟然变成了意外的亲人相认。
梅梅激动得猛地跳了起来,忍不住惊呼:“天哪!文丽姐、慧真姐,你们俩居然是表姐妹!这也太出人意料了!”
文丽缓缓松开徐慧真,抬手擦去眼角的泪珠。
她轻声说道:“难怪我们眉眼这么像……我娘以前总说,我和姑姑年轻时长得一模一样。”
徐慧真拭去眼角的泪,笑着开口:
“这么说来,王阳找替身偏偏找到我这儿,可不就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吗?”
一听见“王阳”这两个字,文丽和徐慧真几乎同时朝他望了过去。
王阳瞬间后背发紧,活像被两只猫盯上的老鼠,浑身上下都不自在。
“那个……”他尴尬地笑了两声,“这事儿……也实在太凑巧了吧……”
文丽轻轻叹了口气,竟没有再追究,她看着王阳道:
“王阳,我先跟梅梅回去了。你……好好照看我表妹。”
她特意把“表妹”二字咬得很重,眼神里带着几分复杂,瞥了王阳一眼。
徐慧真连忙挽留:“不多坐一会儿吗?我们才刚相认没多久……”
文丽轻轻摇了摇头:“时间不早了,我得回家照看孩子。明天……”
她顿了顿,有些迟疑地问:“明天我还能过来吗?我想多听听你的事,多知道一些姑姑当年的情况。”
徐慧真用力点头:“当然可以!你什么时候来,我都欢迎!”
等文丽和梅梅走后,徐慧真疲惫地坐在凳子上,对王阳说:
“王阳,我忽然觉得,咱们俩这日子,过得都挺不容易的。”
王阳满脸疑惑地望着她。
“文丽嫁了个没什么出息的男人,我也差点被逼着嫁给贺永强……”
徐慧真苦笑着说,“这年头,想找个真心待自己的人,怎么就这么难呢?”
徐慧真站起身,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
“天不早了,你也回去吧。”
王阳迟疑了一下,开口道:
“你一个人留在这儿……会不会不安全?我是说,贺永强今天发了那么大的火……”
徐慧真收拾的动作顿住:“你是怕他今晚会来闹事?”
“很有可能。”王阳神色认真,“他那个人,喝了酒什么荒唐事都做得出来。”
徐慧真看了看这间不大的小酒馆,目光在后门口停了片刻:“那……要不你就留下来吧?”
王阳的心跳骤然加快:“这……恐怕不太方便吧?”
“你想哪儿去了!”徐慧真带着嗔怪斜了他一眼,“你在外面守着,我睡里屋,真有什么情况,你也能搭把手。”
王阳点了点头,心里却莫名掠过一丝失落:“好。”
收拾妥当后,徐慧真从里屋抱出一床薄被子递给王阳:“凑合一晚吧,我这儿就这一床多余的被子。”
王阳接过被子,在酒馆的长凳上铺好。
徐慧真站在里屋门口,犹豫了一会儿,轻声说:“其实……里屋还有一张小床,就是窄了点儿……”
王阳抬头看向她,油灯的光落在徐慧真脸上,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外面凳子太硬了,你……要不要进来挤一挤?”她的声音越说越小,“就……就睡床上。”
王阳的喉咙一下子干得发紧。
理智告诉他应该拒绝,可身体却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