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让他难受的是,别人说起他、何文慧和王阳的事,语气里竟还带着几分羡慕——
毕竟王阳是副局长,何文慧和他在一起,在外人看来就是高攀。发布页LtXsfB点¢○㎡
“师傅,您没事吧?”何文涛小心翼翼凑过来,见他脸色很差,小声问道。
刘洪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事。”
停顿片刻,他看向何文涛:“文涛,你姐姐……最近过得还好吗?”
何文涛立刻警惕起来,语气生硬地回答:“挺好的。”
“她跟王局长……经常见面吗?”
“师傅,”何文涛放下手里的菜刀,语气十分坚决,“我姐姐的事您就别问了,你们已经离婚了。”
刘洪昌被堵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想当初,何文涛还是个偷家里钱去赌博的混小子,如今居然敢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
可转念一想,这一切,不都是他自己造成的吗?
“你说得对。”刘洪昌勉强笑了笑,低声说,“好好切菜吧。”
接下来的日子,刘洪昌变得格外沉默。
他不再像从前那样公开议论何文慧和王阳的事,可暗地里,却开始谋划一个周密的计划。
作为国营饭店的厨师长,他每天都会接触形形色色的人,有政府干部、工厂领导,还有公安局的干警。
他借着上菜、添茶的机会,有意无意地打听王阳的消息。
一周后的傍晚,刘洪昌终于等到了想要的机会。
公安局的李科长来饭店吃饭,几杯酒下肚,微微有了醉意,开始和同桌的人聊起单位里的闲话。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
“王副局长最近可是风头正盛!”李科长神神秘秘地压低声音,“听说找了个文化馆的女朋友?”
同桌的人立刻来了兴致,追着问道:“真的假的?王副局长不是一直单身吗?”
单身,并不代表没有过往
李科长的声音,压得比刚才更低。
“你们大概不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心里一直藏着一个喜欢的姑娘。”
“那位姑娘姓林,模样和眼前这位,竟有几分相像。”
刘洪昌握着茶壶的手,猛地攥紧。
“那后来到底怎么样了?”旁边立刻有人追问。
“后来,那位姑娘跟着家人一起调去了东北。”
李科长接着说,“听说她最近回城里了,在人民医院当护士长。”
刘洪昌表面不动声色,却把这件事默默记在了心里。
第二天是休息日,他一早就赶往人民医院。挂号窗口前排着长队,他刻意咳了几声,向身边一位阿姨打听:
“请问,林护士长在哪个科室上班?”
阿姨带着疑惑,上下打量了他一番,答道:“是内科的林护士长吗?她今天不上班。”
刘洪昌道了谢,转身走出医院大门,嘴角不受控制地往上扬。
他走到门口的公用电话亭,翻了翻电话簿,查到了林小梅的住址——和平里十五号楼三零二室。
当天晚上,刘洪昌就守在和平里小区门口。刚过七点,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子骑着自行车进了小区。
即便时隔多年,刘洪昌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当年照片里的小姑娘,如今已然成熟稳重,可那双眼睛、脸上的酒窝,和当年一模一样。
林小梅停好自行车,提着菜篮往楼上走。刘洪昌悄悄跟在后面,确认她走进了三零二室,这才心满意足地离开。
第二天中午,趁何文慧在文化馆上班,刘洪昌把一个信封轻轻塞进了她家门缝。
信封里装着林小梅的工作照、家庭住址,还有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想知道王阳真正放在心上的人是谁吗?
做完这一切,刘洪昌回到饭店,像往常一样忙活,
目光却一直盯着墙上的挂钟,一分一秒算着何文慧发现信封的时间。
下午四点,何文涛忽然急匆匆冲进厨房,对刘洪昌说:
“师傅,我姐刚才打电话,说身体不舒服,先回家了。我能提前先走一会儿吗?”
刘洪昌拼命压下心底的欢喜,朝他摆了摆手,笑着说:“去吧,路上小心。”
他心里清楚,自己想要的结果,已经来了。
何文慧确实收到了那个信封。看到林小梅照片的那一刻,她的心跳几乎骤停。
照片上的女子穿着护士服,笑容温柔大方,眼角虽添了细纹,依旧能看出和自己有几分相似。
最让她难受的是,照片背后写着:小梅留念,阳。
那熟悉的字迹,毫无疑问是王阳的。
何文慧坐在床边,只觉得天旋地转。
她想起王阳看自己的眼神,想起他说“你比她更……”时突然顿住的话。
原来,自己自始至终都只是个替身,一个随时能被找到的影子。
电话铃声突然响起,何文慧像失去知觉的木偶,麻木地拿起听筒。
“文慧?”电话那头是王阳的声音,“晚上有空吗?我想……”
“抱歉,我最近事情特别多。”何文慧直接打断他,语气冷得像冰,“恐怕没有时间见面了。”
电话那头沉默片刻,王阳的声音满是困惑:“发生什么事了吗?”
“没有,就是工作太忙。”
何文慧紧紧攥着那张照片,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先这样吧,再见。”
挂掉电话,何文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下来。
她把照片和信封塞进抽屉最深处,可“王阳爱的从来都不是她”这个念头,怎么也挥之不去。
接下来的日子,何文慧开始刻意躲避王阳。
她不接他的电话,下班特意绕远路回家,
甚至让妹妹何文远去文化馆帮她拿东西,只为避开可能在那里等她的王阳。
王阳起初以为何文慧是真的忙,可过了一个星期,他终于察觉不对劲。
这天傍晚,他直接来到文化馆门口,拦住了刚下班的何文慧。
“文慧!”王阳挡住她的去路,语气急切,“我们必须好好谈一谈。”
何文慧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轻声说:“没什么好谈的。”
“为什么突然躲着我?”王阳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声音里满是不解与委屈,“我到底哪里做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