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发布页Ltxsdz…℃〇M
“怎么样？考上了没有？”于秋花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她连围裙都没摘，就快步跑了出来。
何文慧拿出录取通知书，匆匆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
“姐？”何文涛紧张地凑过来，“没、没考上吗？”
“考……考上了。”何文慧的声音有些飘忽，“可……是临汾分校。”
“临汾？”于秋花忍不住惊呼出声，“那不是在山西吗？离咱们这儿远得很啊！”
“三百……三百多公里。”
何文慧双腿发软，扶着门框才勉强站稳。她明明填报的是本校，怎么会……
何文远不知何时也回到了院子里。她悄悄捡起何文慧掉在地上的信封，抽出里面的补充说明。
纸上写着：“因本校招生名额已满，根据考生成绩调剂至临汾分校，若不接受可放弃入学资格……”
院子里一下子安静得吓人。何文慧盯着那张纸，只觉得天旋地转。
半年来熬夜苦读，无数个辗转难眠的夜晚，换来的却是要远离家乡、远离……王阳的结果。
“我……我去给王阳打个电话。”她像个木偶一般，机械地转身走进屋里。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听到王阳沉稳的一声“喂”，何文慧的眼泪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
“别哭，我马上就过去。”王阳只说了这一句话，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十五分钟后，王阳的吉普车停在了何家大门口。和他一同前来的，还有刘洪昌。发布页Ltxsdz…℃〇M
“到底出什么事了？”王阳大步走进院子，径直走到何文慧面前，拿过她手里的通知书仔细查看。
刘洪昌站在一旁，目光在何文慧和何文远之间来回打量，最后落在了那张通知书上。
“临汾……这个地方实在太远了……”
“能不能改一下？”王阳抬眼看着她，“我托人去想想办法？”
何文慧轻轻摇了摇头：“上面写得很清楚，要么放弃，要么就去就读。”
“那就放弃！”于秋花忽然开口，语气格外坚决，“咱们明年再考一次！”
所有人的目光一下子都集中到了何文慧身上。
她紧紧咬着嘴唇，目光从母亲担忧的脸庞，移到弟弟紧握的拳头，最后又看向妹妹……
何文远的神情格外怪异，仿佛在拼命压抑着什么。
“我……我还想继续念书。”
何文慧的声音轻得像一阵风，几乎要消散在空气里。
“你刚才说什么？”
于秋花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想去上学。”
这一次，何文慧的语气坚定了许多，“这是特别难得的机会。
临汾分校虽然位置偏僻，但教学质量一点不差，而且……毕业之后还会统一安排工作。”
她说这些话时，眼神躲躲闪闪，始终不敢看向王阳。
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一旦做出这个选择，两人就要分开整整三年。
他们原本早就约好，等她拿到录取通知书，就商量订婚的事……
“那就去。”
王阳突然开口。
在场所有人都惊讶地把目光投向了他。
王阳站在原地，一身警服穿得笔挺，神情平静得有些反常。
“既然是好学校，没有不去的道理。”
何文慧抬眼望着他，从他眼神里看到了不舍，可更多的是坚定与支持。
她的心像是被一双手稳稳托住，暖意源源不断地涌上来。
“可……路途那么远……”
于秋花抹着眼泪，“一年到头能回几次家啊……”
“寒暑假都能回来。”
王阳轻声安慰，“我有空也能去那边看她。”
他的目光不经意扫过何文远，少女立刻低下头，假装整理裙摆。
“要不，我们开个家庭会议商量一下吧。”刘洪昌忽然提议，“这么重要的事，一定要全家人一起定。”
就这样，何家难得聚齐，在客厅开起了家庭会议。
王阳以准女婿的身份参加，刘洪昌因为是何文涛的师傅也被请了过来——何文慧心里明白，这多半是王阳的安排。
“我先说说我的想法。”于秋花眼眶通红，“我不赞成文慧去那么远的地方。
一个女孩子，离家这么远不合适，何况你和王阳……”
“妈。”何文慧轻轻打断她，“现在的时代不一样了。而且……我和王阳可以等我毕业之后再结婚。”
她说这话时，眼睛望着前方，不敢看任何人，尤其不敢看向王阳。
“我支持姐姐。”何文涛突然举起手，“师傅说过，人想要有出息就得敢闯敢拼。
临汾再远，也还在国内，又不是出国！”
刘洪昌轻轻点了点头。
“文慧有本事，不该被耽误。”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何文远身上。
少女紧紧攥着手指，声音细得像蚊子叫：“我……我觉得姐姐应该去。”
何文慧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从医院那件事之后，妹妹一直刻意躲着她，没想到此刻竟然……
“临汾挺好的，山清水秀。”
何文远接着说，眼睛却一直盯着地面，“而且……姐姐这么优秀，本来就该拥有更好的未来……”
王阳深深地看了何文远一眼，眉头微微蹙起，像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却没有开口。
“那就这么定了。”何文慧深吸一口气，“我去临汾读书。”
家庭会议结束后，王阳留下来帮何文慧收拾行李。
两人挤在不大的房间里，默默整理衣物和书本，谁都不愿提起那个绕不开的问题——他们的未来该怎么走。
“三年时间过得很快的。”
最后还是王阳先开了口，他把一叠笔记本放进箱子，“寒暑假我都去接你回来。”
何文慧停下手里的动作，抬头看着他。
“你……不怪我吗？”
“怪你？”王阳笑了笑，“为什么要怪你？就因为你考上了好学校？”
“可我们原本说好的……”
“计划本来就是可以改的。”
王阳坐到她身边，握住她的手，“文慧，我喜欢你，就想让你往最好的方向走。如果需要等，我等得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