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实在对不住,邵氏那边催得很紧,程先生必须后天就回香港。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王阳强压着心头的火气,沉声道:“我们签的合同明明是两周拍摄时间,现在才拍了五天!”
“违约金我们会按约定全额赔付……”
“这根本不是钱的事!”王阳压低声音,语气里满是无奈,
“女主角还有好几场关键戏份,都没拍呢!”
经纪人一脸为难:“那……能不能麻烦改改剧本,适当删减一下程先生的戏份?”
王阳刚要开口反驳,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等一下……我有个解决办法。”
当天下午,王阳立刻召集所有主创,开了一场紧急会议。
“我们必须重新调整剧本。”他当着众人的面郑重说道,
“把程龙饰演的角色,从单纯的反派,改成亦正亦邪的江湖游侠。
这样他提前离组,就能顺理成章地设定成继续闯荡江湖。”
“那后面的高潮戏怎么办?”老陈忍不住问。
“改成男女主角联手,对抗新出现的反派。”
王阳看向刘小莉和李连捷,“你们俩,能扛得起这样的戏份吗?”
李连捷当即点头答应,刘小莉迟疑了片刻:“可之前已经设计好的武打动作……”
“可以重新编排。”王阳语气十分坚决,“把原本留给程龙的几段精彩打戏,分给你们俩。”
经过一整夜通宵赶工修改,全新的拍摄方案最终敲定。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程龙得知不用违约,心里十分感激,承诺会全力配合,补拍所有关键镜头。
最后一场戏里,程龙扮演的游侠向月华道别,说出了那句令人印象深刻的台词:“江湖路远,有缘再见。”
话音落下,他策马扬鞭,身影慢慢消失在落日余晖中。
“停!拍得非常好!”王阳高声喊道,片场瞬间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程龙和剧组每位工作人员一一拥抱告别,最后特意走到刘小莉面前。
“刘小姐,你很有表演天赋。”他用不太流利的普通话说,“希望以后还有机会合作。”
刘小莉礼貌地伸手握手,向他道谢。
程龙又转向王阳,用粤语轻声道:“王导,好好珍惜身边的人啊。”
说完,他眨了眨眼,潇洒转身离开。
这之后,拍摄进度推进得格外顺利。
刘小莉和李连捷的配合越来越默契,那些将舞蹈身段与武术招式完美融合的动作设计,拍出来的效果格外惊艳。
王阳每天只睡四五个小时,却依旧精力充沛,仿佛有用不完的劲儿。
一个月后,电影《功夫之王》顺利杀青。
简单的庆功宴上,王阳举起酒杯发言:“这部电影,是无数人用汗水和心血换来的成果。
尤其是刘小莉,从舞蹈演员跨界做电影演员,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刘小莉在众人的掌声里低下头,耳根悄悄泛起温热。
王阳看向她时,两人目光短暂交汇,又迅速移开,像两只小心翼翼、轻轻试探的蝴蝶。
宴会结束后,王阳送刘小莉回歌舞团宿舍。
夜已经很深,路边的路灯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刘小莉轻声问。
“后期制作大概要两个月,之后还要送审、走流程。”
王阳答道,“一切顺利的话,国庆前后应该就能上映了。”
刘小莉轻轻点头:“歌舞团问我要不要续约……我还在考虑。”
王阳的心跳突然加快:“你有别的想法了?”
“我自己也不太确定。”刘小莉望着远处的灯火,
“拍完这部电影,我好像……看到了另一种人生可能。”
王阳想说些什么,到最后,只是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支持你。”
刘小莉忽然转过身,直直看着他:“王阳,如果……如果我想继续拍电影,你会一直做我的导演吗?”
月光温柔地洒在她脸上,双眼清澈如泉水,清清楚楚映着王阳的模样。
“只要你不嫌弃。”王阳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愿意一直拍你,拍到我们都老了,再也拍不动的那天。”
这句近乎直白的告白,让两人都瞬间怔住。
一阵微风拂过,远处传来广播里《春天的故事》的旋律。
“我该上楼了。”刘小莉终于打破沉默,声音轻柔,“晚安,王导。”
王阳站在原地,看着她走进宿舍楼,直到三楼一扇窗户亮起温暖的灯光。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场记板碎片——这是他从《功夫之王》第一场戏就留着的纪念,本来打算今晚送给她。
“下次吧。”他轻声对自己说,转身走进浓浓的夜色里。
前方,《功夫之王》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一切的准备。
正午时分,一封从香港发来的电报,送到了剧组。
王阳正和老陈在剪辑室商量《功夫之王》高潮段落的配乐,
办公室门突然被猛地推开,张建军手里攥着一张纸,急匆匆冲了进来。
“阳哥!香港来的电报!”
王阳接过那张薄薄的纸,短短几行字,让他瞳孔骤然一缩。
王导演:《功夫之王》获邀参加首届香港国际电影节。组委会格外关注刘小莉小姐的表演。请尽快回复能否出席。程龙。
剪辑室里瞬间安静下来,老陈手里的烟头停在半空,连机器运转的声音,仿佛都听不见了。
“香港国际电影节?”老陈最先回过神,“我们这部片子,能去香港参展了?”
王阳的手指不自觉摩挲着电报边缘,纸张发出轻微的摩擦声。
“建军,去歌舞团找刘小莉,说有急事商量。”
他语气异常平静,“老陈,继续剪辑,按原计划推进。”
两个小时后,刘小莉匆匆赶到朝阳影视公司的小办公室。
她身上还穿着练功服,额头上带着细密的汗珠,显然是刚从排练场赶过来的。
“出什么事了?”她呼吸有些急促,胸口微微起伏着。
王阳一言不发,只把那封电报缓缓推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