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那头，王阳安静听她诉说这一天的一切：掌声背后的压力、记者尖锐的提问，还有那位突然出现的张先生。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张明远？”王阳的语气瞬间警惕，“他说认识你父亲？”


    “嗯，他说八十年代初在北大见过我父亲。”


    “这就有点蹊跷了……你父亲1979年平反后，一直在武汉大学任职啊。”


    刘小莉不禁皱起眉：“会不会是他记错了？”


    “或许吧……”王阳像是把这件事默默记在心底，随即换上轻松的语气，


    “对了，有个好消息！《敦煌梦》已经顺利通过审核，


    马处长说，这部作品可以作为改革开放五周年献礼影片上映！”


    “真的吗？”刘小莉瞬间忘了疲惫，“没有要求删减或修改吗？”


    “只剪了两个镜头。郑国栋心里不太服气，不过这是部长亲自敲定的结果。”


    王阳笑着说，“等你回国，我们就可以着手后期工作了。”


    两人又聊了很久，直到刘小莉眼皮沉重，快要睁不开。


    挂断电话前，王阳忽然轻声说：“小莉，我想你了。”


    电话这头，刘小莉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她轻声回应：“我也……想你。”


    手指不自觉地缠绕着电话线，脸颊悄悄泛起红晕。


    次日上午，刘小莉被门铃声惊醒。服务生送来一大捧白玫瑰，附带的卡片上写着：


    恭贺演出圆满成功，期待与你再会。——张 敬赠。


    她把花束放到窗边，并未放在心上。地址发布邮箱 LīxSBǎ@ＧＭＡＩＬ．ｃＯＭ


    接下来三天，每场演出都座无虚席，巴黎各大媒体赞誉如潮。


    《世界报》称她是东方的帕芙洛娃，《费加罗报》评价：《丝路》为东西方舞蹈交流开启了全新可能。


    第四天下午，刘小莉终于有时间独自漫步巴黎。


    她婉拒了代表团的集体活动，只带着地图和相机，打算去蒙马特高地游览。


    刚走出酒店大门，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


    “刘女士，真巧。”车窗降下，露出张明远的脸，“你要去哪里？我送你一程。”


    刘小莉下意识后退一步：“谢谢您，不用了，我想自己走走。”


    “蒙马特那片治安不太好，单身女性容易被骚扰。”


    张明远推开车门，“至少让我送你到地铁站吧？”


    出于礼貌，刘小莉勉强上了车。一路上，张明远热情介绍巴黎各处景点，


    目光却时不时从她脸上移到脖颈，最终停在胸前的项链上，让她心底隐隐生出不适。


    “这条项链的造型很别致。”他先开口评价，“看着就像一卷电影胶片。”


    刘小莉下意识抬手，按住了胸口的吊坠。


    “是一位朋友送的。”她轻声答道。


    “是王阳导演吗？”张明远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过他执导的《功夫之王》，风格确实……很有特点。”他接着说道。


    车子缓缓驶抵蒙马特。


    刘小莉匆匆道了声谢，便推开车门下了车。


    张明远递来一张烫金名片。


    “我在香榭丽舍大街的画廊，明天有一场开幕展，希望您能赏光莅临。”


    “现场会展出不少来自中国的艺术藏品。”他补充道。


    刘小莉随手把名片塞进包里，并未给出任何应允的答复。


    整个下午，她都在蒙马特的小巷里漫无目的地闲逛。


    她看着街头画师现场作画，听着街头艺人演奏乐曲，拼命想把刚才那场令人心慌的偶遇从脑海中抹去。


    可等她回到酒店，前台工作人员又递来一个做工精致的小礼盒。


    盒子里装着一对翡翠耳环，送礼的人依旧是张明远。


    “这份礼物太过贵重，我实在不能收。”刘小莉把礼盒推了回去。


    前台面露难色。


    “那位先生特意交代过，如果您不肯收下，就把东西送到中国大使馆。”


    刘小莉瞬间僵在原地。


    这种带着强迫意味的示好，让她后背阵阵发凉。


    她勉强接过礼盒，回到房间后立刻给王阳打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当晚的演出，刘小莉全程心神不宁。


    谢幕时，她无意间瞥见张明远坐在观众席前排。


    他身边陪着几位衣着考究的西方人士，几人鼓掌的方式十分怪异——


    节奏缓慢又整齐，仿佛在传递某种隐秘的暗号。


    演出结束后，刘小莉谢绝了所有邀约，径直返回酒店。


    刚走进大堂，她就看见张明远正和前台说着什么。


    她连忙躲到柱子后面，只听他说：“麻烦转告刘小姐，明天下午三点，我在画廊等她。”


    “这件事，关系到她父亲的……人身安全。”


    刘小莉的心脏猛地狂跳起来。


    父亲？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房间，她再次尝试联系王阳。


    这一次电话终于接通，只是背景格外嘈杂，听着像是在拍摄现场。


    “小莉？出什么事了？”王阳一下子听出她语气不对。


    刘小莉把这两天发生的事快速说了一遍。


    “……他还提到我父亲的安全，这是不是在威胁我？”她紧张地问。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王阳的语气变得格外凝重。


    “千万别一个人去见他。我马上联系驻法国大使馆的文化参赞，让他陪你一起过去。”


    “你觉得真的会有危险吗？”刘小莉追问道。


    “现在还说不准，但这个张明远疑点太多了。”王阳似乎在翻找什么资料。


    “我查过记录，八十年代初你父亲确实去过北京大学，参加过一场学术研讨会，


    可当时的参会人员名单里，根本没有叫张明远的人。”


    刘小莉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那他到底是谁？为什么要一直盯着我？”


    “说不定和《敦煌梦》这部电影有关……”王阳压低了声音。


    “电影里文物走私的那段剧情，你还记得吗？


    我是根据真实案件改编的，而那个案子的主犯……一直逍遥法外，没有落网。”


    刘小莉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这时，门铃突然响了。


    “有人在敲门……”她小声说。


    “千万别开门！”王阳急切地提醒。


    “先透过猫眼看看是谁。”


    刘小莉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看见李团长和大使馆的王参赞站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