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曾经许下承诺,如今,我们都做到了。发^.^新^.^地^.^址 wWwLtXSFb…℃〇M”
“秦秦,”王阳的声音沙哑干涩,“我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晚了,我也没有资格提任何要求。
但公司的大门永远为你敞开,无论你想继续拍戏,还是有别的打算……”
“不必了,王总。”蒋秦秦轻声打断,语气温和,态度却十分坚决。
“谢谢你的好意,只是我的人生,我想自己重新掌控。”
她转头看向父亲,蒋正国眼眶泛红,朝她轻轻点了点头。
历经这一连串风波,他终于放下心中执念。
真相大白,妻子泉下有知,做错事的人终将受到法律制裁,而他的女儿,比他预想中还要坚强。
他全然尊重女儿的每一个选择。
王阳眼中最后一丝希望的光亮渐渐黯淡,他终于明白:
有些伤害,从不是弥补就能抚平;有些距离,一旦拉开,便再也无法拉近。
“我尊重你的决定。”他语气苦涩,“请你多保重。”
蒋秦秦淡淡一笑,笑容里带着历经风雨后的成熟与释然。
“你也保重,王阳。”
她挽着父亲的手臂,转身向前走去,朝着洒满阳光的路的尽头,没有回头。
王阳站在原地,望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心中一片空茫,仿佛被剜去了一块。
他保住了公司,洗清了自己的污名,却永远失去了那束曾照亮他灰暗内心的、最纯粹的光。
三个月后,《乔家大院》顺利在电视台播出。发布页LtXsfB点¢○㎡
蒋秦秦(曾用名钱赵赵)饰演的陆玉菡,收获了现象级的好评。
此前流传的那段“丧子”戏份,被业内奉为演技教科书级别的经典片段。
她一举斩获当年含金量极高的最佳新人奖,同时入围最佳女主角提名,却并未现身颁奖典礼。
有消息称,她拒绝了所有经纪公司的合作邀约与高额片酬,在一个初秋的清晨,和父亲悄然离开了这座城市。
没人知道他们去往何处。
有人说在国外见过她,她在当地大学旁听艺术相关课程;
有人说她在江南一座小镇定居,过着平静安稳的生活;
还有人说她改了名字,加入一个小话剧团,从头开始,专心打磨演技。
王阳把东方影视管理得井井有条,性格却比以往更加沉默寡言。
他办公室的抽屉里,一直珍藏着一张《乔家大院》的剧照。
照片里,蒋秦秦扮演的陆玉菡笑容明媚,眼神清澈如初。
他常常匿名向慈善机构捐赠大额善款,资助对象大多是贫困艺术生和单亲家庭。
他和她,就像两条短暂交汇的直线,经历过激烈碰撞后,最终朝着截然不同的人生方向前行。
那段满是算计与伤害,最终却被真心与真相照亮的“东方之缘”,
成为两人生命中无法磨灭的印记,深深埋在心底,随时光慢慢淡去。
东方影视校园里,总弥漫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浮躁,如同细微的静电,轻轻触碰着每一个往来的年轻学子。
流言蜚语是校园里最廉价的谈资,而这一天,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表演系那个向来安静内敛的蒋文丽身上。
“看到了吗?就是她,昨天坐王总的专车走的。”
“真的假的?王总亲自来接?《金婚》的女主角就这么定给她了?”
“哎呀,运气也太好了吧,凭着一张好看的脸就改变命运了……”
这些议论声不大不小,刚好能听见,却又找不到说话的人。
蒋文丽抱着几本厚厚的表演专业书,走过教学楼长长的走廊。那些落在她身上的目光,炙热又带着尖锐的审视。
她只是微微低下头,脚步沉稳,嘴角始终抿着,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唯有紧紧攥着书角、微微泛白的指尖,泄露了她心底藏不住的不安。
试镜被安排在影片正式开机的前一天。
王阳在校园以及公司内部都拥有绝对话语权,身边的人都恭敬地称他为王总。
这次试镜全程由他亲自坐镇把控,现场气氛压抑到极点,没人敢随意高声交谈。
她按照工作人员的要求,演绎了《金婚》里女主角年少时青涩又坚韧的片段。
副导演第一个抬手鼓掌,连声夸赞王总眼光精准,说她的气质和文丽高度契合。
王阳坐在监视器后方,神情平静,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可他的眼神,像在鉴定一件早已笃定价值的稀世珍宝,满是欣赏,还藏着势在必得的强势气场。
他当即让助理带她去签意向合约,整个流程快得让她来不及反应。
但她心里没有半分喜悦。
那些带着审视与占有欲的目光、合同里含糊不清的附加条款,
再加上经纪人那句意味深长的“王总向来很关照自己人,往后你就明白了”。
像一根根细小的冰针,不停刺痛着她的心。
顶层的总裁办公室里,厚重的红木门将楼下的喧嚣彻底隔绝。
空气中弥漫着雪茄与高档皮革混合的气味。
王阳慵懒地靠在宽大的办公椅上,正打着电话。
看见秘书领着她走进办公室,他只是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坐下。
他心情看上去不错,对着电话那头说:
“行,就定她了,背景干净,气质也贴合,观众肯定买账……想把她捧红不难,后续运营交给专业团队就行。”
挂断电话,他才把目光真正投向蒋文丽。
那眼神,如同敲定了一笔稳赚不赔的商业交易。
“合同应该都看过了吧,之后会给你配专属工作团队,《金婚》只是个开始。”
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仿佛在施舍一份天大的恩惠,完全没考虑过,被施舍的人未必愿意接受。
蒋文丽缓缓站起身。
办公室铺着厚实的地毯,吸去了所有脚步声,也让她的心跳声格外清晰。
她没有直视那双掌控一切的眼睛,目光落在光亮如镜的办公桌面上。
接着从文件里拿出一份叠得整齐的文书,双手递了过去。
“王总,”她的声音平静得反常,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